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貞德·Alter(2/2)
厚實感。
如花崗岩般的力量。
如火箭般的爆發力。
強大,伴隨著自信,如湧出的泉水。
「我感覺自己已經無敵了。」
「是啊,要是沒遇上什麼超規格的敵人的話。」
「別,兄弟啊,你這樣說我就有點害怕,別烏鴉嘴好麼。」
路明非小聲嘀咕。
縮了縮脖子。
然後是沉默。
兄弟兩人一起抬頭看著教堂高處。
受難的耶穌像。
等待那個女孩的到來。
「......」
「......」
「......說起來」
路明非打斷了有些尷尬的沉默。
「小魔鬼,你覺得她怎麼樣?」
「哥哥是在問我的想法麼?」
「對。」
「......哥哥。」
「怎麼了?」
「我對現在的嫂子挺滿意的。」
「誰跟你說這個了!我是說珍妮特啊!我對她又沒有非分之想!」
「哦——」小魔鬼故意拉長了音調。
「......你想太多了啦,她那么小,又是我一點點拉扯大的,比起男女朋友,我現在這是看著女兒成年的老父親的心態好麼?」
路明非撓了撓頭。
「這麼一說的話,我好想又想起來了一點印象,似乎珍妮特每次輪迴開始的似乎,外表的年齡都會比上一次微妙的成長一些,最後一次好像外表看上去已經跟櫻花妹差不多大了——哦,就是可惜個子不高,跟你一樣是個小矮子。」
「......」
「......」路明非偷偷看了眼路鳴澤,然後又撇開了眼睛。
路鳴澤嘆了口氣:
「這麼一說的話,在二十次之前,那姑娘的心智的確都跟白紙似的,確實,因為哥哥您的強烈要求,我跟您一起跟她扮演過一家三口的過家家遊戲。」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了......你是扮演的啥?」
「別鬧了,我記得很清楚,還有錄像呢,我跟哥哥你都分別扮演過父親跟母親的角色,那熊孩子一百次次之前都還算聽話,兩百八十五次次之後就開始鬧彆扭,叫喊著『我要打敗媽媽搶走爸爸』了。」
「嘶——你這麼說,我怎麼想不起來呢?你不會是在唬我吧?」
「那要不待會等她『誕生』了,我拿幾段錄像出來,搓個臨時的電影院,在大銀幕上播放一下咱們兄弟的育女日記?」
「不對!什麼兄弟不兄弟的!朋友、nogay!我分明記得,你扮演母親角色的時候上限的是小魅魔好吧?不要男媽媽不要男媽媽!」
路鳴澤斜了在胡說八道的路明非一眼:「不知道是哪個傢伙在思維殿堂里模擬出來了『路香』跟『路瑪麗』還有『路娜』的?」
「那、那都是副作用!」
路明非偏過頭,開始裝傻。
「......」
「......」
「還沒來啊?」
「這才幾秒,快了吧。」
「......我怎麼覺得咱們兩像是在高考考場外等孩子出來的家長似的?」
「......需要我準備準備麼?」
「哦?你要換號上小魅魔了?」
「不,我給您準備幾件女裝,你要兔女郎嗎?還是旗袍?希臘長裙我也有,我甚至可以給哥哥您再來個雷射去腿毛,免得讓娃留下心理陰影。」路鳴澤翻了個白眼。
兩人仿佛真的是兄弟姐妹的家族似的,在互相拌嘴,互相調侃。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跟路鳴澤突然熟悉起來了。
甚至沒察覺到這點變化。
然後,打破這份尬聊,卻又莫名溫馨氣氛的聲音是——
啪!
教堂的大門被猛地踹開。
咚!
