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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妖道傳人,姜淮失智插足軍情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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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找你娘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為了隱藏蹤跡,我連破天戟都沒帶。」

黑臉漢:「那是因為破天戟顯眼。」

「你比破天戟更顯眼。」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又補充道:「還顯耳!」

黑臉漢:「……」

趙昊笑道:「放心吧爹,爺爺只是找人而已,未必會招惹到魏軍,再說找人也不是人越多越好。」

黑臉漢被說得有些不高興,但他也清楚爺孫倆說的沒錯。

但……

他是真的想娘了。

白秀瞅了一眼他的媽寶男行為,不由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撫了一下他的後背。

老爺子笑了笑:「行了,你們在京都陪著昊兒,月底就要大婚了,什麼事情都得你們操持著,爹走了!」

說罷,暗戳戳地瞪了趙昊一眼,便龍行虎步地離開了鎮國府的大門。

眾人也都跟了上去送別。

趙昊看到大門口整整齊齊的鎮國衛,心情不由澎湃了起來,這幾十騎當年可都是戰場上的尖刀,聽說平均修為不下二品,說是精銳中的精銳一點都不為過。

長這麼大,一直都在京都里呆著。

雖說是鎮國公的獨孫,神武大將軍的獨子,卻一次戰爭場面都沒見過,連架都沒打過幾次,就算打起來打的也是王八拳。

說不遺憾,那是假的。

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機會見識一下戰場的廝殺。

「走了!」

老爺子深深望了一眼趙昊。

趙昊拱著手:「爺爺一路順風!」

老爺子啐了一口:「順風個錘子,你個小兔崽子巴不得我逆風!」

說罷,兩腳在馬腹上輕輕一夾,便帶著鎮國衛朝京都東門趕去了。

趙昊長長吐了一口氣。

一路順風當然沒錯,若是姜淮沒有動作,老爺子只能帶著鎮國衛去西隴山脈旅遊一圈了。

若是逆風。

那就特娘的好玩了。

畢竟,知道這一行人去西隴山脈的,其實就那麼幾個。

他忽然轉頭看向黑臉漢:「爹,一定要保密!」

黑臉漢咧了咧嘴:「放心,爹守口如萍!」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趙昊瞬間就慌了:「你,你別搞事情啊!」

白秀在旁無奈笑道:「放心,你爹別的可能守不住,但這是軍情,他可是吃過虧的。」

趙昊來了興趣:「吃過什麼虧?」

黑臉漢咬牙切齒:「你爺爺直接把我牛殺了!」

趙昊:「……」

……

日落時分。

乾清宮。

姜崢終於批完了奏摺,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

自從姜淮閉關,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閉關一個月,等她出關,趙昊跟芷羽已經成婚了,至少在成婚之前不會再鬧出什麼事兒了。

一想到自己女兒有了好的歸宿,他心中的愧疚感就少了一大半。

雖然趙昊這個小子花的不行,但芷羽喜歡他還願意對他好,就說明他心頭的心玉還是純粹乾淨的,心玉是乾淨的,就說明這小子對芷羽也是真心。

至於那些浪蕩的往事……

作風有問題,不代表道德有問題。

只希望自己那老夥計無功而返……

或者,能把那個瘋婆娘勸好再帶回來。

「大伴兒!」

姜崢喊了一聲。

「奴婢在!」

曹公公趕緊應了一聲,踩著小碎步迎了過來。

姜崢問道:「鎮國公怎麼樣了?」

曹公公笑眯眯地遞上去一個摺子:「今日辰時,鎮國公率鎮國衛從京都東門離開,往東南方向全速奔馳,行至霧隱山處全員下馬,便再也找不見了蹤跡,若想找到,就只有看飛魚衛爭不爭氣了。」

