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1/2)
凌晨兩點半, 海鮮匯提前半小時結束營業。一樓大廳的燈關得剩下孤零零一盞,瑩亮的白光籠罩著卡座。應小瓊從樓梯下來,怒火消失後只余睏倦。
桌上放著梁承付的鈔票, 以及鄭宴留下的一盒創可貼。應小瓊走過去一把抄起來, 錢收好,創可貼太稀罕。
掂掇翻了個面, 盒子背後寫著七個字:火玫瑰, 別生我氣。
「操。」應小瓊罵了一聲, 背後高跟鞋踩著大理石磚靠近,他將東西塞兜轉過身。
應小玉挽著外套, 之前的動靜她聽見一二,說:「沒事吧。」
「嗐, 能有什麼事。」應小瓊瀟灑, 「別那麼惆悵地看著我, 就算有事也跟沒關係。」
應小玉說:「怎麼能沒關係。」
應小瓊上前攬住她, 拿出旁人見到的溫柔, 說:「是我姐。走吧,提亂七八糟的了。」
姐弟倆下班往外走,應小玉想到什麼, 勸:「下次別罵小鄭了,我他是好心。」
「是操著的閒心。」應小瓊拉高羽絨服拉鏈,「他那種一家子教授出身的書香門第,公檢法的,最高院的, 遇我這種流氓當然好奇了。」
應小玉同意:「是流氓,我覺得他也是那意思。」
餐廳門外一層薄薄的積雪,應小瓊撐著門讓應小玉出來, 然後扭頭盯著夥計下鎖,心在焉:「嘁,管他呢。」
應小玉「哎」了一聲。
應小瓊沒挖苦地稱為「仵作」,說了心話:「總之,咱們跟大法醫絕是一路人。」
嘀嘀,刺耳的車喇叭穿破靜謐雪夜。
街邊停著一輛高檔轎車,畢竟車主在大學一年級就開著凌志到處跑了。鄭宴東降下車窗,回:「同路也要緊,我可以導航啊。」
應小瓊的第一反應是按住兜,免得創可貼盒子暴露一角,喊:「丫陰魂散啊!」
後來鄭宴東把這事享給梁承,天天劃拉死屍一男的,只敢在背地裡用微信吐槽:他怎麼那麼愛罵人?!
梁承轉手就缺德地發給了應小瓊。
從微信切換到日曆,明天就三十一號了,今年的最後一天,也是喬苑林出差的第五天。
估計挺忙,他們這兩天沒空聊一通電話,趨勢對方元旦不一定能回來。
梁承擱下手機,白天開了一台大手術,接了三個急診中心過來的,今晚夜班,泡上一杯熱茶去門診待機。
走廊經過專家診室,坐鎮的孟主任說:「怎麼感覺老在醫院待著?」
梁承道:「這周排的班比較密。」
「攢假呢吧。」孟主任經驗老到,「但能太累了,否則休息的時候光睡覺了。」
梁承應景地打了聲哈欠,喬苑林回來他肯定要去接,再歇兩天,就是不知道赴京的喬記者哪天是歸期。
一夜過後總算迎來晴天,早晨交了工,梁承回明湖花園蹭一頓現成的早飯。
公立醫院年底要應付好多檢查,喬文淵忙得好像老了七八歲,但忘抽空關心下兒子,問:「梁承,苑林聯繫你沒有?」
梁承說:「這兩天沒,怎麼了?」
喬文淵:「臭小子說好昨晚打電話,我等他到十二點,八成是忘了。」
賀婕說:「孩子忙得顧不上唄,估計明天回來都懸。」
「我還準備訂位子慶祝元旦呢。」喬文淵徵求意見,「那還訂不訂?」
梁承調鬧鐘,說:「們二人世界吧,我就算了。我眯一會兒,下午還得回醫院做一台微創,元旦就在家睡覺了。」
電視一直開著,播放平海電視台的《早間新聞》,主持人連線在北京的採訪記者,喬苑林的名字畫外音惹得一家三口同時抬頭。
跟訪大型會議相當辛苦,行程嚴格緊密,精神高度集中,要時刻和欄目組保持溝通,涉及政策的會議內容不允許一丁點誤差。
五天時間,出差的採訪組人均瘦了六斤。
下午,最後一場會議圓滿落幕,喬苑林組長馬停蹄地回酒店做整理,光內容核對做了十幾遍,眼睛東西都重影了。
趕在時限內提交給新聞採訪部,按下發送,組長把原子筆一摔,成了被逼瘋的勞模:「熬死爹了!」
喬苑林雙手插/入頭髮抱著腦袋,手肘將錄音筆推過去,說:「摔這個吧,我現在看這玩意兒就想吐。」
組長理智尚存:「可使得,這個好貴!」
臨時群組彈出孫卓發來的慰問,通知他們放假了。喬苑林神經一松,手掌滑下抹了把臉,繼而落在胸膛上按著。
有人敲門,是另外兩名整裝待發的同事,來叫他們出去慶祝。組長立刻去換衣服,一邊商量著狂歡到幾點。
喬苑林無意掃興,試圖起身卻乏力地陷回椅中,他得拒絕:「們去吧,我想在酒店休息會兒。」
「別啊。」同事說,「那餐廳特別難訂,咱們吃再去喝一杯,今晚可是跨年夜。」
喬苑林笑笑掩蓋虛弱的氣息:「我沒勁兒了,在酒店做過按摩緩一緩,晚上……想跟家裡視頻。」
這麼一說大家不好再勉強,等同事出發,他離開一片狼藉的書桌,挪動到床頭喝了一格藥。手邊沒水,他干吞了,酸苦醃漬了喉舌。
喬苑林掀開被角躺上床,盯著水晶吊燈不敢閉眼,感覺逐漸好一些才蒙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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