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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龍與天使的輪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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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花一現,潰滅之後,那些金與黑的粒子......居然湧向了路明非懷裡的珍妮特?

普雷拉蒂臉上浮現了神秘的微笑:「精靈是自然現象的一種,天使與它非常相似,自然是難以徹底消滅的,所以我打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用『容器』將墮落聖女們一個個封印起來。」

七宗罪的魔女全部被封印了的話意味著什麼?

普雷拉蒂的話莫名的讓路明非覺得不安。

而且那種不詳的預感越發濃重。

白金之星這張王牌,這次上來就暴露了只能說是無可奈何。

但這股不詳預感的源頭......到底是什麼?

從這場戰鬥,到這片所謂的噩夢空間,本身就疑點重重,最重要的是,路明非的一切理解都源自普雷拉蒂單方面的說辭,根本不能確認真假。

路明非從未如此渴望能夠聽到達文西的聲音,然後自己哪裡不懂就找她問哪裡。

也從未如此為自己文化課的成績而感到鬱悶。

下一刻,路明非的不安,隨著沙利葉潰散的光芒被珍妮特吸收進入體內之後,得到了印證。

女孩的身體再度因為痛苦而開始了掙扎,路明非雖然不想這樣描述,但她可憐的模樣就像是個隨時可能被搖壞了的篩子,不應該出現在人類身體上,而是類似損壞的瓷人偶般的裂痕浮現在珍妮特的臉上。

她就像是個撐不住體內東西的玻璃般,隨時可能破碎。

此時路明非已經咬咬牙,強行模擬了藤丸立香的思維模式,雖然無法與她本人匹敵,但卻從各種蛛絲馬跡中尋找到了些許的線索。

「......怎麼可能有正好與貞德相似的女孩。」

路明非咬牙切齒,死死的瞪著普雷拉蒂。

「她打從一開始就是你為此製造出來的容器對吧!?」

普雷拉蒂有些意外,似乎是沒想到路明非這個『差生』居然能想到這裡。

「對,但不完全對」普雷拉蒂壞笑著,「原本我的目的可是很單純的喲,只是接受了我朋友吉爾斯的委託,幫他想辦法復活貞德罷了,特異點的形成與我可沒有直接聯繫,她的誕生也不是為了封印魔女。」

路明非怎麼不清楚這些個魔術師的心思?

被製造出來的女孩,還是為了魔術實驗製造出來的,在魔術師眼裡就根本不是一條生命,而是一個器物,類似的事情路明非在迦勒底已經品鑑的夠多了。

這些個研究狂魔不管過了幾百年都是一個模子!

珍妮特的掙扎還在持續,並且完全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弱的跡象,最初她還在忍耐,但幾分鐘後她已經開始止不住的哀嚎,她哭泣著想要活下去,但時間在抵達六分鐘的時候,完全不見減弱跡象,甚至更加嚴重的龜裂痕跡出現在她的體表,女孩的哀鳴也徹底變成了絕望。

「求求你......讓我、死......!」

那個之前想要與路明非一起活下去的女孩,此時居然在祈求解脫。

「你別看我啊」普雷拉蒂這個屑女人此時居然還在故意插話,「封印是最好、也是唯一的辦法,因為天使的顯現近似自然現象,只要不破壞讓她形成的條件,那就算摧毀了一次身體,天使也會源源不斷的復活。」

路明非只能強忍歉意與怒火。

腦海中女孩的請求一閃而逝。

——「我會活下去的,跟阿福一起。」

「......抱歉。」

路明非對眼前一心求死的女孩低下了頭。

赤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瞳中流淌。

言靈之力,是命令的力量。

「——【不要死】」

珍妮特的求死欲望被路明非徹底的抹殺,緊接著便是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來自有效女童的痛苦與掙扎,那聲音與模樣,就算是最冷酷無情的劊子手見了,恐怕都會於心不忍吧?

