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2/2)
梁承把喬苑林拉到身邊,挨著,看清一位大媽手裡的牌子,女兒,二十九歲,本科,收入穩定有房有車……這他媽是個相親角。
有個大爺問他們:「結婚了嗎?有對象嗎?」
梁承和喬苑林同時搖搖頭。
又一叔叔問:「是不是本戶口?」
梁承和喬苑林異口同聲:「是。」
「學歷。」
「研究生。」
「哪工作?」
梁承說醫院,喬苑林說電視台。
叔叔阿姨們挺滿意,學歷不錯,大單位,一位阿姨指著梁承,說:「哎呀好帥啊你們,不過你歲數比較合適,旁邊這個太小了。」
梁承掏出車鑰匙,作勢離開,有個大爺喊:「開的大奔呢!」
大爺說:「條件這麼好怎麼還單身啊?」
梁承隨口道:「沒合適的。」
「那你中意什麼樣的?」大亂問,「留個微信號吧,啥標準,喜歡什麼類型的姑娘?」
梁承已將喬苑林擋身後側,鄭宴東他不了解,只能對己的取負責,他沒回頭,周圍人都聽得到的音量,回答:「不湊巧,我喜歡小伙子。」
一片死寂,大爺大媽們全愣了,看著他們倆的目光逐漸由驚訝變為探究,繼而恍大悟。
喬苑林面若朝霞,慌張想逃,可梁承死死扣著他的手臂,眾目睽睽之下辟開一條路,拉著他離開。
車廂冷飄浮,喬苑林卻虛熱,額頭一片輕薄的汗水。梁承抽張紙巾遞給他,他不接,問:「為什麼?」
重逢以來他能感受到梁承的主動,翻來覆去疑問過,當年那般決絕,現把他看作什麼?繼兄弟,還是有交情的舊相識?
他一遍遍提醒己,不要庸人擾,更不敢作多情,可他是個成年人,截至剛才,他無法再忽略梁承的暗示。
他又問一遍:「為什麼要陌生人說那?」
梁承道:「我是對你說。」
喬苑林僵靠著椅背:「我不明白。」
「喬苑林。」梁承聲色低沉,格外鄭重,「我喜歡男人,同性,八年前就是。」
喬苑林刷扭臉對著窗外,躲,頸側繃起一道脆弱的筋,當下的曖昧令他混亂,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份害怕。
曾經的難堪和痛苦,他經受不住第二次,而這個元兇又道:「我們——」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過!」喬苑林粗聲說,「過去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不要再提,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是你的由,從來跟我沒關係。」
梁承攥著方盤,喉結滑動,張嘴還沒發出聲再次被打斷。
「你行行好。」喬苑林來完硬的來軟的,委屈十足,「你讓我怦心動,又讓我怦心碎。我心臟本來就不好,你饒了我吧。」
到小區門口,喬苑林解開安全帶,逃荒似的走了,連車門都忘了關。
此之後,喬苑林躲著梁承,怕里遇上,沒頭沒腦去姑姑喬文博住了兩天。
幸好台里事忙,他顧不上瞎琢磨,忙一天只剩下疲憊,手機每天收發數十條消息,小白狗頭像落後面看不到了。
對程立業的專訪正式播出,因為是獨新聞,八達通的收視率今年首創新高。程立業作為一名警察,一面是見義勇為的褒獎,一面是反思和懺悔,兩樁類型案件的對比引起巨大討論,多媒體進行了析報導。
新聞中心,欄目組狠賺了一把存感,後續還有公安宣傳片,雖算不得大翻身,但絕對是亮眼的一仗。
喬苑林點擊滑鼠,電腦上的新聞畫面定格,記者一欄標註著他的名字。他更願意當成是一個新的開始。
不光精神上滿足,他們接到新的贊助商,這個月獎金喜人。
辦公室走得差不多了,喬苑林關掉電腦下班,桌面變暗,歷上燙金印刷的數字泛著幽光。
明天就是五號了。
電梯下降一半,手機振動,喬苑林盯著來電顯示,信號不好,他有正當的理由拒接。
一直到一樓梯門打開,仍響著,看來躲不過去了,他接通走出電梯:「餵?」
裡面有電視聲,梁承,說:「晚上包餃子,喬叔讓我叫你回來。」
喬苑林道:「好。」
梁承不問答:「我晚上值班,吃完飯就走了,不里多待。」
喬苑林很不是滋味,隔著手機和梁承對峙,忽,有人背後叫了他一聲。
回過頭,雷君明剛出電梯,打招呼道:「苑林,下班了?」
「嗯。」喬苑林將手機移開一點。
雷君明遺憾說:「你離開採訪見面都不方便了,怎麼樣,新欄目還適應嗎?」
喬苑林回答:「還行。」
「我看最新一期了,真好。」雷君明說,「我知道你哪都很出色。」
喬苑林,看了眼屏幕,梁承還沒掛斷。
雷君明走近,問:「明晚有空嗎?」
「明晚……」
「五號,正好發工資。」雷君明道,「一起吃晚飯,或者去喝點東放鬆放鬆,挑你喜歡的。」
喬苑林握著手機,若有似無的呼吸聲從裡面傳入耳朵,他抿一下嘴唇,弄不清此刻的心思。
「喬苑林。」梁承好像叫他。
而他回答:「那就明天,我來請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