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2/2)
鄭宴東反而不安,伸手想阻止,被應小瓊一把扣住了腕。
而應小瓊已經利落地說出來:「我殺的人叫常洛冰,在十六年前。」
梁承道:「應哥,考慮清楚。」
「沒麼可考慮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應小瓊笑了一下,「我跟我姐是孤兒,被正式收容到福利院的時候我六歲,她八歲,年紀太大不容易被領養了。而且我倆不願意分,能一下收養倆的人家又,以就一直耗著。」
姐弟兩個漸漸長大,直到應小玉十五歲那年被常洛冰看中收養,不包括應小瓊。
相依為命的姐弟不捨得分,可是常洛冰願意資助應小瓊上學,以應小玉動搖了。而應小瓊希望姐姐過上好日,也願一個人留下。
「我姐被常洛冰領養後,當時的負責人很快、很突然地離了福利院,我媽還遺憾來著。」
三個月後,應小玉在新家庭第一次聯繫應小瓊,告訴一切都好。
應小瓊以為姐姐真的過得很好,雖然無法見,特別知足。常洛冰給掏學費念書,等到初中畢業,對方要安排去外地的寄宿學校。
領養人大多不願孩和過去的家屬聯繫,能理解,只是就要離平海了,走之前希望和應小玉見一。
而被常洛冰拒絕了,無論怎麼請求都不允許。心裡覺得不對勁,終於產生了一絲懷疑。
「我從福利院跑了,書也不念了,就想找到我姐,可等我費盡千辛萬苦見到她……」
「她說不出來的憔悴,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應小瓊死死攥著鄭宴東的手腕,藍寶石錶盤硌得掌心生疼,「她被常……整整三年,我麼都不知道。」
喬苑林捂住嘴巴,曾聽說應小玉被人欺負過、尋過死,可仍低估了事實的殘忍。
應小瓊哽咽道:「那根不是領養,是常洛冰和早就不知蹤的負責人進行的人口買賣。」
喬苑林拿了紙巾盒繞到應小瓊身邊:「應哥……不說了,咱們不說了。」
應小瓊下頜緊繃,幾欲咬碎一口白牙:「就算判刑也不能解恨,這條賤命我不要了,我要殺了。」
一始常洛冰沒死亡,搶救過來幾乎是植物人的狀態,挺了幾個月後才咽氣。
應小瓊松鄭宴東,說:「我的的確確犯了罪,主觀故意的,不冤枉,我也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
「不……」鄭宴東努力整理思緒,「你是犯了罪,常洛冰罪大惡極,判決的話——」
梁承始終沉默著,口打斷:「證據不足,常洛冰沒定罪。應哥卻被對方律師反告誹謗,以及誣陷勒索常洛冰,官司輸了。」
應小瓊拿起啤酒對著瓶口灌下去,冰涼的液體延著嘴角滑到下巴,喬苑林給擦拭,呼出一片淡淡的酒氣:「從頭到尾就是這樣。」
鄭宴東無比懊悔:「是我渾蛋,我不該多事。」
「你是心我,我知道。」應小瓊用力吸吸鼻,「來之前,我和我姐都決定徹底放下這件事,說出來倒輕鬆了。」
梁承沒怎麼吃喝,倒滿一杯酒,說:「應哥,敬你。」
應小瓊動了動唇,卻沒吭聲,只彎起嘴角沖梁承一揚下巴,仿佛盡在不言中。
一紮啤酒全喝光了,喬苑林擰濕毛巾給應小瓊擦臉,陪著罵髒話發泄,好幾次湊近了拍拍背,應小瓊一把搡:「啊,朋友妻不可欺……」
鄭宴東叫好代駕,拿上外套送應小瓊回家休息。梁承和喬苑林把們送下樓,寒風一吹,應小瓊打著哆嗦停下來。
「忘說了,早生貴。」
今夜的衝擊太大,喬苑林只覺千言萬語都蒼白,上前摟住應小瓊,說:「應哥,以後我就是你弟。」
「我弟,你想勒死我啊。」應小瓊掙脫,捧住的臉,「咱們第一次見是在嶺海的倉庫,你挎著個新聞編輯部的包,特像那麼一回事……你是當好記者的料,好好干。」
鄭宴東扶應小瓊上車,隔著窗揮手。
喬苑林挨著梁承,覺得剛才的話另深意,問:「應哥是麼意思?」
梁承說:「別多想,喝醉了。」
汽車啟動,駛離了公寓裡前的窄道,應小瓊坐正抹了把臉,從鄭宴東兜里摸索出鼻煙壺,聞了聞恢復幾分清明。
過去片刻,輕飄飄地說:「小鄭啊,解疑了吧。」
鄭宴東才知應小瓊沒那麼醉,也意識到這個男人遠比漂亮的外表成熟,跟著冷靜下來,然後搖了搖頭。
應小瓊:「你也算個材生,到底麼腦?」
相反是鄭宴東太機敏了,說:「那場官司明明是重點,為麼一語帶過?你和梁承的遭遇聯,我思來想去,記得的養父正好是一名律師。」
應小瓊服氣了:「你媽適可而止。」
「我只是不懂。」鄭宴東猜想著,「常洛冰死了,的辯護律師也死了,按理說沒麼不能提的,難道還存在著不願意牽扯到的人?」
應小瓊降下車窗,在冷風中默認。
鄭宴東明白了,的探尋可能會曝光應小瓊和梁承想隱藏的東西,以們自來說,讓整件事到此為止。
承諾道:「放心,我不會問一句了。」
應小瓊哼了一聲:「那海鮮匯你還可以去。」
第二,喬苑林從公寓直接去了電視台。
資料館只憑工作證預約進館,每次限定兩小時。喬苑林昨夜睡得不太好,又不想耽誤時間重新預約,便撐著精神來了。
機登入內部系統,調取林成碧離職前的全部採訪。一般人物專訪會把姓名放在標題里,輸入「趙建喆」進行檢索。
結果僅一條,點進去,即為林成碧對趙建喆的專訪。
而副標題作為凝練的重點概括,透露了孫卓說的「很戲劇性的案」——一場打了引號的「領養案」。
喬苑林微怔,掃到時間,恰好是十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