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可以成為弒神者吧？（2/2）

雅典娜停手了。

「你們手中的《普羅米修斯秘笈》，可是我親手製作的，你覺得那種東西會對我有用麼？」

——的確

蘇曉檣低下頭，凝視著《普羅米修斯秘笈》，裡面的確有成功偷取到東西，但並非是神之權能，而是......僅僅是雅典娜方才揮出去的那一斬中，所蘊含的具備地母神與冥王特性的『能量攻擊』罷了。

即使轉頭將這東西釋放出去，也根本不可能傷害得到雅典娜，更別提擊敗她了。

「......我不明白。」

蘇曉檣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既然你這些都知道，那你就是我們曾經遇到過的那個女神吧？就是那個曾經在人理之火下保護迦勒底的女神雅典娜吧？我們不是同伴嗎？為什麼還要這樣戰鬥？」

「......連這個都不知道麼？果然啊，是沒有被魔術之流的污穢所玷污的女孩，你並非是從小作為魔術師長大，而是『意外進入魔術世界的普通人』，對吧？」

蘇曉檣默默地點頭。

「好吧，既然如此，作為女神，我就為你補上這一課——為什麼與你們為敵？因為我是神。」

「即使記憶一樣，即使人格完全相同，即使我們之間曾經並肩作戰過，我也因為賞識幫助過你們——但我依舊是神，真正的神明」

「我雖然是最具人情味的女神之一，但我依舊是神，不要以凡人的人格觀念來考慮神的一舉一動，幫助你們，是因為那時的我是為了支持你們而戰的立場，現在與你們為敵，則是因為你們的存在，阻撓了我現在所處的『立場』，僅此而已。」

蘇曉檣輕聲問：「你現在的立場是什麼？」

「當然——是以女神，以大地之母的身份，重新支配這個世界，讓屬於雅典娜的時代重新歸來。」

雅典娜突然笑了。

「讓我猜猜吧，你是在拖時間？你在準備什麼？《普羅米修斯秘笈》對我無效，這點你們不可能想不到吧？你不可能如迦勒底的勇者路明非頭腦中的『故事』一樣，靠那個斬殺神明然後成為什麼魔王弒神者——真正的潘多拉可沒有《弒神者》故事中那種能耐，所以，你是為了取得『雅典娜象徵物』？」

雅典娜似笑非笑的盯著低頭沉默不語的蘇曉檣。

「這些個魔神一直在模仿法蘭西的聖王——所以，你是打算用『三位一體』來對付我麼？哦，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我與埃及的『愛西絲（伊西絲）』、巴比倫的『伊西塔（伊什塔爾）』有共同的起源，想以此完成三位一體，呼喚她們來對付我嗎？無妨，那就做吧，那就召喚吧，我——會將她們全部吞噬！回歸到更加純粹更加完成地神之姿！」

雅典娜張開了雙臂，像是邀請，又像是在期待著。

「來吧，向母神挑戰的凡人之女，我允許你進行呼喚，我允許你展現自己的光輝，然後，將那份光輝一併獻給我，讓大地之蛇吞噬聖母與金星的光輝吧！——吾允許了，並承諾，在大地之蛇吞噬所有的光明之後，吾之坐下，有你作為巫女的位置！」

「......」

沉默。

足足持續了十秒鐘的沉默。

然後，在路明非越發但又起來的目光中，一直維持著光著身子的模樣，仿佛因為計劃被看穿而失落的一動不動的蘇曉檣

才終於，長出一口氣。

「......時間夠了。」

她說。

「即使有換裝魔法，想要將這身奧爾加瑪麗與露西一起製作的『靈衣』穿上，需要的讀條時間也漫長的讓我膽戰心驚啊。」

「......什麼？」

「——換裝！」

蘇曉檣大喊著魔法之名。

「——【群星之衣】！」

旋即，一身華麗到極點，款式應該是古希臘長袍，但因為上面的種種累贅裝飾多到令人髮指，華麗到令人覺得頭暈目眩，不斷疊加之後看上去更像是某種婚紗，但太過華麗，裝飾品太過多餘，比起服裝更讓人覺得像是某種只可以看的藝術品的靈衣，出現在了蘇曉檣的身上。

【群星之衣】

依舊，沒有任何的戰鬥力提升。

甚至不具備任何的防禦加護性能。

除了看上去華麗到了極點之外，沒有絲毫的特殊力量。

但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整套靈衣，從飾品到流蘇再到刺繡的紋路等等，整套靈衣從頭到尾，沒有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空間，全部都硬塞上去了『象徵物』。

各種......星星、天空、宇宙、晨星、星座的象徵物。

群星之衣。字面意思的群星之衣，將群星穿在了身上。

從魔術的角度來說這非常愚蠢。

單一或兩三樣的話還好說，如此精緻的靈衣，多多少少的可以借來星辰的力量，但數量多到了這種程度，象徵物之間會相互衝突，如果還具備魔術效果的話，整個衣服在穿上的瞬間就會之自行破碎。

