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彈丸論破(1/2)
副標題:君王尼德霍格二世事件簿(個人建議翻回去,將這段劇情從頭到尾一齊看一遍)
路明非在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與珍妮特非親非故,碰面時間也不過短短几個小時,所謂的好感更是珍妮特對自己單方面的——那麼為什麼自己會想要救她呢?
頭部隱約間傳來劇痛。
仿佛錯覺般的,路明非的視野里,出現了另外三個『自己』。
白色頭髮,一臉仙氣,黑眼圈尤為嚴重,仿佛隨時可能猝死的『路多克』。
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好似無時無刻不在打磨自己,等待出鞘時刻的武士刀般的『路子航』。
橘紅色長髮,作沉思狀,身上的jk水手服無風自動,超短裙下是白色安全褲的『路香』。
不對。
這不是錯覺,是路明非過度使用模擬身邊的人的思考方式,所達到的某種近乎副作用的極限。
路明非自詡是最頂級的即時戰略遊戲玩家,他能夠在這類遊戲中與超級ai大戰三百回合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他擅長多線程思考,擅長同時關注、推理、判斷複數的戰線狀況。
這是種類似『將思考能力切割開來』的能力。
仔細想想,路明非自己壓根就不是正常人,他的異常血脈毋庸置疑,只是衰小孩太衰了,以至於總是看不起自己,哪怕遊戲領域的天賦如何誇張離譜,也覺得自己就是個『臭打遊戲的』。
此時,面對路明非思考的:我為什麼要救珍妮特——這個問題,給出答案的是路子航。
「因為傲慢。」
「傲慢?」路明非自言自語,與心中的另一個自己。
「對」路子航面無表情的說,「與小魔鬼確定了交易條約的內容之後,你其實已經意識到了,按照羅曼的說法,特異點一共有7個,而你卻足足有十四次開掛的機會。」
路多克也開口:「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你會在心裡覺得,自己每個特異點除了一次『解決特異點』的開掛機會之外,還都會有一次『挽回悲劇』力量,考慮到最後的結果,只要你在七個特異點中的某一個只使用1次交易,最終交易次數停在13次的時候,你自己也會安然無恙。」
「......所以你才會想要救那個女孩」
路香微笑著。或許是因為路明非覺得自己完全看不透立香的緣故,路香的談吐與路明非本人差距最大。
「因為你至今依舊這那個在初中校運會的操場上,看著班裡選出來的健兒們為班級爭奪榮耀,被簇擁被稱讚,覺得那就是『英雄』你至今依舊是那個羨慕的、渴望成為某些人英雄的中二少年。」
拯救他人的理由?
『想要救人』便足夠了。
為了利益而去救人的可不算英雄,更何況,按照套路來說,路明非成功之後也不會一無所獲,至少能得到『老婆』一個不是?
過於計較得失,過於想要證明自己不是中二病,過於想要證明自以為是的成熟的人,不過是高二病罷了。
路明非在心中已經做好了與小魔鬼進行一次交易,來挽回珍妮特的悲劇的決心。
但這裡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小魔鬼自從與路明非簽訂正式合約之後,對路明非的提示與所謂的『試用期』福利就基本沒出現過了,顯然,小魔鬼自己也在期待著路明非找自己開掛。
但達文西說過,小魔鬼這貨很狡猾,他嘴上說「沒完成要求的話就不算交易完成」,可這話反過來又是什麼意思?
