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2/2)
喬文淵已經捋不清楚時間線,只確定他眼裡的「兄友弟恭」其實是情投意合,哥哥弟弟叫得勁,沒準是暗度陳倉的小情趣!
既然出櫃,想必情穩定,他又問:「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梁承和喬苑林一同沉默,差四歲的代溝導致無法心有靈犀。幾秒後,他們分別從社會人文和生理衛生、精神和□□的角度,異口同聲——
梁承:「收了敬茶禮,矢志不渝。」
喬苑林:「上過床,發生了性/關係。」
這下輪到梁承加入三臉震驚。
喬文淵踉蹌後退,腳丫都從拖鞋裡抽出來,他沒勇氣繼續問,掐住眉心呼救:「小婕……小婕,給我測血壓。」
賀婕驚得捂嘴,一會才作,和喬文淵互攙扶去餐桌量血壓。
梁承去拿藥箱,繞到椅後給喬文淵按摩,喬苑林杵在客廳紅臉,不太敢過去。
半晌,喬文淵吃過降壓藥些了,碼命保住了。他努力不去想悄悄長大,並且跟人上過床這件事……
才十五歲,瞧就知道吃,居然背地裡……
身體怎麼能受得住?
整天喊累,難道是?
喬文淵痛苦地砸一拳太陽穴,再琢磨下去他得調到精神病院了,抬頭上樑承,忽然反應過來:「我跟你媽剛知道,那你們收的誰的敬茶禮?」
喬苑林解釋:「因為當年我們就在旗袍店認識的。」
「那你媽保不齊也快知道了。」喬文淵站來,「按她的性,一定會找過來跟我掰扯,我這次是得她罵了。」
喬苑林說:「其實,她已經知道了。」
喬文淵一愣:「你最後一才通知我?!」
從填志願念書、到工作安排,小到體檢,大到終身幸福,喬文淵覺得作為監護人,他曾經欠缺喬苑林的關懷在一點一點歸還到自己身上。
他失落心寒,但也必須承受,一句話都喊不出了,步履蹣跚地躲進臥室里去。
賀婕從容許,安撫道:「你們別擔心,我去看看。」
關門的臥室聽不見裡面在說什麼,也許父母沒有說話,只在哀嘆。梁承和喬苑林並立在走廊上,一直靜候到更闌人寂。
門縫的燈光熄滅,他們回面的房間,也黑燈,摸索到床邊一躺下,梁承鼻息低沉地呼了口氣。
喬苑林悄聲:「你後悔說了嗎?」
「沒。」梁承道,「不過有點心疼他們。」
事已至此,關於林成碧的舊事不方便坦露,否則又是一波打擊。喬苑林沒想到比出櫃,喬文淵更在乎先後,說:「覺情況不算太壞。」
梁承一向不樂觀,卻道:「我也覺得還行。」
兩人依偎分析形勢,主臥的大床上,喬文淵板正靠床頭,在漆黑中大睜眼睛。
「聽見沒有,進一屋了。」他說,「太囂張了,是不是挑釁咱們?」
賀婕側躺:「肯定睡不,估計在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呢。」
喬文淵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麼淡定。」
賀婕說:「除了生死我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啊。」
喬文淵不吱聲了,喬苑林的體檢報告還沒出,他一瞬間想到這。那頭犟驢,為了念書能跟家裡斷絕關係六七年,為了愛情更沒準,別再逼得出了事。
他陡然記來,八年的暑假體檢完回家,路上喬苑林問他能活歲,萬一喜歡誰了該不該死心。
原來那時候,小孩一就了念想?
喬苑林還說「誰會喜歡我啊」,喬文淵當時難過得不得了,他打馬虎眼說以學習為,其實心裡期望自己的孩和別人一樣,會有人毫無芥蒂地喜歡。
殊不知他沉浸在失敗婚姻的陰影里,用工作當藉口,把喬苑林丟在旗袍店不聞不問時,那人恰出現了。
就是梁承,他哪都滿意,如今當成自己孩的梁承。
手臂被碰了一下,賀婕問:「老喬,你在想什麼?」
喬文淵道:「想孩。」
賀婕說:「那你猜孩們睡了嗎?」
「我哪知道……」喬文淵一凜,思路跳躍到某幾可疑的早晨,此刻回想,那人分明是在一房間過的夜。
與父母在同一屋檐下,絲毫不懂克制。
況且喬苑林經常去梁承的公寓借宿,豈不是更肆無忌憚?血氣方剛的年紀,共處一室大概根本把持不住。
他總覺得喬苑林還小,心思單純什麼都不懂,現在看來單純的竟然是他。
大不爹,喬文淵滑入被窩,發覺賀婕還有心情蒙被玩手機。
客臥的床上,梁承和喬苑林擁而眠,將入夢的時候,手機在枕邊同時響了。
他們翻身背彼此,打開微信。
喬苑林收到一句話,全部憂慮在怔愣中煙消雲散。
像他說的,賀婕發給他:你能幸福我也真的很興。
梁承卻呆住了,看喬文淵分享的文章連結困意全無——安全去愛,這些事情男同必須記牢!
思忖良久,他回覆:的,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