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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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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花園門口的聖誕樹五彩斑斕,一群小孩子在下面玩耍。到單元樓下,窗戶燈光暗黃,喬文淵和賀婕已休息了。

梁承和喬苑林輕手輕腳地進門,客廳留著一盞檯燈,茶几上並列著兩份禮物。新家組成的第一年,父母借著節日為他們準備的。

喬苑林拿起禮物盒上的卡片,說:「是阿姨送的。」

另一個盒子沒有精緻的包裝,符合喬文淵的作風,梁承打開,是一條名牌男士皮帶。

喬苑林怕拆壞了,抱著禮物回臥室的衣帽間,他解開綁成蝴蝶結的絲帶,拿剪刀小剪開包裝紙。

梁承趿著拖鞋不請自來,隨手拉上衣帽間的門,說:「看看是什麼東西。」

盒子裡是一整套家居服,柔軟暖和,里外三件附贈眼罩和襪子,就像媽媽送孩子的禮物。

睡袍兜里塞著一隻小信封,喬苑林打開抽出一張藍色的卡,是海島遊樂園的家庭紛享年卡。信封上賀婕寫著,等暖了,們一起去遊樂園吧。

喬苑林喜歡得來回看,他拿出藏在衣櫃底層的小儲物箱,把這張卡和重要的證件放在一起。

而梁承卻注意到那隻灰色的絲絨盒子。一枚紐扣要留一輩子麼,他從後環住喬苑林,猿意馬,低頭拱在頸窩輕嗅。

癢,喬苑林說:「要去洗澡了。」

「嗯。」可梁承不鬆開。

喬苑林又說:「讓換衣服。」

梁承撩開他的衣擺:「換。」

衛衣脫掉露出裡面的球衣,喬苑林扶著櫃門,然後運動褲連同球服短褲一併被褪下。

這不是公寓,父母就在隔壁房間裡睡覺,他沒那麼大膽子,說:「不行。」

「為什麼不行?」梁承問得嚴肅又惡劣。

喬苑林被按著脊骨壓進衣櫃,臉埋在掛著的一排毛衣上,仍在求:「哥……今晚不要。」

梁承說:「mvp沒有獎勵嗎?」

狹窄的衣帽間就像旗袍店的小倉庫,無窗封閉,逼仄溫暖,瀰漫著乾衣球淡淡的工業香氣。喬苑林滑下躺在地毯上,蜷縮起裹著長襪的雙腿。

外面似有開門起夜的聲音,可能是錯覺,他嚇得捂住臉,仍嫌不夠,自覺咬住一角球衣。

梁承愈發失控,端抱起他進了裡間的浴室。

***

對面臥房的床單一絲不亂,梁承在喬苑林的房間度過了整個平安夜。

第二早晨,喬苑林在夢中,梁承先睡醒,從被窩抽出那條絲帶擱在床頭柜上。

他進浴室洗漱,照鏡子看見頸側的牙印,不大但顯,是喬苑林怕抓到他背後的疤,所以咬了一口發泄。

梁承彎曲食指和中指,用兩個指關節掐住狠狠一擰,整塊皮膚變成深紅色,透著痧,掩蓋了牙印。

餐桌上擺著一鍋熱騰騰的疙瘩湯,賀婕盛好四碗,抬眼見梁承衣冠整齊地走過來,問:「脖子怎麼了?」

梁承面不改色:「沒什麼,吃了肉火氣重。」

喬文淵端著一盤小籠包從廚房出來,說:「年輕人用這種土法子啊,吃完飯你找點藥吧。」

「行。」梁承拿起椅墊,順手摞在旁邊的椅子上,「皮帶挺合適的,謝謝喬叔。」

賀婕往屋裡瞧,問:「苑林沒起床麼,不知道他喜不喜歡送的。」

說罷,喬苑林穿著一身新睡衣亮相,惺忪未退,步伐奇慢,姿勢略顯怪異。他走來撐著桌面一寸寸往下坐,屁股挨住雙層椅墊才放鬆下來。

「別喜歡。」

賀婕樂道:「喜歡就好,怎麼睡一覺跟挨過揍似的。」

喬苑林胡編:「夢見了金牌打手,他一晚上打了……三次。」

梁承在桌下被踹了一腳,軟趴趴沒力度,他夾起一隻小籠包獻喬苑林,說:「,補補。」

喬文淵看不過眼:「你自己不會夾?多大人了?」

「年底了,終於二十五了。」喬苑林咬一口,「別罵了,真的好累。」

喬文淵督促道:「別犯懶,年底大家都忙,必須堅持住。」

喬苑林煩他打官腔,說:「今星期日,家裡沒有你們三院職工,你不要訓話。」

「臭小子。」喬文淵道,「活要當記者,那就好好干,不能比別人差。」

梁承一旁聽著,念及喬苑林高中時代的用功,似乎喬文淵一向要求嚴格,並不因為身體問題而放寬標準。

賀婕有同感,勸道:「老喬,孩子健康開就好了。」

喬苑林卻先一步說:「沒,能做到。」

他早已習慣父母的高要求,一開始會哭,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甚至聯合起來抗議過,不捨得讓他這麼拼。而喬文淵和林成碧不為所動,教導他哪怕付出加倍的努力要和他人一樣。

一個做醫生見證許多病痛,一個跑新聞旁觀許多遭遇,都認為社會殘酷,人的歧視比疾病更令人痛苦,所以絕不能落後、弱小和愚鈍。

喬苑林呼嚕一口疙瘩湯,他基因里的強韌使他接受並贊同,使他堅持到現在。

梁承剝好煮雞蛋,道他都懂,但頂風作案地再次放進喬苑林的餐碟,說:「在外面上進,在家裡可以喊累。」

喬苑林看向喬文淵請示。

「喬叔。」梁承尊敬中藏著一分強勢,「咱們分工合作吧,你監督他,負責呵護。」

這個詞透著親密,喬苑林唯恐露餡兒,急忙收斂了目光。

喬文淵遲疑地咂摸了一會兒,最終無奈妥協:「別他慣出王子病。」

吃過早飯,梁承幫忙打院中的一株梅花,喬苑林坐在牆角一片空地曬太陽,拿著他的手機看同們發的朋友圈。

想翹個二郎腿,大腿抬高酸得喬苑林「哎呦」一聲。

梁承幸災樂禍:「有那麼嚴重麼?」

「你好意思問。」喬苑林警惕地回頭望一眼,含蓄道,「你太兇了。」

梁承這下不好意思再說了,因為顧忌喬苑林的身子骨,他至今不敢太放肆,每次總收著三四分力道。

忽然,喬苑林低聲:「你剛才在餐桌上那麼說,爸會不會懷疑?」

梁承折下一枝,說:「在學你鋪墊啊。」

「噢。」喬苑林轉念就安了,「那現在什麼程度了?」

梁承好歹是醫生,總得比普通人拽一點,他自感覺良好地說:「一針見血,已輸上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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