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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黑臉漢逛青樓被抓現行,大荒欲謀齊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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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爹娘哄在了城裡,不就是為了聽這句話麼?」

老爺子看著趙昊笑嘿嘿的模樣,既想踹他的狗臉,又覺得有些欣慰。

這是爺孫倆第一次開誠布公地談事情,整得他又悲又喜。

喜的是,自己趙家血脈沒有問題,以前跟孩子奶奶吵架的時候,總是被抨擊趙家血脈不好,生了個憨兒子。

結果你瞅,趙家血脈有什麼問題?

悲的是……

我老人家十幾年如一日地把你朝溝裡帶,結果在溝里撒丫子狂奔,比在路上跑得都快。

究竟是溝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誤導前,你是個小天才。

誤導後,你還是個小天才。

那我不是白誤導了麼?

老爺子鬱悶了,他之所以把趙昊朝溝裡帶,就是擔心自己老夥計心有芥蒂。

也不知道這老夥計怎麼養孩子的,教出來一堆廢物。

你看看我,亂特娘的教,都教出來一個大將軍,一個小奸商。

教孩子很難麼?

自己這孫子睚眥必報,只要有人惹了他,陰招使盡也要報復回去,管你是誰?

哪怕是姜淮,這個一手創立飛魚衛和軍情處的長公主,他都敢下手,更何況別人。

報復爽麼?

當然爽!

老趙家就是這個尿性。

哪怕他趙定邊這種為國為民的人,因為老婆被刺殺,也敢當著姜崢的面把姜淮打成重傷,若不是姜崢攔著,恐怕人當場就廢了。

趙家的原則就是,為了大義可以委屈自己,但是絕對不因為別的忍氣吞聲。

可這孫子若是玩的太過火,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老爺子沉吟片刻:「你打算怎麼殺?」

從媳婦兒被姜淮刺殺的時候,他跟這個毒婦的情分就已經斷了,之所以沒廢掉她,完全是看在姜崢的面子。

結果沒曾想,她竟然還敢搞這些么蛾子。

忍是肯定不能忍的,但趙昊若是給不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他也不會放任自己孫子去冒險。

趙昊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問道:「爺爺,軍情處現在還跟姜淮有關係麼?」

老爺子眯了眯眼:「軍情處成熟起來之後,就直接交還給了軍隊,不過裡面不少元老都是她帶出來的,要說一點關係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誠然,即便姜淮是姜崢的胞姐,姜崢也不可能允許一個皇室中人,同時掌控軍情處和飛魚衛兩個偵查組織。

不然一人兼備引導軍隊和震懾百官的能力,而且還有一個皇室身份,為什麼不讓她當皇帝?

將軍情處交還給軍隊是必然選擇。

趙昊忍不住笑了笑:「那就好!」

老爺子瞅了瞅這孫子陰搓搓的笑容,頓時明白他想要幹什麼,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這的確是最合適的方法。

便開口問道:「你需要什麼?」

趙昊伸出三根手指:「我需要三樣東西。」

「哦?詳細說說!」

「第一!我要奶奶荒國內外所有敵友關係。」

「沒問題。」

「第二!我缺人手,需要十個人,不要求修為,聰明機靈會辦事,外人不知道是鎮國府的人就行。」

老爺子微微皺眉,聰明機靈會辦事的人他手上太多了,但不被外人知道是鎮國府的……

有,但不多。

他擺了擺手:「十個太多,最多五個!」

趙昊喜出望外:「一言為定!」

老爺子一拍大腿,滿臉懊悔,又給多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第三呢?」

趙昊伸出手指頭:「第三,等您回來,我希望您演一場戲。」

老爺子皺眉:「咋?還指揮上我了?」

趙昊笑嘻嘻道:「不白指揮,我按照全京都最金貴的伶人給您開價。許靈韻你知道吧,我們清越班的班主,有土大款想點她私下單獨演一場戲,一場千金。我給您開兩千金怎麼樣,四捨五入您一個人就頂一個清越班。」

