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小玄子,好久不見(2/2)
「是,師父!」韋銅錘順利拜師,想到自己以後就要學習上乘武學,得窺武學大道,心情激動不已。
「這次去揚州,你一道同行吧。」
銅錘看了母親一眼,後者微微點頭,然後他躬身應道:「是,師父。」
兩日後,賈里玉、柳詩草、韋小寶、蘇荃、雙兒、韋銅錘等人悄然從大理出發,啟程朝揚州趕去。
路上行了三日,棄了馬車登船,水上又走了兩日終於到了揚州。
因為帶著韋小寶同行,賈里玉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進了揚州城之後,直接拿將韋小寶、蘇荃、雙兒和韋銅錘等人帶回家中安置,然後派人去天橋和弘曆那邊接頭。
當天晚上,接頭人回來稟報:「三二,見龍在田。」
賈里玉聽到這個暗號,知道弘曆那邊也已經搞定,這是他和弘曆當初定好的暗號,他這邊搞定叫做「猛虎出山」,弘曆那邊搞定叫做「見龍在田」。
三二就是六,六天之後。
在等待康熙御駕親臨的第二天,柳詩草跟賈里玉起了一次爭執,按照柳詩草的計劃,賈里玉可以利用這次康熙和小寶見面的機會,埋伏高手,圍殺康熙皇帝,但賈里玉明確地否定了這個計劃。
「我這次請韋前輩前來揚州,就是要讓他們二人見個面,不是為了引蛇出洞。」賈里玉道。
「我們準備了那麼久,費了那麼多事,結果終於請出韋前輩,為什麼不用這次大好的機會埋伏狗皇帝?」柳詩草自小就受反清復明、滿清都是「狗皇帝」的思想薰陶,對康熙皇帝當然不會有什麼好感,只欲除之而後快。
「殺了老皇帝,新皇帝立即就會即位,而且新皇帝為平息朝廷眾怒,會不惜一切代價撲殺天地會,到時候揚州固然待不下去,恐怕天地會也將面臨滅頂之災。」
賈里玉這次進入紅樓世界,主要是要經歷情劫,領悟太上忘情之道,完善心靈,一舉突破天仙境界,並沒有想種田爭霸,實際上,他都沒想到白龍會把背景安排到清朝。
賈里玉也不是不知道那句大俗話:「穿清不造反,菊花套電鑽。」但就個人訴求而言,現在造反實在有點浪費精力。
當然,不造反不代表賈里玉就會做一個順民,實際上,到了他這樣的境界,早已經脫離俗世紛爭,不存在順民逆民的說法,如果他要想飛黃騰達,當初見到胤禛,完全可以有另外一種更得體的表現。
即便這些本質上的因素不提,賈里玉也不會刻意去站哪位王子,接機牟取權勢,他會以這次機會為契機,到時候跟胤禛、弘曆兩人達成一個協議,保證賈府和天地會都能夠安然無恙。
柳詩草見自己說服不了賈里玉,只好搬出總舵主:「此事不能一人說了算,要總舵主和其他各位堂主共同決定。」
如果是別人,賈里玉也就直接無視了,老實說,不管是天地會還是當今朝廷,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能量,想要左右他,更是根本不可能。
但跟他說話的是在大理放哨了數月、居功至偉的柳詩草,他不能無視她的感受。
「如果你覺得這樣比較好,那就這麼做。」賈里玉沒有反對。
柳詩草還要說什麼,但賈里玉點了點頭,轉身走掉了,她下面的話也不好再說出口,只能自言自語:「笨蛋賈里玉!傻瓜賈里玉!」
其實,柳詩草想讓賈里玉布局殺康熙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她希望賈里玉可以完全站在天地會這邊,然後她就可以毫無心理阻力地跟他在一起,但如果賈里玉真的只是為了那個狗皇帝完成一個心愿,最終還因此得了朝廷的封賞,甚至做了大官,那她就沒辦法愉快地嫁給他了。
作為一個堅定的反清復明分子,她怎麼能嫁給一個清朝的大官呢?
柳詩草思量再三,終於還是把這個消息跟父親柳滿弓說了,柳滿弓得知這個震撼的消息之後,立即去見了賈里玉,結果讓柳詩草訝異的是,父親居然被賈里玉說服,也不同意圍殺計劃。
得知這個消息,柳詩草頓時鬆了一口氣,莫名的,好像父親終於不會反對她和情郎在一起一樣的輕鬆感。原來這才是關鍵。
不過流程上來說,柳滿弓還是把消息上報了總舵主,並把不圍殺的理由一併說了:
首先,經過上次揚州圍殺之後,天地會遭到重創,想在策劃一次大規模刺殺,困難重重;
其次,基於同樣的原因,這次康熙皇帝再次來到揚州,守衛肯定會更加森嚴,陷阱肯定會更加危險;
其後,耗費如此力量刺殺皇帝,即便成功,但意義並不是很大,對清王朝來說,不過是促進他們提前更新換代,無法動搖其根基。
最後,賈里玉準備長期潛伏敵營,想利用這次機會,打入敵人內部,成為一個間諜,隨時為天地會提供有用的情報。
總舵主和其他堂主聽了這幾條原因,也最終同意放棄刺殺行動,按照賈里玉堂主的計劃行事,眾人積極配合。
六日後,一支神秘的隊伍從京城出發,悄然朝揚州趕去。
當今皇帝康熙、當今雍親王胤禛以及雍親王之子弘曆,全出現在這支神秘隊伍中,可以說,這支隊伍堪稱清朝前後五十年最豪華的一支隊伍。
這一日傍晚,賈里玉將自家門口的守衛全部調走,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先後有二十位衣著普通、但個個行動如風的神秘人進入賈家,當夜幕完全降臨時,又有八位神情警惕,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周圍的神秘人護送著老中少三人進入賈家。
賈家內間暖房,一代傳奇韋小寶,正和兩位妻子坐在榻上等待什麼人,此時他神情緊張莫名,心情激動難抑。
在兩位妻子蘇荃和雙兒看來,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見到過自家相公有過這種表情。
吱呀
暖房門被推開,一個形容蒼老的老人在兩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韋小寶看到那老人,猛地站了起來,盯著那人愣了半晌,然後飽含各種情緒走向前,跪在地上:「奴才韋小寶參見皇上……」
這一拜跨越了四十多年。
康熙看著韋小寶,神情特異,也不讓他免禮,對其他人道:「你們都出去。」
胤禛猶豫了一下,康熙重複道:「都出去!」
「是。」胤禛和弘曆退出房間,蘇荃和雙兒也無聲地退了出去。
房門關閉,屋內只剩下康熙和韋小寶。
康熙走到榻前坐下,然後沉聲道:「小桂子,你可知罪?」
韋小寶道:「問我這句話的是當今的皇帝陛下還是我的好朋友小玄子?」
「皇帝如何,小玄子又如何?」
「是皇帝的話,我就知罪,是小玄子的話……我就不知罪。」
康熙眼眶已然濕潤,笑罵道:「你他媽的還是跟當年一樣狡猾,問你話的是小玄子……」
韋小寶抬頭看了看,然後站起來,道:「是小玄子的話,我就沒罪,而且我還要跟小玄子說一句話。」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我要跟小玄子說,小玄子,咱們……好久不見啦。」
「小玄子,哈哈,小玄子,如今我已經是老玄子,而你小桂子也已經成了老桂子……」
「老玄子,沒錯,你是老玄子,我是老桂子……」
一語未罷,兩人俱已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