一旦交易的內容確定,但具體要他做的事情不清楚的話,他的也可能在過程中突然停止,然後對路明非說「後續服務請用下一次交易支付」。
路明非雖然想當英雄,但也是惜命的人。
所以,就算決定了要跟小魔鬼交易,交易的內容文書也要理清楚——也就是說,必須搞清楚珍妮特身上悲劇的一切緣由真相,然後再得出「打出happyend需要的一切條件」,再讓小魔鬼去實現這一切條件。
必須要調查。
但普雷拉蒂的話路明非一個字都不願相信。
「那個屑女人......」路明非咬牙切齒。
其他的並列意識們無言的表示肯定。
懷裡的七號珍妮特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她就像是個只會被動行事的人偶,路明非不與她對話,她就一言不發,就算詢問各種問題,她幾乎全都回答不知道。
被怪物追殺的理由?不知道。
為什麼要『演戲』?不知道。
與普雷拉蒂是什麼關係?不知道,但覺得她是重要的人。
謎團太多了
線索似乎也很多,但路明非不敢相信普雷拉蒂的話,因此眾多的線索表層上似乎覆蓋著一層灰霧。
最大的問題莫過於......無論如何模擬身邊聰明的人,路明非本人的神秘學知識還是不夠。
倒不是說路明非不努力,而是這些知識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沒個十幾年從小到大的學習真不夠用,冬木戰役之後路明非惡補的神秘學知識都是與亞瑟王有關係的,現在也派不上用場。
需要神秘學知識豐厚,並能幫他理一理的人。
妲麗安。
這名字莫名的有些不像是人,而像是大戶人家養的寵物貓。
這個妲麗安會是會是能幫助自己的人麼?
按照五號珍妮特消失前的指引,路明非帶著人偶一般的七號,來到了自己最初登場的教堂。
之前損壞的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教堂嶄新色彩令人在視覺上覺得莫名不快。
路明非進入教堂呢。
他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結果沒想到,沒往裡面走多久,就在懺悔室里發現了並沒有刻意隱藏起來的通往地下的通道。
路明非順著螺旋狀的通道一路向下,體感上大概是來到了約地下十米的地方,眼前的風景便豁然開朗。
魔術的光球用淡黃色的柔光照亮了整個地下。
這裡如柱狀的堆積著許多書籍,書籍的種類五花八門,從羊皮卷到泥土般什麼的應有盡有,乍一看不像是藏書處,而像是
像是想藏身於數以萬計的書堆之中,一個纖細身影蜷縮其中。
原來是位年輕少女。
少女坐在扶手椅上,一本書攤在膝上。
在與廢噓相去不遠的教堂陰暗地下室中,她正在閱讀。
她就是妲麗安嗎?
路明非下意識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打招呼話脫口而出之後,莫名的變成了這樣奇怪的話:
「你在看什麼?」
作為打招呼而言這個套近乎似的台詞只能說勉強合格。
妲麗安似乎並不在意,明明是幼小的童女身姿,開口之後的聲音卻有些怪異的嘶啞,如同在密林深處烹製魔藥的老巫婆。
「《螺湮城教本》,記錄被放逐的舊神過往秘聞的中國古代夏朝的遠古魔道書,馬可波羅將它從中國帶到歐洲之後,聽說這東西在普雷拉蒂的手中,便在來這之後,順便用她需要的知識與她交換來了閱讀的機會。」
妲麗安操著口流利的漢語。
雖然遣詞造句有些古樸,但路明非的翻譯機器翻譯起來非簡單易懂。
這麼一說的話,她的模樣看上去的確具備明顯的東方人的特徵。
就是這發言內容讓路明非有那麼點不知如何接話。
路明非只能有些笨拙的問:「你又是什麼人?」
「不是人。」
「?什麼?」
「吾乃天,壺中天。」
路明非:「???」
路明非茫然的目光似乎反而然妲麗安趕到了意外。
「你沒聽懂我的話麼?」
「啥?我應該聽得懂嗎?」路明非迷惑,
「......壺中天,是《後漢書》中記載的故事,我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你那看妖婆的眼睛,你可以當我是『壺中仙』一般的存在。」
「......有什麼意義嗎?」
妲麗安嘆了口氣,合上了手裡的《螺湮城教本》。
「我都這樣暗示了,你還聽不懂嗎?『差生』。」
路明非一時語塞。這是自己最近第幾次被人吐槽文化知識水平不過關了?
