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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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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寡淡的小米粥, 喬苑林卻沒挑剔,老實巴交地埋著頭喝,偶爾夾一根鹹菜。

他其實很懵, 也臊慌, 不敢往桌角旁邊偷看一眼,只餘光看到梁承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洗褲子的時候他就在想, 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

難道他在無知覺中意/淫了什麼嗎?

喬苑林連那根手指也不敢看了, 垂著頭, 從後腦勺抓滿髮絲向前擼,一下下直到遮住全部視野。

梁承檢查完郵件, 一抬頭,就見喬苑林變身殺馬特, 髮型像有頭牛從後面舔過似的。他彎曲手指敲了敲桌面, 說:「喬苑林?」

喬苑林的臉被熱粥熏得緋紅, 忽然伸來一隻手撥開他額前的頭髮, 他向後躲, 故作鎮靜地問:「怎麼了?」

「叫你。」梁承說,「用你電腦看實驗報告。」

喬苑林又扒拉個中,說:「就在桌上充電呢, 你用吧。」

梁承感覺他怪怪的,問:「你今天寫作業?」

喬苑林含著粥咕噥一聲,他雖然懶,但遇事從來不躲,可這一回情況有點特殊。正在猶豫, 喬文淵發消息讓他回家一趟。

吃過早飯,喬苑林把枕頭被子搬回了自己屋,收拾東西回去住幾天。梁承一慣淡定, 只吩咐他記得生物卷子。

因為喬苑林期末考試全優,並且一叫就乖乖回來,喬文淵心情不錯,破天荒地讓他一起看會兒電視。

父子倆分別盤踞在沙發兩端,喬苑林抱著靠枕,說:「爸,我多住幾天。」

「這是你自己家,沒人管你住多久。」喬文淵更滿意了,「你要是不想回姥姥那兒,我給她打電話。」

喬苑林說:「那倒不至於。」

家裡電視永遠固定在幾個新聞節目,喬文淵換到體育頻,在直播一場籃球賽。

喬苑林勾著枕套的毛絨花,回味的卻是拍打籃球的手感,場上的隊員、坐席的觀眾、激情的解說,他都不關注,腦海全是空曠的球場上他和梁承兩個人的遊戲。

梁承的骨骼很硬,坐肩時硌他很痛。

梁承的手勁很大,他晚上洗澡發現大腿被掐紅了。

梁承覆蓋一排密汗的額頭,凝結繭子的掌心,耳後痛過癢過的疤……

喬苑林要被翻江倒海的思緒吞沒了,用靠枕在頭上猛砸了兩下,他清醒過來,然後在喬文淵吃驚的目光里默默走進臥室。

喬苑林側躺在床上,盯著白色的檯燈,根本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抵在他背後的身軀,攬著他的手臂,那句意味不明的「別把你偷走」。

「他媽的。」他是不是快魔怔了。

一剎那醒來的感覺,熱熱綿綿,像失重,喬苑林低頭看那快區域,拉扯空調被蓋在了身上。

喬文淵擰開門,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喬苑林被抓包一般:「你怎麼不敲門?」

「敲了兩遍。」喬文淵的好心情已消耗百分之八十,「本來打算讓你先休息兩天,我看不用了,明天就去醫院檢查。」

喬苑林每年寒暑假各做一次全身體檢。第二天,喬文淵調了班帶他到第一醫院,幾大科室的醫生他都認識,熟絡像走親戚。

都檢查完,喬苑林拿著一張腦電圖研究,想看看這兩天的腦電波是否異常。

喬文淵拎著一袋x光片過來,說:「別裝模作樣了,又看不懂。」

「都看懂醫生就失業了。」喬苑林,「爸,我想看心血管的報告。」

喬文淵說:「哪這麼快,明天出,先回家吧。」

路上有些堵車,喬苑林被安全帶禁錮在副駕上,手肘撐著車門。他清楚喬文淵有意隱瞞他,可這一次他格外想知道。

播放的小提琴協奏曲悠揚和緩,他便溫聲說:「爸,我的心臟病是不是很嚴重?你從來不跟我談這些,治不好嗎?」

「胡說八道什麼。」喬文淵回答,「跟你談你也不明白。」

喬苑林說:「那至少我有知情權。」他沉默了一會兒,「要不你就告訴我,我大概能活多少歲?」

喬文淵有些生氣:「好好的,別找事。」

喬苑林的犟勁上來,又有點怵,壓著嗓子說:「我心裡有個底才踏實,萬一我喜歡誰了,想跟人家談戀愛,只能活個二十來歲的話就趁早死心,要是能活五六十……」

紅燈,喬文淵在街口急剎車,喬苑林向前栽,後半句話斷在喉嚨里。

喬文淵關掉音樂,不悅道:「越說越離譜,你才十六歲,談戀愛?你們學校校風開放,不代表你可以早戀。」

擱平時喬苑林一定會頂嘴,今天卻啞炮一個,說:「我有這種病,沒人會喜歡我。」

喬文淵還是心疼兒子的,鬆開方向盤撫上他的頭:「你一點都不比別人差,我的兒子只會比別人強。你還小,要專心學習。」

喬苑林不吭聲,盯著窗。綠燈後喬文淵重新打開音響,行駛一段,旁敲側擊地說:「你現在青春期,有些想法也正常,被異性吸引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未必就是喜歡。」

喬苑林不露聲色,甚至微微想笑。

吸引他的是同性,男人,喜歡不喜歡沒確定,反正他因為對方經歷了第一次夢/遺。要是告訴喬文淵,他的老父親會是什麼反應?

連人帶車當街來個靈魂飄移?

也未必,喬苑林琢磨著,畢竟他身體不好,做些家長看來出格的事應該也會被包容的吧?何況梁承救過他。

姥姥說個情的話,就更沒問題了。

靠,他在想什麼玩意兒啊!

喬苑林讓自己忙一點,悶在家作業、上網課,生活仿佛回到了更久以前。

帶回家的卷子差不多完了,剩下一張生物,他窩在書房做到一半時感到吃力。這些日子已經習慣向梁承討教,他滑開手機。

五天了,他們沒聯繫過,梁承也從不發朋友圈,隱身於聊天列表。

喬苑林將不會的題目勾出來,有好幾,便撥過去語音通話,響了兩聲被梁承拒絕了。

梁承發來文字:在值班。

喬苑林回覆:那晚上行嗎?

梁承:有事?

喬苑林拖泥帶水地寫起作文:我們小區有個老頭養了條哈士奇,整天可威風了,最近哈士奇認識了一條拉布拉多,撒腿就跟著跑。

梁承:所以?

喬苑林:大家開玩笑說哈士奇果和拉布拉多在一起,生的小狗可以叫撒哈拉,哈哈哈好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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