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超魔術/龍王的嘆息（2/2）

達文西頓了頓，看向聖王的神情里，多少帶上了些許的尊重。

「一旦人民的負面感情超過了正面感情，這套系統就會迎來短時間的宕機，在恢復之前，聖王的存在就會徹底消失......為什麼要限定正面感情呢？負面感情相對來說更容易獲得來源吧？」

確實。

達文西說的沒錯，在這種末日級別的危機下，絕望之類的負面感情肯定比正面感情更容易獲取。

比如讓陣線暫時失守，死個幾十萬人之類的，輕而易舉就能將能量槽充滿。

達文西的這個提問其實挺危險的，但羅曼沒來得及勸阻......因為羅曼自己也很清楚。

能否用【天聲同化】去阻止這種狀況？

答案......也是不可能的。

天聲同化這個技能，雖然基本上跟洗腦沒什麼區別，但它的確不是洗腦系的技能。

天生同化能放大一個人心中對聖王的認同感，但人是複雜的，認同聖王的是最適合的領導人，不代表會認同聖王的某些殘忍的行動。

聖王無法讓正面感情憑空出現，也無法讓負面感情憑空消失。

而聖王對此的回答依舊很平靜。

「余並非是理想主義者，余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拯救所有人，需要付出犧牲的時候余亦會進行裁決，但是——余是英靈、亦是從教宗利奧三世那接過了西羅馬帝國帝統的皇帝。

余認為真正重要的，並非是在過程中有多少人為了美好的未來付出了寶貴的生命，而是作為領導者的余，必須懷抱著『要拯救所有人』的願望去行動。」

「原來如此」楚子航面無表情的點頭，「查理曼，你是那種追求理想的現實主義者啊。」

「不，不要叫我查理曼，叫我聖王、卡爾、或者大帝，甚至老k都沒問題。」（註：撲克牌里的k畫的就是大帝）

少年模樣的聖王聳了聳肩。

「諸位大可放心，就算余因為失利，無法讓民眾的眼前只有光明，讓他們被絕望籠罩......在那時，失敗的余自會潰滅，但現在這個特異點裡，還存在著另一個幻想的聖騎士帝『查理曼』。」

聖王這樣說著，轉過頭去，微笑的看著身邊的『布拉達曼特』。

「如果年邁死板的鐵血皇帝失敗了的話，那就證明余的選擇是錯誤的，布拉達曼特卿就去迎回聖騎士『查理曼』來接替余的位置繼續前行......雖然我很討厭那個小鬼，但到時候，還請諸位照顧照顧那個年輕氣盛，腦子裡缺根弦，一直在正經場合下嚴肅不起來的『我（查理曼）』了。」

『布拉達曼特』：「......」

他，以一己之力，承擔了一千五百萬人份的絕望詛咒。

他，將自己的存在證明，堵上自己的一切，以身化作了守護了所有人的城牆。

甚至是提前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打算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時候，將一切託付給他最看不順眼的人——不成熟的另一個自己。

即使是同樣討厭聖王的查理曼，此時也說不出任何貶低他的話與了。

......就這樣。

與聖王的交涉順利的不可思議。

迦勒底不但得到了聖王的認同——主要是路西菲爾（路明非）的表現著實誇張——而且還被『託孤』了。

聖王用自己鐵血的、冷血的、殘酷無比的實際行動，踐行了自己「懷抱著拯救所有人的心愿去行動」的「作為父的慈愛」。

他似乎將一切都考慮過了，包括自己如果「救世」失敗的話要如何繼續前行，與迦勒底的全面技術交流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原本還擔心這擔心那的迦勒底，此時似乎前路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起來。

聖杯就在大帝的手裡。

等到異變全部解決，迦勒底等人只要將聖杯帶走，那麼法蘭西特異點的修復便宣告完成了。

有明確的行動目標總歸是好事。

達文西也很高清，她本來有許多設計圖紙想要造的東西，苦於沒素材製造沒有實驗測試的場所呢，這下可好，大帝的寶具【機動聖都】與達文西的相性實在是太好了。

【卡爾大帝獲得了一名偉人『萊昂納多·達·文西』，科技點數大幅度上升了】

↑放在種田類型的遊戲裡估計會彈出這樣的提示吧。

聖王自己也有許多委託想要交給迦勒底——與之前擔心的要與聖王勾心鬥角不同，聖王那邊好說話的令人難以置信。

正如聖王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是來拯救世界的，一切的行動都圍繞著這個目的來進行，只要迦勒底的目的也是拯救世界，那雙方的立場就不可能會是敵人。

這樣想的話，迦勒底之所以敵視聖王，主要原因除了【天聲同化】這個噁心的技能之外，還有就是......呃，普雷拉蒂的煽風點火了。

聖王的委託數量很多，似乎是因為路明非的發揮太過出色了，以至於聖王對迦勒底的能力看的很高，而且非常信任這邊。

同樣擁有作弊技能，看著各種黑科技圖紙樂呵的不行的達文西不提，卡多克與蘇恩曦作為目前迦勒底里唯二的兩個技術兵種，只能苦著臉拼命爆肝了。

不過在那些工作之前，聖王邀請迦勒底眾人，與他一起觀賞一場「演出」。

「雖說余做好了自己失敗之後的交接準備，但，余的準備可不止這些，余是十字教的聖王，同時也是凡間帝國的皇帝，魔術之流與自然不可能不去利用，請看吧，盟友們喲，這正是余為這一刻籌謀許久的【超魔術】。」