路明非也顧不得別的什麼了,倒不是說他與這個便宜御主關係好到了哪裡去,只不過——還是楚子航了解路明非。

楚子航說的沒錯,路明非是那種很容易腦子一熱,就見不得眼前之人悲劇,然後就想要衝上去拼命的人。

他擁有的東西太少了,迦勒底大爆炸還讓他一口氣失去了太多,這讓他根本無法忍受自己身邊的人離去,甚至形成了一種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達文西的迦勒底復興計劃中傾向於強化路明非本人也是因為這個,既然不可能讓路明非改這越來越像是熱血少年漫主人公般的『救人』的習慣,為了儘量避免他與魔鬼交易靈魂,那就讓他擁有更多更強的力量吧。

「我發誓」

路明非紅著眼,緊盯著懷裡的珍妮特,將這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飽受折磨的女孩死死摟住。

「活下去,珍妮特,你還小,很多東西都不知道,世界很大你也沒見過!雖然我自己也沒見過多少,但你應該活下去!活下去,我帶你去週遊世界!」

所以。

「不要死啊......!」

——【珍妮特『嫉妒魔女化』的難度:1d100=13】——

——【珍妮特的『堅持』:1d100=66】——

是奇蹟嗎?

又或者是新的陰謀?

珍妮特的身體在一陣觸電般的抖動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普雷拉蒂意外的張大了眼:「適應性居然這麼高麼?」

「......約定好了喲,阿福」

女孩因為痛苦而緊閉的雙眸緩緩張開,虛弱中,似乎透著嚮往。

「書上說,阿福你去過月亮上冒險對吧?月亮是怎樣的地方呢?那裡有巨人嗎?有兔子嗎?阿福......你能帶我去月亮上看看嗎?」

路明非立刻點頭:「好!我帶你去看月亮!哦不,我直接找達文西做個火箭帶我們一起飛月亮上去!」

終於,皸裂痕跡的擴散,停止了。

一切似乎在好轉。

——但是

普雷拉蒂故意死的,突然說道:

「阿福啊,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一件事了,我啊,之前沒有撒謊,珍妮特可不是作為封印嫉妒魔女的容器而被我製造出來的。」

路明非呆了呆。

珍妮特臉上的龜裂停止了,卻在普雷拉蒂話音剛落的時候——女孩的整個身體,都如同被砸爛的瓷器一般破碎。

像是破殼而出一般,路明非呆呆的看著在自己懷中,從破碎消散的珍妮特的『身體』內,六翼的月之天使再度沖天而起,端坐於天幕下,於皎潔的月下張開六翼。

月亮天使歪了歪頭,似乎在哀嘆著什麼,路明非聽到了她嘴裡漏出來的話。

「——還不夠啊。」

「『嫉妒』,還無法被填滿。」

普雷拉蒂變成黑貓,跑到了呆滯的仰望天空的路明非的肩膀上。

「抱歉啦,我騙你的,這世上怎麼可能正好有這樣的孩子呢?就算要製造,對我而言也是巧婦難為木米之炊啊,我只不過來了個連環計,讓被奪走的夢境裡的沙利葉,又做了一個名為珍妮特的夢罷了。」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珍妮特,你想想看,為什麼夢境裡出了你我這種外來者與原擁有者之外,居然還有能夠自由行動的存在呢?」

「別一副被奪走了心愛女孩的模樣啊。」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珍妮特』,有的只是『嫉妒魔女』罷了,諾,你看天上,她在那裡呢。」

「為了將嫉妒的魔女『超度』,不詳的龍喲,麻煩你繼續陪著魔女小姐,與天使在月下繼續起舞吧,你做的很不錯喲,至少『這次』成功滿足了嫉妒魔女小姐的一小部分的『嫉妒』呢......你覺得這算是親情還是愛情?」

「——你這傢伙!?」

憤怒的路明非的一拳打爛了黑貓的臉。

但在下一刻,濃霧吞沒了一切。

......

路明非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正站立在最初降臨的地點——教堂內。

只是這一次,天花板完好無損。

怎麼回事?

沒有繼續原地思考下去,路明非直接衝到了普雷拉蒂的實驗工房,果不其然!這傢伙在這!

路明非揪起這傢伙的衣服就要質問,但她卻嬉笑著指了指玄關內的吊鐘。

時間,指向了......6時6分。

這個時代的時鐘,似乎無法精確到秒。

「騎士先生,您的公主在等你喲。」

下一刻,女孩的哀鳴迴蕩在小鎮的上空,路明非扔下普雷拉蒂,直接沖了過去。

路明非再度看到了珍妮特,那女孩依舊在被熟悉的兩隻怪物追殺,路明非直接從天而降,粉碎了令人作惡的怪物們,然後也顧不得別的什麼,直接將女孩抱起,然後捋起女孩的衣角,看向了她小腹側方。

在上面,一個一個數字。

——tobe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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