妲麗安無奈道:「我看你是東方人的模樣,就想通過這種方式與你拉近關係。」
「哦!」路明非可算是恍然大悟了,「老鄉啊!你擱這跟我套近乎啊?」
妲麗安徹底無語了。
路明非連忙豎起大拇指,試圖稍微挽回一點自己在對方心中的評價:「高!實在是高!文化人吶!」
妲麗安嘆了口氣:「迦勒底怎麼派來的穿越時間的守護者怎麼是你這樣的差生?」
「呃......你怎麼知道我是迦勒底的人?還是穿越時間來的?」
「你身上制服的徽章,是阿尼姆斯菲亞家族迦勒底天文台的勳章,阿尼姆斯菲亞家族的傳承是守護人類史,而人類史是由過去現在未來三部分構成的,能夠對人類史造成威脅的災害自然也是時間規模的異變,迦勒底的人出現在這裡,自然說明現在發生在法蘭西土地上的異變,並非是『歷史中的事件』,而是錯誤的異常。」
路明非聽這位......中國來的『壺中仙』小姐妲麗安說的頭頭是道,而且態度好像挺友善的,稍微有些高興。
他現在身邊缺少的,具備豐富神秘學知識的小夥伴,這不就冒出來了嗎?
「既然如此......請幫我解決異變!小仙女!」
「......我是看客,不打算特意幫助誰解決問題,不過,說道解決這次異變,我已經伸出了援手,並且我覺得已經足夠了。」
「援手?」路明非愣了下,「我才與你剛見面,您幫了我什麼?」
「......你果然是差生。」
「?」
「普雷拉蒂沒說過麼?她跟你是一邊的,她與迦勒底的立場一致,她會保護這個世界,而我已經將她保護世界所需要的知識,以這本《螺湮城教本》的閱覽作為條件,交付給她了。」
妲麗安的目光落到了路明非懷裡的珍妮特身上。
「直到現在,她也在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努力,那女人雖然是如蒼蠅般令人作惡的存在,他的存在也無時無刻不在向一切散發著惡意,以他人的悲劇為自己取樂,但對她而言,世界是取樂的重要場所,她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而拯救世界的方法麼......當我被吸引到這個村莊,發現這裡曾經有天使降臨這裡的地脈與聖女結緣之後,我暫時駐留在這,而後與普雷拉蒂因此相識之後,她就從我這交易走了必要的知識。」
路明非:「......」
「還沒聽明白嗎?差生,普雷拉蒂是那種會用錯誤的手段去行動,並且在過程中坑害無數人以取悅自己,但卻會抵達正確結果的魔王。
如果你找我的目的僅僅是『拯救世界』的話,那我建議你什麼都不用做,魔王自然會用自己的最糟糕的悲劇方式拯救世界。」
妲麗安的聲音嘶啞。
但其中的意義卻清楚的傳遞了出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
對方顯然不是傻瓜,那也不用拐彎抹角了。
「請告訴我拯救這女孩......請告訴我拯救『嫉妒魔女』的方法!仙女!」
「yes......對了,別叫我仙女了,聽著有些奇怪。叫我妲麗安就行。」
☆
妲麗安,很神秘的女孩。
當然,路明非不會因為她幼小的模樣,就想當然的覺得對方實際年齡是小姑娘。
估計又是個天山童姥。路明非暗自想到。
妲麗安倒是在路明非提出要求之後,將一本書塞到了路明非手中,她告訴路明非,這就是路明非想要拯救珍妮特所需要的知識了。
路明非有些蒙,看著對方手裡內容稀少的羊皮卷,有點不知所措:「為了解決麻煩,我得搞清楚普雷拉蒂到底想做什麼,這需要的神秘學知識......就這麼點?」
「差生,你聽好了」妲麗安毒舌的告訴路明非,「外行人就別自以為是的想要俗稱,你現在需要的不是『理論』,而是應該從『邏輯』的角度來分析推理。
聽好了,魔術師不是陰謀家,他們都是群很單純的傢伙,能走直線絕不拐彎,儀式的內容或許會很複雜,但儀式本身的邏輯卻非常簡單,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路明非總覺得妲麗安對魔術師個性的說明內容,自己好像在羅曼與達文西那聽過類似的內容好多次。
「記好了,普雷拉蒂的最終目的是拯救世界,她是以悲劇享樂的魔王,但不是陰謀家,她不會故意設計陰謀詭計,因此她的行動邏輯非常簡單。」
妲麗安的意思是說......想要識清楚普雷拉蒂的計劃內容其實很容易,摧毀普雷拉蒂其實非常簡單?