老爺子一腳踹到他屁股上:「滾蛋!」

趙昊擦了擦臉上的泥土,揉著左胯站起身,不滿道:「您不演就不演,咋還動腳呢?許靈韻都只讓那個土大款滾……」

瞅他這一張狗臉,老爺子氣得太陽穴直突突,罵道:「再目無尊長,下一腳踹死你!」

他瞪趙昊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道:「等我回來再說!」

「哎!」

趙昊笑嘻嘻地點頭:「您可得早點回來,大婚之前我還得給芷羽送禮物呢。」

大婚……

老爺子聽出了他意有所指,不過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他轉身看了一眼竹樓,喃喃道:「對啊……當孫子的都快大婚了!昊兒,跟我來!」

「哎!」

趙昊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跟了過去,只見老爺子從兜里摸出一枚鑰匙,便打開了其中一個抽屜,然後取出兩幅畫。

打開一看。

好傢夥!

趙昊也驚了一下,竟然是兩張結婚照……不是!是兩幅成親畫像。

兩幅成親畫像的背景都是竹樓。

不過第一幅的背景是真正的野外,沒有這麼鬱鬱蔥蔥的竹林,竹樓也要更小一點,目測兩個人住嫌大三個人住嫌擠,一對小夫妻身穿喜服,恩恩愛愛。

當時的趙定邊臉上已見滄桑,奶奶卻青春靚麗,輕輕靠在丈夫肩上,一手杵著大斧頭,一手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滿是笑容。

第二幅上的人要多一些,背景也成了現在這棟竹樓。

年輕的黑臉漢,笑嘿嘿地摟著一臉羞澀的嬌妻。老爺子板板正正地站著,奶奶眉眼之間有些陰鬱,卻也是笑容盈滿。

趙昊嘆了口氣:「爺爺,您看您都把奶奶氣老了。」

老爺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愧色,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說道:「這兩幅畫是一位齊國的畫師所作,我已經寫信請他過來了,等你和芷羽成婚之後,再來這竹樓前請他為我們畫一幅。」

「哎!」

趙昊頗為憧憬地點了點頭,問道:「奶奶會來麼?」

老爺子一臉悵惘:「怕是不會來了!斬漕運的那次雖然沒有成功,但她還是受到了舉國氣運的反噬,想要踏足荒國的土地,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而且,而且那時她說永生都不會再見我。」

趙昊嘆了口氣:「您這老渣男,擱誰誰不生氣?」

老爺子這次沒有罵人,只是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便把畫像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回了抽屜裡面鎖了起來。

他拍了拍趙昊的肩膀,嘆了口氣道:「老宅來了,該說的也都說了,準備走吧!」

「哎!」

趙昊嘆了口氣,把沒嗑完的瓜子裝了回去系在了腰間,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竹樓,忽然開口問道:「爺爺!如果再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驅逐異族之後,你會繼續留在荒國,還是跟奶奶去塞外牧馬放羊?」

聽到這個問題,老爺子沉默了很久,最後無奈地笑了笑:「我,還是會留在荒國。」

趙昊嘆了一口氣:「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但沒有完全明白。」

老爺子揉了揉他的腦袋:「以後會明白的,上馬!」

「哎!」

爺孫倆對視了一眼,齊齊躍上戰馬,隨著一陣馬的嘶鳴聲,兩人兩騎奔回京城。

馬蹄聲中……

「爺爺!我還是感覺您是個老渣男。」

「你也好不到哪去!」

「這您就胡說八道了,天下還有比我更孝順的人麼?」

「得了吧!你爹當初取了姜淮的徒弟,把你奶奶氣個半死。你又娶了姜崢的女兒,得虧你奶奶沒在,不然還得再被你氣走一次。」

「……這話,還真特娘的有道理!」

……

天香閣。

一個戴著斗笠的高壯男子正在門外徘徊,他躊躇許久,還是沒有下決心進去。

他看起來有些急,忽然拉住了一個剛出來的尋歡客。

尋歡客被嚇了一跳:「你是誰?想幹啥?大街上可都是府兵,你別亂來啊!」

「別叫,我不是壞人!」

斗笠壯漢抓住尋歡客的胳膊肘子,就把他架到了小巷子裡面。

尋歡客嚇懵了:「你想幹嘛?」

斗笠壯漢朝巷子兩邊張望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大聲說道:「我是衙門的人,聽說這邊有人亂收高價,我特地來暗中打聽打聽。」