聖王說這話的時候，法蘭西大撤退戰役，已經迎來了最後的尾聲，也就是讓軍團也退守城內的最終階段。

聖王將聖劍如同鑰匙一般，插入了腳下聖都的控制中樞內。

啟動了某個開關，而後，聖王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法蘭西！

「諸君，你們的努力，余全部都看到了，最後的最後，就由余獻上萬雷的喝彩！」

寶具·最大功率·啟動。

「caroluspatriciusauctoritas！！！！」

在1431的中世紀，居然會有如此光怪陸離的——三千三百三十三枚飛彈發射出去的盡頭。

光在怒吼，爆炸的衝擊波撕裂了黑暗，聖王的寶具全力解放的結果，居然讓附近的飛龍群短暫的出現了真空。

路明非注視著這一切。

忍不住驚嘆：「這核彈扔下去一百人口瞬間蒸發了吧？」

「......哥哥，這種梗向的吐槽，我覺得其他人是聽不懂的。」小魔鬼突然出現在他身邊插嘴道。

路明非瞄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要跟路明非對應，此時的小魔鬼也是背生六翼，一副大天使的模樣，只不過比起路明非的華麗雪白，小魔鬼的翅膀是暗淡的灰黑色。

「我又沒指望有人聽得懂，就感慨一下罷了。」

路明非聳聳肩，看著迅速再度用來的如蟲群般的飛龍潮。

「雖然看著給力，但還是治標不治本啊，這能爭取多少時間？」

「不，哥哥，這只是個開始，聖王將真的寶具當成了『魔術準備』的一部分在使用。」

小魔鬼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不知為何，居然有些......寂寞？

「真正的大戲，才要開始，哥哥。」

路明非若有所思，接通了迦勒底的通訊。

此時，迦勒底內，所有具備合格魔術成績的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撼了。

在迦勒底的主屏幕上，是法蘭西特異點的地圖，而這份地圖上，卡多克將聖王方才發射出去的飛彈爆炸的位置記錄了下來，然後由達文西將這些點連起來，居然......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魔術陣。

國家規模、甚至大陸規模的魔術陣。

達文西的眼神中全是狂熱，她無比亢奮的分析著這裡面的奧秘。

「藉由喬爾喬斯現界這件事，將喬爾喬斯設定為這片地區的『守護聖人』，由此展開了『聖喬治聖域』的術式！」

「聖喬治聖域的術式，對應的自然就是聖喬治之龍，被聖喬治打敗的惡龍的概念被混淆，藉由聖喬治與米迦勒之間的聯繫，將聖喬治之龍定義為了被米迦勒打敗的惡龍、也就是......天使的路西菲爾！」

所謂魔術，便是用一個又一個謊言，去構成一個自閉的圓環，從而讓更大的謊言『假設是真的』。

證明的素材湊齊。

魔術，便會啟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巴黎的聖都核心區域，凝聚了一千五百萬人心中正面感情——一千五百萬人心中的光，此時化作了神聖的光之御柱，直衝雲霄，突破宏宇，最終在地球軌道處綻放，化作了純白的十字架。

比當初【神之右手】的時候更加巨大的十字架，只是這道光芒並不具備任何的破壞力。

這是守護的力量，這是正道的光芒。

聖王湊齊了眾多的素材，就如當初奧爾加瑪麗的星光一擊、雅典娜的普羅米修斯秘笈一般，他費盡心思構建起了自己的超魔術。

所有人都聽到了，在那巨大的光之十字架上，傳來了......厚重、沉穩，令人不可思議的安心的鐘聲。

而後，上百、上千、上萬、數十萬、數百萬——幾千萬的羽毛，從天堂十字中落下。

這是魔術。

這個魔術，是聖王提出要求，然後控制了這個特異點內幾乎所以的魔術師，然後通過各種花言巧語，精心編織出來的『謊言』。

那十字是七美德，是神所認可的一切美好的東西——也就是，天堂。

再現了聖喬治屠龍的傳說，將這個傳說與聖經中米迦勒擊敗路西菲爾的事跡替換、重合，得到的結果，便是那場天堂之戰的結局。

晨星之子路西菲爾敗北，他從天堂墜入地獄，化作了惡龍，化作了地獄之王，惡龍之首。

何處是地獄？

此時此刻，布滿了惡魔（龍）的人間......就是地獄！

一同晨星之子墜落地獄的，還有天堂三分之一的天使。

此時從天堂十字中墜落的光之羽，便是那些墮天的天使們的化身。

那些羽毛，每一根都代表著一名天使墮天，一名天使的死亡——同等於一名天使自爆的威力。

上千萬墮天死去的天使，來到了地獄，來到了規模已經遠遠超過了百萬之眾的龍群的上空。

如果說路西菲爾是『龍王』的話，那麼這個魔術，這些追隨路西菲爾墮天的羽毛，便是......

「......【龍王的嘆息（dragoh）】......麼？」

達文西感慨著，順便為這個魔術起了個名字。

隨著聖王最後的一聲宛若嘆息般的詠唱：

「eli，eli，lamasabai（主啊，你為何捨棄我）」（註：出自《馬太福音》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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