姜崢微微點了點頭。

向東,那就是朝西隴山脈去了,趙定邊並沒有騙他。

西隴關名為西隴關,但其實是在荒國的最東面,當年將西隴關納入版圖的時候,不少人提議將西隴山脈改名成東隴山脈,不過被當時的皇帝拒絕了。

因為西隴關曾經是大漢神朝的西大門,不論疆域怎麼變化,西隴關都守得嚴嚴實實的,直到大漢神朝分崩才落到異族手中。

荒國,雖萌生於異族統治之地,延續的卻是正統的大漢傳承。

若改西隴為東隴,便是自動拋棄了大漢正統的位置,以蠻夷自居了。

至於霧隱山……

雖然沒有特殊的戰略意義,但卻是一個最適合隱藏行蹤的中轉站,不管是前往西隴關還是南下齊國,亦或者調轉方向朝西南方向出國境獵殺凶獸,行蹤都會比較隱蔽。

他沉思片刻道:「往後的行蹤,你便不用管了,朕有重要之事交予你。」

曹公公恭恭敬敬道:「皇上您吩咐!」

姜崢眉心閃過一絲陰鬱之色,隨即輕輕拍了拍手掌,很快就有兩個大內侍衛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進來。

擔架上蓋著白布,隱隱約約能夠發現下面是個人。

姜崢做出了一個勾手的動作:「你掀開看看吧!」

「哎!」

曹公公連忙掀開白布,看到白布下的乾屍時,心頭狠狠揪了一下。

怎麼會是她?

昨夜將她炮製成乾屍以後,他給乾屍的每一寸肌膚上都灑上了藥粉,只要空氣充足,半個時辰就能化作塵土,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發現不了她的屍首。

卻沒想到……

他看著乾屍身上厚厚的泥土,不由有些心悸。

是誰,把她埋在了土裡?

他心中暗罵,姜太升這小子實在詭計多端,若不是因為急著殺他,怎麼會忽略了這種卑賤的蛇女?

心中震驚,但他面色平靜,只是微微有些疑惑:「皇上,這是……」

姜崢揉了揉太陽穴:「你把她身上的泥土撥開!」

「是!」

曹公公當即依言照做,充分地接觸到空氣之後,乾屍皮膚逐漸變色,越來越接近泥土的顏色。

冷汗從曹公公後背緩緩浸出。

把乾屍埋進土裡的,莫非是皇帝的人?

所以說,我已經暴露了?

皇帝這麼做,是為了拆穿我?

不可能!

若是為了拆穿我,那必然已經動了殺心。

若是動了殺心,就必然會讓姜淮呆在旁邊。

但現在姜淮卻假借閉關的名義,偷偷離開了京都。

所以……我還沒暴露?

可要是這樣,給蛇女挖墳的人又是誰?

這神秘人是不是已經發現我了,以後會不會拆穿我?

娘的!

師父說的對,京都水太深了!

自己才剛做了一點出格的事情,就陷入了這麼危險的境地。

眼見乾屍越來越泥土化,曹公公做出一副疑惑的語氣:「皇上,這……看起來有些眼熟。」

姜崢眉頭緊皺:「自然眼熟,這是歸塵!」

歸塵,便是一種藥粉,灑在乾屍之上,只要空氣充足,一個時辰便能塵歸塵,土歸土。

正是當年那妖道的得意寶貝。

這蛇女的發現,讓姜崢本來愉悅的心情多出了一絲陰霾。

倒不是擔心重蹈先皇的覆轍,那些妖道圖謀再大,也只能幹一些蠅營狗苟的事情,對先皇或許有效,對自己……

姜崢只有冷笑,即便哪一天他察覺到了自己大限將至,也不可能正眼看這些垃圾貨色一眼。

但,畢竟當年的舉國慘劇是那妖道一手導致的,雖然間接把自己送上了皇位,但終究還是會勾起一絲不好的回憶。

這種垃圾,就應該永遠埋在地下,所以當年屠滅度化門滿門的時候,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大伴兒,你還記得當年的妖道麼?」

「奴婢當然記得!」

曹公公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當年那妖道蠱惑先皇,還安插人手鼓動幾位皇子內鬥,實在是罪大惡極!」

姜崢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陰狠:「度化門可能還有傳人,你也是宮裡的老資歷了,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比你更了解度化門了。把這個傳人找出來,殺掉!」

「是!」

曹公公心中嘀咕,何止沒有幾個人比我更了解,我就是那個最了解的。

抓人?抓人是不可能抓人的,總不能為了維持生活,把自己綁了送給姜崢吧?