木質的大門硬生生的撞在兩側的磚石牆上,發出沉悶又清脆的聲響。
「——我來啦!」
兩人一齊回頭。
一腳踹開大門,像個笨蛋似的大聲嚷嚷著闖入教堂里的,是一名外表陌生的女性。
雖然說是陌生。
但那頭白髮,還有身上的服飾的各種配色方面的既視感,還是讓路明非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身份。
是魔王普雷拉蒂。
對於精通幻術,甚至能將受到的傷害變成無害的花朵的的她來說,改變自己的外貌不過是非常普通的招數罷了。
普雷拉蒂並沒有故意隱藏自己的身份,因此屬於自己的特點的——比如怪異的眼睛之類的特徵依舊保留了下來。
看不出來才奇怪。
雖然想不起來了,但在超過六百次的輪迴中,自己應該也沒少與普雷拉蒂打交道才對。
既陌生又熟悉的怪異感。
「你這是什麼打扮?湖中仙女麼?」
路明非隨口道。
普雷拉蒂爽朗的笑了笑:
「看得出來麼?因為儀式已經結束,噩夢之夜就要迎來破曉,我也得做好預防萬一被仇家找上門的準備了,所以我對自己使用了幻術,將存在修改成了疑似英靈,不僅僅是外觀,技能組、性格、氣質,除了記憶之外全都修改成了印象中梅林的模樣——
啊,當然,我的魔王喲,雖然梅林那傢伙本身也沒有性別,但我還是給自己捏了個女性版梅林的模子喲。」
普雷拉蒂替換了自己的外表......不,包括人格在內,除了記憶之外全改了?
幻術還能這麼用的麼?
路明非不動聲色的瞟了眼小魔鬼。
路鳴澤似乎心情挺好的,對此立刻給與了回應——點頭。
居然是真的?
那為什麼路明非還覺得眼前的普雷拉蒂很搶走?
......難道說梅林就是這種性格嗎?
仔細想想,當初冬木決戰的時候,亞瑟王雖然建議迦勒底可以嘗試獲得梅林的幫助,但也提到了梅林的性格有問題。
難道梅林也是個愉悅犯麼?
「那麼按照慣例——嗯哼!」
普雷拉蒂有些做作的、故作可愛的咳嗽了兩聲。
「caster、梅莉·普雷拉蒂,回應召喚而來!我的魔王啊,你就是我的mast——」
「——誰讓你搶老娘練習了好久的台詞的啊!」
普雷拉蒂被踹飛了。
滑稽的像是搞笑動畫裡的角色飛了出去,在地上連續撞了好幾次,這才在七八米開外停了下來。
一腳將她踹飛的少女這時也終於露出了自己。
路鳴澤聳了聳肩:「這害羞的丫頭終於出來了。」
路明非立刻跟上:「哎呀呀,這才一歲多就叛逆期了麼?孩子他媽這可怎麼辦,爸爸我可不記得將她養成了這樣的孩子呀~」
「別說你了!我也不記得那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了!」
白髮的龍魔女氣呼呼鼓起了腮幫子。
「我、我在外面聽了好久!你們在聊什麼該死的話題啊?我根本不好意思出來好麼!」
路明非跟路鳴澤鏡像似的一齊攤手聳肩。
確實,稍微有些玩過頭了。
——那麼
回到正題吧。
路明非收斂起了玩笑話。
噩夢已經開始崩潰,少年少女們即將正式踏上法蘭西特異點的土地。
儀式感的事情必須在這個時候做了。
眼前的龍魔女是貞德·alter。
雖然性格與那個小可愛珍妮特差了許多,甚至路明非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如何將她養成這樣的記憶——對方也一樣吧——但就是覺得,這種傲嬌占比里嬌占七成的感覺,才是貞德·alter。
「來,阿露塔(alter),你不是背了好久的台詞麼?」
黑色的貞德——阿露塔幾次張嘴,又幾次閉上。
雖然記不清楚了中間發生的事情了。
但深入骨髓的本能,讓她知道,眼前這人,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是自己的家人,是剛剛誕生的自己的『世界』。
只是,叛逆期少女般的彆扭,讓阿露塔一直說不出口。
終於,在梅莉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再做些什麼事情刺激阿露塔的時候——
龍魔女暴躁的一生大喊!
「煩死了!」
恐怖的火力輸出,巨大的爆炸以她為中心沖天而起,直接將整個教堂的天花板炸到了天上去。
地下室的書之魔女小姐似乎抱怨了兩聲。
月光灑下。
只是其中沒有了之前的不詳與陰翳。
阿露塔將手裡的戰旗插在地板里。
「你!比起那種可疑的傢伙,還是選我更好哦!」
偏過頭,傲嬌味十足。
「快點讓我當你的從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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