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2/2)
「嗯。」喬苑林擦擦嘴,「我考試去了,下午回來。」
王芮之叮囑道:「檢查一下證件帶齊了有,路上當心車,別買小地攤的東西吃。」
喬苑林走到玄關換鞋,從兜掏出考試證,覺得還是裝包穩妥一,他拉開拉鏈,一抬看見掛鉤上的摩托車鑰匙。
大門關上,梁承喝完牛奶幫王芮之收拾了餐桌。他本來要去看小樂的,現在爭吵平息也了必要。
喬苑林下午回來,他可以睡一覺再出門。
梁承經過玄關不經意地一瞥,停下來,掛鉤上的車鑰匙光禿禿的,綁在扣環上的平安結不見了。
他走過去,平安結找到,撿起了落在鞋柜上的考試證。
這個糊塗蛋,被囑咐過還能忘。梁承打給喬苑林,不出意外地人接,掛斷再打,還是不接,估計鐵了心要跟他絕交。
梁承讓王芮之來打,照樣打不通,王芮之說:「這孩子,可怎麼辦哪?」
考試證上有考試地址,在市中心一個會展廳,計程車打個來回肯定堵在半路。梁承摁滅手機,摘下車鑰匙盔出了門。
計程車駛上寬闊的明康大街,喬苑林在後排仰坐著,心不太靜,交通電台正播報高速路口的一通追尾事故。
他嫌煩,說:「師傅,能不能關掉?」
「這可不行,我得了解路況。」司機大叔不肯關,「小同,你不愛聽就玩手機嘛。」
喬苑林手機提前設置了靜音,塞在書包,他懶得拿。
路口等紅燈,司機:「會展中心四個口,在哪一個停?」
「我看一眼。」喬苑林記住,不得不打開包,翻遍內兜找到考試證,「誒?我裝進去了啊。」
他有慌,又翻了一遍確認有,回想出門之前,他看見梁承的車鑰匙,考試證放在鞋柜上,然後解平安結,解完……
綠燈了,司機一腳油門駛過路口。
「完了完了,」喬苑林趕忙說,「師傅,掉返回去。」
司機為難道:「你不早說,剛過路口,這條街不讓掉。」
「那怎麼辦?」
「望見下一個路口的銀行大樓?到那才能拐。」
喬苑林用不近視的眼睛使勁望也望不清楚,他看一眼手錶,耽誤下去他會遲到的,說:「師傅,那個路口太遠了!」
司機堅決地說:「那也辦法,在這掉要扣分!」
正無計可施,電台開始實時播報另一條道路信息,主播說:「明康大街的車輛請注意——五分鐘前一輛摩托車在機動車道超速駕駛,頻繁超車,請及時避讓,注意行車安全。」
司機大叔煩躁地「嘖嘖」兩聲,敲著向盤說:「最怕那些飛車黨,有幾條命啊?騎個摩托他牛逼壞了!」
喬苑林不悅道:「騎摩托怎麼了?」
「能怎麼,危險唄。」司機拍了下音箱,「你聽見剛播報的?就這條街,出一次事故就老實了。」
話音剛落,若有似無的引擎嗡鳴從遠處傳過來,馬力十足,猶如無形的漩渦,一聲比一聲洶湧。
司機看倒車鏡,驚慌道:「我說什麼來著,現在的年輕人,不要命了!」
喬苑林扭身傾向後窗,車河川流不息,一輛摩托車醒目地在幾十米外疾馳,穿梭於縫隙,貼著每一輛汽車猛地超過去,看得人心驚膽戰。
騎摩托的人戴著眼熟的盔,黑衣黑褲被風吹得微微鼓動,勾勒出流暢的肩臂線條。他格外留意載客的計程車,經過時會往車廂內瞥一眼。
喬苑林錯愕地望著,在玻璃上哈出一片白霧:「停車,下一個路口停車!」
幾十米的距離飛快消失了,摩托車越來越近,終於追在車尾後,看見他,霎時放慢了速度。
喬苑林有擦掉那一層霧氣,姿勢彆扭地趴在後窗上,也有轉身。
下一個路口,計程車靠邊停下來。
梁承繞到車身一側,熄了火,放下一條腿支住地面,他掀開盔的擋風罩,眼尾掃向探手可及的車廂。
窗戶降下,喬苑林已經壓住才的驚憂,時間緊張,依然倔強地不肯說話。
梁承拿出考試證,遞過去,汗水淋漓的指尖在邊緣處留下一抹濕痕。
兩個人皆不出聲,一個轟轟烈烈地追來,一個慌慌張張地喊停,此刻全成了啞巴。演完一遞一接的默片,司機大叔翻個白眼,:「打著表呢,您換乘摩托還是繼續坐我的車?」
喬苑林考試證塞進褲兜,憋了半晌,說:「走吧。」
車窗升起,只透出人影,計程車駛遠消失在大街上。
梁承收起那條腿,火燎的疼,掀起褲管,小腿外側的皮膚擦傷了一片。
他冒出一個想法:夠靈的,看來不能有平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