路明非更加苦瓜臉了。這到底哪裡簡單了?我這正常人思維根本無法理解你們魔術師的謎語人行為好吧?
「既然妲麗安願意幫我,那就不能有話直說麼?」
「......我可沒有跟你在這打啞謎,【對魔術師而言】,這甚至不能算是開卷考試,而是直接將答案告訴你了,差生,雖然普雷拉蒂的做法是錯誤的,但結果卻是好的,從守護世界的角度來說,你要是無法做到打敗她,又怎麼能讓我相信,沒了她,你也能拯救世界?」
「提示我全都給你了,自己好好想想吧,差生想要擊敗魔術師的話,就必須從『邏輯』而不是『知識』上入手,一切遠比你想的簡單,因為魔術師都很單純,他們的行動內容不會有欺騙性的假動作,都是有邏輯明確的目的的,只不過普通人無法理解罷了。」
「......你們魔術師的行為邏輯我個普通人根本搞不懂,我怎麼可能做到將自己當成魔術師來想問題?」
「你可不是普通人。」妲麗安搖搖頭,不在說話,低下頭又去看書了。
雖然妲麗安反覆強調『非常簡單』、『差生的錯誤就是將事情想複雜了』,但路明非還是一頭霧水。
路明非只能看向對方遞給自己的羊皮卷。
這裡面會有提示嗎?
書名是......《忒修斯之船》?
路明非靠著翻譯機器,閱讀起來倒不算困難,只不過讓路明非更加無語的是,《忒修斯之船》別看標題像是傳說故事,但實際內容卻完全不對。
這居然是......哲學探討類的書籍!
正是見鬼了。路明非覺得腦闊疼。
不過,忒修斯之船討論的哲學內容倒是很簡單。
簡單地說,就是有一艘名為忒休斯號船,這艘船服役時間很久,支持它運轉的方法,就是每當船身出現腐壞部分之後,就將壞掉的部分拆下來,然後用一樣的新素材替換上去。
由此就引申出了一種哲學思考:
一艘船——不,一個人,a先生
要是a先生快死了,為了延續性命,他不得不將壞掉的身體替換成好的身體,他的身體部件,從皮膚到肌肉、從五官到骨骼,從內臟到大腦,從感情到記憶全部都被替換了一遍。
但不管是皮膚還是肌肉五官骨骼內臟大腦——甚至是性格感情記憶都與被替換之前一模一樣,那麼這個『全新的b先生』還是a先生嗎?
內容就是這麼簡單。
路明非感覺類似的探討在各種遊戲裡出現過無數次了。
路明非覺得這種事情要分類討論,比如讓路明非自己來是吧,因為路明非完全不認識a先生,不了解a先生是個怎麼樣的人,所以當有人問路明非b先生還是不是a先生的時候,路明非會毫不猶豫的回答「不是,a先生已經死了,b先生不是a先生。」。
但另一種狀況呢?
如果讓一個與a先生同生共死過,無比的愛著a先生,非常了解a先生,與a先生有著重要共同回憶的人來辨認會怎麼樣?