之所以能完整的穿上，除了鶴小姐的這千年裁縫大妖怪的手藝之外，更多的是因為它僅僅具備象徵含義，不具備任何的力量。

——這是要做什麼！

「我呼喚——我呼喚女神之名！」

身穿群星之衣，蘇曉檣高聲吟唱！

「我呼喚，為了人類，與殘暴的波塞冬爭執的女神，你與波塞冬一同面見宙斯，令宙斯在孫女與兄長之間做出裁決，他說『你們各自變化出一樣東西，誰讓眾神喜歡誰贏』」

「波賽冬用三叉戟往牆上一指，牆裂開裂開一條縫，從裡面流出不斷變化各種造型的水，美麗異常，眾神歡欣鼓舞，

智慧的女神啊，你用身體化作一顆巨大的橄欖樹，翠綠的葉中掛著顆顆金色的橄欖，您所展現的寬容與慈愛，令諸神讚嘆並認同您的勝利！」

雅典娜皺緊了眉。

宙斯的孫女，女神，與波塞冬爭執，橄欖枝......這不是屬於雅典娜自己的經典故事麼？

果然還是要用三位一體呼喚伊西絲與召喚伊什塔爾麼？

真是這樣的話倒無所謂，大不了雅典娜反過來將她們以主場的神戰擊敗吞噬便可。

這是讓雅典娜得到強化的機會，只要成功吞噬，就算是在地上神國與那個原始女神倫戈米尼亞德一戰也未嘗不可。

......但蘇曉檣講述的好像有什麼細節的地方不太對。

「我呼喚——我呼喚神明之名！」

蘇曉檣高舉手中的《普羅米修斯秘笈》，繼續吟唱。

「黃金時代的神明啊，青銅與黑鐵時代的神明啊，在墮落的人類惹怒諸神，要降下滅頂之災時，汝願代替人類受罰，女神啊，被束縛與高加索山脈之上，為人類受罰，為人類祈禱的女神啊！」

......？

不對勁，很不對勁，這個吟唱內容很不對勁，乍一聽是普羅米修斯的故事，但普羅米修斯什麼時候是女神了？而且這內容明顯是在故意將什麼混淆——

光芒自《普羅米修斯秘笈》內湧出。

並非是其中蘊含的被偷取的部分力量的光芒。

而是屬於盜火者的——普羅米修斯本人的光芒。

更不可思議的是，在雅典娜的身上，也無法控制的，浮現出了相似的光芒。

「？共鳴？我與普羅米修斯！？不對！雖然我與普羅米修斯的確有一起製造人類，但那僅僅是合作，不可能將我與他聯繫起來！我與他之間根本沒有相互成立的關係——！？」

是誰？

究竟是誰？

不是雅典娜也不是普羅米修斯。

但既是雅典娜又同時是可以是普羅米修斯，同時具備與這兩者相似特性的神——女神，究竟是誰。

蘇曉檣高聲吟唱歌頌『黃金時代』，吟唱蒲柏讚美《救世主》的的『箴言』——

「罪惡當停，欺詐必當誅伏！公平無私的天平將橫在心頭！和平的橄欖枝也會廣施人間！白衣的純潔女神降臨自碧天！」

「我吟唱！我呼喚！我歌頌女神之名！」

「為人類之福與波塞冬爭執的女神啊，汝之名為雅典娜！」

「為人類之悲在高加索受苦的神明啊，汝之名為普羅米修斯！」

「驅逐罪惡！誅殺罪行！歌頌純潔與公正，正義與理想，自碧天歸來，比神話更加久遠，比歷史更加古老與嶄新！黃金時代歸來的女神啊，汝之名為——阿斯翠亞！」

真相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

雖然經常被用來『證明』什麼。

但所謂的三位一體，說白了是一種『掠奪』之法。

三角互相成立，反過來說，只要有其中兩者同意，第三人的想法如何反對，也可以牽制執行到某種程度。

阿蒙將最後的知識告訴了蘇曉檣。

讓蘇曉檣下定決心走出了這一步。

她在呼喚。

呼喚比雅典娜更古老的女神。

呼喚比普羅米修斯更公平的正義化身。

黃金時代的女神，那是比神話時代更古老，在久遠的洪荒時代一度繁榮，但在神話時代遭到貶低，作為純粹的最上位自然與概念神——與『混沌』相對應的『秩序之神』，卻被貶低為大神之女的女神。

然而，在時間來到了現代，人理的時代到來之後，諸神的權柄衰落褪去，唯獨她的權能卻再度崛起，並抵達了新的高峰——並且，迄今為止，也一直在隨著『法制』的概念，不斷的成長，一直與人類文明相伴，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人類文明化象徵』的女神。

那即是——『阿斯翠亞』。

手持『天秤』與『利劍』，蒙著『眼罩』，權杖纏繞著『蛇』，象徵公平與正義與無私以及權威，幾乎在所有的『法院』類建築上，都能一睹其身姿的女神，羅馬名為朱蒂提亞——用路明非也能聽得懂的話來說，大概就是『防火女』這一形象的原型。

同時，亦是『群星』的女神。

在初火晦暗的時代，也在默默照亮黑暗世界的光芒——

——蘇曉檣的呼喚——

【蘇曉檣的信念能否得到女神的回應......】

【難度：100】

【因為奧爾加瑪麗與露西的協助，難度下降為80】

【蘇曉檣的『意志』：1D100=97】

【97＞80】

【成功！】

「——回應我吧！」

蘇曉檣閉上雙眼，讓雙眸被繡著金絲邊的白布所遮蔽，高舉雙手。

「群星的女神！LadyJustice（正義女士）！」

正如雅典娜的遠古之名是墨提斯一般，阿斯翠亞的遠古之名為忒彌斯，都是在機神們降臨地球之前，作為與混沌對應的秩序，就一直存在著的古老神性。

當然，她有個更有名的名字。

——也就是，處女座的化身

「將你的力量賜予我——」

雅典娜、普羅米修斯、阿斯翠亞的三位一體。

將蘇曉檣的黑色長髮染上了熠熠生輝的『黃金』之色。

這是來自群星的正義

來自星之法庭的律法——

「——阿斯特蕾亞（Astraia）！！！」

——降臨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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