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1/2)
梁承正經地講了一路汽車性能, 喬苑林得犯困,他將音響調大,黃昏電台的每情歌正好播放到尾聲。
劉若英唱道:「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後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
梁承伸手關掉,也不講了, 在不算好的憶襲之前, 他移開話題:「餓不餓, 晚上一起吃飯?」
喬苑林情緒不明,說:「不了, 我家收拾東西。」
早晨答應搬進新家,就不拖了, 下班前他復了二房東不續約, 方讓他儘快騰空房子。
送到小區樓下, 梁承跟著一併下車, 亂扔的球鞋和領帶還殘存在印象里, 他說:「我幫你搭把手吧。」
喬苑林其實不需,但沒說什麼,他找機會談一談關於參加節目的事。
房子在十五樓, 一室一廳,精裝,因為畢業只租了幾個月,沒添置多少物件兒。喬苑林從冰箱拿出兩瓶純淨水,像招呼尋常朋友, 說:「坐吧。」
梁承睃巡一遭,不得不承認房間比他想像中整潔得多,至少明面上乾乾淨淨, 連個餅乾包裝紙都看不見。
茶几上放著幾本專業書,七八張寫滿筆記的a4紙,喬苑林歸置成一沓,然後去陽台收下晾乾的衣服。
沙發僅能容納三個人,這一大團衣服橫亘在他們之間,喬苑林拿起一件,兩手輕翻疊得方正整齊。
梁承沉默目睹,當年個油瓶子倒了懶得扶、廁堵了還嫌皮搋子髒的中,在他離開的春秋里成長、改變,已不一個小屁孩兒。
倏地,喬苑林抬眸撩一眼,輕快,赧然,倒和年少時「有話不好意思說」的模樣如出一轍。
梁承便也像以前樣,問:「有事?」
喬苑林舔了下唇珠,領導之命不可違,他正式提起節目的事情,說:「我們做一檔採訪特輯,關於醫務人員的,想邀請你參加。」
梁承道:「噢,孫卓跟我提過,我拒絕了。」
喬苑林「嗯」一聲,他真的勸不出口,就這樣吧,至於孫卓會有什麼反應,明天上班說。
後背有點硌得慌,梁承動彈了一下,說:「怎麼,你領導派你出馬?」
「我就隨便問問。」喬苑林道,「我猜到你不興趣,孫老大不。」
梁承直擊重點:「完不成任務你會受懲罰麼?」
喬苑林也不知道,但面上遊刃有餘地說:「沒事,不至於。」
a4紙被風動,梁承隱約看成了一份演講稿,一腔熱血競選部長,就為了幫他爭取一份安穩的工作。如今成為職場新人,怎麼能因為他受罪?
「跟你們領導答覆吧。」梁承說,「我答應了。」
喬苑林難以置信,梁承居然答應了,並且這麼輕巧簡單,搞得他不知道該阻止還謝。
而梁承實在硌得受不了了,從背後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口袋書,《在地鐵與你熱吻》,非常直白的愛情小說。
房東留下的,喬苑林睡不著的時候就讀過兩頁,催眠挺好使。
梁承翻開,地鐵一號線,我和你,擁擠中追逐的花瓣一樣的粉色的嘴唇……定語真他媽長,但他認真看完,還翻頁了。
將戀愛當成一道地鐵,過站不候,抓緊才有機會,梁承品讀著這一句,想起應小瓊說的風涼話。
忽然,他漫不經心地問:「這些年談過麼?」
喬苑林一愣,這比答應接受採訪還讓他意外,他怕會錯意,說:「談過什麼?」
「戀愛。」梁承道,「有沒有遇見合適的人?」
喬苑林抿住唇,當年把他的真心和尊嚴都被摧殘成渣了,現在卻雲淡風輕地探尋這些,他掐著手裡的衣服,用力地:「嗯,談過。」
梁承問:「真的?」
喬苑林說:「你剛走我就戀愛了。」
梁承合上書,看他,推測道:「應該和德心的同學?」
「就我同桌,田宇。」喬苑林擼了下頭髮,「實不瞞,你我打擊很大,你走之後我難過得頭髮都白了一根。」
梁承:「後呢?」
「後被我同桌拔了。」喬苑林道,「他花了一個月零花錢送我一盒營養液,老山參的,我決定喜歡他算了。」
梁承說:「你喜歡了嗎?」
喬苑林猛地鬆開手,將掐出皺痕的衣服放在他們之間,答:「我喜歡誰不重,反正不喜歡你了。」
黑夜和沉默一起毫無聲息地撲,梁承神色如常,甚至伸手撫平道褶兒,待喬苑林鼻息平靜,他暗含拆穿地問:「為什麼分手,因為田宇去加拿大了?」
「呃……」喬苑林先語塞,又覺奇怪,「你怎麼知道他去加拿大了?」
手機鈴音不合時宜地響起,醫院打的,梁承接通,了兩句便從沙發起身,走到門口掛了線。
喬苑林見慣喬文淵被一通電話叫走,無論何時,便說:「開車小心。」
梁承叮囑他:「嗯,早點休息。」
天色漆黑一片,梁承拉開車門,走之前抬頭望了一眼十五樓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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