雖然事後難免會被罵。

但就算罵也罵不了太狠,畢竟以姜崢的性格,對度化門的態度只可能是厭惡,而不可能是忌憚。

就是失去了關於鎮國公的一手情報,恐怕有些難下手了。

打發走了曹公公,姜崢微微鬆了一口氣。

猶豫了許久,還是走下了乾清宮的暗道中。

暗道之下,是一個龐大的迷宮。

迷宮入口原本有兩個,一個是乾清宮一個是鍾粹宮,由一個巨大的陣法維持。

這陣法乃是胡貴妃親手布置,脫胎於千狐殺陣,所以當時姜芷羽才能憑藉著本能找到吳嬤嬤。

姜崢早就想毀掉鍾粹宮的入口,但這陣法實在太過精密,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只能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看守。

吳嬤嬤是胡貴妃的忠誠僕人,又有一個女兒在宮外,自然是最好人選。

但現在,吳嬤嬤也死了,所以他只能從物理意義上封住鍾粹宮的入口。

畢竟……

迷宮之下,是胡貴妃除了姜芷羽這個女兒之外,留給他最大的財富。

正是因為有這筆財富,現在他才能穩穩坐著不立儲。

不然,他早就從那些廢物中挑選出一個不那麼廢物的,硬扶上去了。

唉……

……

翌日清晨。

西隴山脈。

軍機大營。

馮大鈞身穿破虜內甲,意氣風發地走了進來。

就在前些天,他終於封將了。

雖然年紀尚輕,資歷稍淺,記錄在案的勝仗履歷看起來也不是特別輝煌,但他打贏的那幾場仗,是所有人公認的硬茬子。

從含金量來看,封將已經夠了,屬於可封可不封的狀態。

他心中自然有些許不忿,所以當時接到皇帝密令的時候。

這讓他欣喜若狂,因為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被皇帝如此器重。不僅要找機會封將,還要把自己培養成趙定邊的接班人。

果然,沒過幾天,一個身懷破虜內甲的假魏國人出現了。

僅僅一戰。

就給自己帶來了一套凝聚將運的破虜內甲,還有切切實實的將軍之位。

雖然,這手段有點像走後門。

但他認為自己配!

當然,他也覺得從軍事天賦和實力上,他遠遠比不上趙定邊。

可以荒國軍隊目前的形勢,的確沒有人比自己更適合成為一個新主帥。

同年齡線,戰功比自己卓著的只有神武大將軍趙無敵。

但趙無敵是公認的只可為將,不可為帥的人。

所以……

進軍機大營的時候,他特意抬了抬頭,看了一眼西隴軍的徽記,心中豪氣萬千。

以後的西隴關,我來守護!

掀開軍機大營的門帘,馮大鈞看到了一個身影,不由怔了一下,心緒無比複雜,不過很快欣喜的情緒就站了上風,當即龍行虎步走上前去,行了一個軍禮:「主帥!」

站在軍機大營中心的,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公趙定邊,所有對外征伐的軍隊,全歸他管,自然也包括西隴軍。

趙定邊看到馮大鈞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親熱地把他扶起來:「做的不錯,年紀輕輕就封將了,比無敵當時都年輕一歲。」

「哈哈哈!」

馮大鈞笑著撓了撓頭,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皇帝的安排,他想要封將可能還要再熬個兩三年。

他親熱地攙住趙定邊的胳膊:「還是您教得好,您不是在京都休養麼?怎麼忽然回來了,正好千鈞勝男他們給我帶了好幾壇好酒,那醇香簡直絕了!我安排一下西隴關輪值,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趙定邊撫須大笑,頗為自得道:「就你口中的那些好酒,全都是從我鎮國府裡面出來的。」