愛著a先生的人無法相信a先生已經死了,所以他會與b先生交流,當他發現b先生不僅外貌性格,就連記憶都與a先生完全一樣之後,這個人肯定會對b先生是不是a先生而動搖吧?
因為他想要相信b先生就是a先生。
交流過程中,b先生也會完全將自己當成a先生,甚至是b先生自己也會思考自己是不是a先生。
這個問題的本質其實是個老生常談的古來話題——「我是誰?」的衍生。
哲學問題的特點會是沒有答案,深入思考下去的話根本沒完沒了。
路明非現在面對的問題是,這個《忒修斯之船》的哲學思考內容里,到底哪裡蘊藏著搞清楚普雷拉蒂的真正目的,進而找到拯救珍妮特仿佛的提示了?
「難不成是那種同一個的人從不同的立場出發,同樣的問題也能有不斷的答案,為了分析而強行分析,為了理解而強行理解......?」
路明非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路香、路多克、路子航也一齊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魔術師很單純。」
妲麗安,還有在此之前的羅曼與達文西,都多次說過類似的話語。
——「沒有什麼陰謀詭計,魔術師行動起來也不會拐彎抹角。」
——「所有的行動都是有意義的,不存在虛假。」
路多克閉上了雙眼:「不要思考『如何做到的』,而要思考『為什麼這麼做』,不要思考『理論』,而要思考『邏輯』。」
路明非面對普雷拉蒂覺得最煩惱的事情是什麼?
答:路明非無法相信普雷拉蒂的每一句話
事實上,普雷拉蒂的確說過謊了,還都是惡意的,為了在事後享受路明非苦惱表情的謊言。
「......!」
路香咬住了自己的指尖:「但魔術師是不會撒謊的,魔術師很單純,他們的行動都具有極強的目的性,也就是有固定的邏輯,只是這邏輯正常人的思維無法理解罷了。」
路明非瞪大了眼:「普雷拉蒂......她的話是可信的!她的話排除為自己找樂子的部分之外,全都是真話!他的行動邏輯,她之所以撒謊的理由,是為了看我面對一大堆真話,卻不敢相信,因此苦惱的表情!」
路子航猛地瞪大了雙眼:「如果我真的是為了謊言而苦惱的話,那她就不會覺得愉悅了,他就是要享受我面對真話,卻不敢相信真話是真話的糾結表情!」
路明非盤腿坐在地上,讓七號自己隨便找本書看打發時間,自己則是思維模擬全力全開,如《神探夏洛克》里的福爾摩斯一般,暫時構思出了一個腦內的思維殿堂,與自己的並列意識們開啟了會議。
路明非:「普雷拉蒂不會為了撒謊而撒謊,那個屑女人撒謊的目的,是為了享受我苦惱的表情,因此排除『找樂子』的謊言之外,普雷拉蒂提供的所有情報都是真的!」
路子航點頭:「吐過情報是假的,那個蒼蠅女就沒樂子了。」
路多克一拍手:「就是這樣!」
路香大手一揮,在思維殿堂里拖出來了一個黑板。
「既然魔術師們很單純,不會做無用功,那麼所有行動就都是有意義,有屬於他們思維迴路里的『正常邏輯』的,那我們就將普雷拉蒂告訴我們的,迄今為止這個特異點裡發生的事情全部列出來。
從中找出普雷拉蒂做的事情,然後逐一分析這其中的行為邏輯,搞清楚她『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路明非打了個響指,在思維殿堂里頓時出現了配合這次思維風暴的音樂,用的是《danganronpa》。
這首音樂詭異而響亮,有種深處迷霧之中,但卻不斷的向著真相前進的感覺。
一切的起點是哪裡?
最初的事件,是上個月的時候,圍繞著1431年聖女貞德的火刑而發生的各種事情。
也是一切的開端。
但這個事件本身是被記錄在正確的歷史裡面的,因此這件事本身並非是異常,而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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