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發殺機（2/2）

顧陽沉默，他冷冷地盯著林風，心中暗道這傢伙實在是太謹慎了，明明有四品的實力，還身懷絕學，卻只遠遠看著，等著自己內力耗盡，否則擒賊擒王，或可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修為點足以提升金剛不壞神功了，但提升需要一個過程，不是瞬間就能成的，因此這條路也不通。

顧陽心如電轉，但越想心中便越冷，因為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他確實身陷絕境了……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秦如霜坐在閣樓上，望著夜空。

她已經坐了三天三夜。

夜風微寒，她裹了裹狐裘大氅，眼睛卻始終望向空中。

穿雲響沒有被放出，她擔心，若是被放出了，她更擔心。

她的一生，做出過很多謀劃，大多成功了，有的失敗了，但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她都能坦然接受，父王誇她雖勝不喜，雖敗不餒。

但這一次，她隱隱覺得，自己或許無法接受失敗，也不能允許失敗……

一道聲音響起，是皇宮中太監特有的嗓音，尖銳又嘶啞。

「老奴參見郡主殿下。」

秦如霜第一次挪開了看向夜空的雙眼，看著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太監，皺眉道：「李公公，你不在陛下身邊伺候著，怎麼來到了我這裡？」

李公公微微一笑，道：「郡主殿下，陛下派老奴請您立刻進宮一趟。」

「現在？」

秦如霜搖頭道：「你幫我轉告陛下，我身體有些不適，明日可否——」

「郡主殿下！」

李公公似笑非笑，身上一品境的氣勢吞吐不定。

「陛下請您立刻進宮！」

秦如霜雙眸微眯，道：「陛下可曾說何事？」

「老奴不知。」

秦如霜輕輕一嘆，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下就過去。」

李公公卻一動不動。

秦如霜知道自己必須要進宮一趟了，便不再多言，運起輕功趕向皇宮。

她在御花園見到了陛下。

宋皇趙無極並沒有穿著龍袍，反而穿著睡衣，髮絲鬆散，****，全無君王之像，但即便如此，當他的目光望過來時，那內斂的霸道，便如星光般鋪天蓋地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穿龍袍時是帝王，他穿布衣時依然是帝王，因為他是趙無極，單是這個名字，就已經壓的人間群雄競折腰。

天下第一，宋皇趙無極！

他映著燭光，坐在御花園中的棋壇邊，正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棋子，看到秦如霜時微微一笑。

「如霜來了。」

秦如霜行禮，道：「陛下，敢問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沒事，就是朕棋癮犯了，找你來下棋。」

秦如霜皺眉，道：「請陛下贖罪，臣還有一件要事要做，不知可否明日再陪陛下下棋？」

趙無極淡淡一笑，道：「哦，要事。」

「要事何事？」

秦如霜沉默。

趙無極搖搖頭，道：「你這性子，和你爹一樣倔，當年朕和你爹一起偷偷去百花舫時，他就——」

「陛下！」

秦如霜又行了一禮，道：「陛下若無事，臣先告退。」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

「想去救顧陽嗎？」

趙無極突然道。

秦如霜停下腳步，回頭望著趙無極，眼眸深邃。

趙無極招招手，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好大的口氣，朕不喜歡這個人，這天下，能治罪於朕的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頓了頓，他淡淡道：「就算是你爹也不行。」

他指了指棋盤，道：「坐。」

隨著這一聲坐，秦如霜瞬間發現周圍的天地都仿佛被禁錮了，黯然失色，風停了，雲定了，就連月光都仿佛失去了顏色。

天地如穹廬，萬物若芻狗。

秦如霜發現她的內力也好，領悟的神也罷，統統一片死寂，無法調用。

趙無極再次指了指棋盤，道：「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