馮大鈞一拍腦門:「您瞅我這記性,忘了這玩意都是昊弟鼓搗出來的了,您有這孫子,還真是有口福了!對了,您這次來……」

雖說他無比敬重趙定邊,但若趙定邊真回來,的確對他磨鍊自己不是很有利。

而且跟魏國的大戰才過去多久,老人家也該多在家裡休息一會兒了。

趙定邊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這次來不久待,辦完事情就走!」

「哦?何事?」

馮大鈞也來了興趣。

趙定邊沉吟片刻說道:「算是私事,不過可能借用一些軍方的力量,你把負責布防的將領和軍情處的幾位主事執事都請過來,注意不要驚動任何人!」

「好!」

馮大鈞毫不猶豫地點頭,雖說是私事,但鎮國公從來不擅自調用軍力,這次肯定也是得到皇帝應允的。

不過他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私事,才需要這麼多軍方高層的協助。

他沒有多問,而是老老實實將人請了過來。

人到齊以後,軍機大營就封鎖了起來。

幾個人見到趙定邊,皆是有些喜出望外。

趙定邊緩緩說道:「諸位,老夫此來並非以主帥身份,要做的也是私事,不過還是需要各位鼎力支持。」

「您這就說笑了!」

「您是鎮國公,您的私事便是荒國的公事。」

「皇上都點頭了,還算什麼私事?」

眾人皆是為趙定邊打圓場,若不是眼神和態度極其真誠,說不定真會讓外人覺得是一場舔狗大會。

畢竟鎮國公的威望實在太高了。

不僅是威望,即便是私德也讓人很難生出負面心理。

「多謝諸位體諒!」

趙定邊拱了拱手,便把自己的目的有所保留地說了一遍,他並沒有提國運反噬的事情,只是說要在望歸山裡面找東西。

隨後他說道:「所以我需要近兩個月西隴山脈的所有交鋒記錄,以及兵力分布和輪值規律,以及軍情處調查到了所有魏國的信息。」

「原來如此!」

馮大鈞哈哈大笑:「主帥放心,前幾樣我都記在腦子裡,我這就給您講一遍!」

說著,便鋪開了地圖,將近兩個月以來,雙方軍隊在西隴山脈大大小小的交鋒全都講了一遍。

雖然魏國經歷打敗已經老實許多了,但西隴山脈的小規模衝突從來都沒有斷過。

兩個月,幾十起衝突,以及兵力分布輪值,全都被馮大鈞細細地講了出來。

也著實是不容易了。

隨後趙定邊看向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白瀾,軍情處那邊……」

白瀾是白家的遠親,往上數五代,跟白秀算是一家人,本來已經沒落了,不過好在天賦高加上運氣好,趕上了軍情處的創建,從此便成為了軍情處的元老之一。

如今,更是西隴軍軍情處的一把手。

白瀾微微點頭:「軍情處這邊自然沒有問題,不過您也知道,非緊急情況軍情處檔案出入都要走程序,即便我是這邊的主事也……」

趙定邊當即點頭:「理解,一切按章程辦事。」

白瀾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也不需太久,日落之前,我便將所有資料交給您。」

趙定邊誠懇道謝:「那就多謝了!」

白瀾微微點頭,便帶著幾位執事離開了軍機大營。

馮大鈞撓著腦袋:「不得不說,咱們的軍情處真是越來越正規了。」

趙定邊笑道:「不正規,哪裡來的效率?軍情處離開了長公主,獨立運轉了這麼多年沒出過岔子,這章程功不可沒!」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有一說一,確實。」

……

軍情處位於西隴關城牆內,密密麻麻擺的全是軍機情報。

「所有資料,中午之前,全都送到軍情閣之中。」

「是!」

白瀾交代完事情,便徑直回到了軍情閣,這裡是軍情閣主事的獨立辦公室,不經主事允許,誰都不准進入。

但推開門。

裡面卻坐著一個人。

白瀾卻毫不驚訝,反而恭恭敬敬地給端起了茶壺。

「長公主,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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