「衙門的人啊!」

尋歡客鬆了一口氣,既然是衙門的人,那就沒事了,畢竟逛青樓又不犯法。

而且這衙門的人給他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

這官差明明聲音很大,卻給你一種說悄悄話的感覺。

神秘的氛圍瞬間就起來了。

一瞬間,使命感在尋歡客的胸中油然而生:「大人您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斗笠壯漢微微點頭:「我聽說這裡的姑娘,要七金?」

尋歡客連忙答道:「七金是最貴的,最便宜的只要五個大錢,剛才陪我的姑娘是一金的。」

「值麼?」

「值!真是太值了!」

「七金也值?真的假的?」

「大人!您是不知道,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說了也不明白,只能說裡面的水很深,凡是覺得值的人,都覺得很值。」

「嘶……這個青樓果然不簡單!」

斗笠壯漢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拍了拍這個尋歡客的肩膀:「行了,我要問的已經問完了!」

「這就問完了?」

尋歡客有些意猶未盡,感覺自己的表達欲還沒有得到滿足,畢竟剛才的體驗……嘖嘖嘖。

可眼前的人是官差,還是不要亂表現比較好。

尋歡客走後,斗笠壯漢搓了搓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刻有「陸玖玖」的牌子。

成親以前,他也是號稱浪里小黑龍的風流小將軍,自從被親爹的副將第一次帶到青樓,就一發不可收拾。

本想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是浪蕩子。

誰曾想成親之後,他成了老婆奴,老婆還是搞偵查的,平時又黏人,根本找不到機會。

好在……

斗笠壯漢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走入了天香閣的大門。

「官人,歡迎光臨紅浪漫!」

「嗯?」

斗笠壯漢愣了一下,現在的青樓都醬嬸兒的麼?

時代變了?

他輕咳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把那塊「陸玖玖」的牌子遞了過去。

看到牌子,前台侍女愣了一下,當即躬身道:「見過老老闆!」

斗笠壯漢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大聲說道:「別亂叫,誰是你老老闆!我就是個路人,別跟我磨嘰,我牌子都給你了!」

侍女連連點頭:「我這就去給您準備!」

說著,就踩著小碎步離開了。

不一會兒,她就又小碎步跑了回來,然後把一袋沉甸甸的東西放在斗笠壯漢的面前。

斗笠壯漢愣了一下:「這是……」

他掂起沉甸甸的袋子,打開一看。

嚯!

全是金豆子,這得有七八百金吧?

但……

斗笠壯漢撓了撓頭:「這不是我要……」

侍女趕緊說道:「這就是您要的!」

斗笠壯漢有些不高興:「這真不……」

侍女又躬了躬身:「見過老闆的娘!」

斗笠壯漢打了一個哆嗦,身體僵硬地轉過身來,看到了滿臉冷笑的白秀。

「可以啊!神武大將軍果然厲害,都神武到青樓里來了。」

黑臉漢懵了:「我我我,你你你……」

但他這個人有一個優點,越是危急的局勢就越能冷靜下來。

他攥著沉甸甸的錢袋子,又聯想起這侍女古怪的態度,以及那塊「陸玖玖」的牌子,頓時就明白了自己兒子是什麼意思。

他惱羞成怒,憤然將錢袋塞到了白秀懷裡:「我怎麼私房錢藏到哪裡都能被你找到啊?」

「啊?」

白秀也愣了一下,她剛才可是懷著滿腔怒火來抓人的,結果……

這是咋回事兒?

她看了看錢袋裡的金子,陷入了迷茫。

「你不是來這裡……」

「來這裡幹什麼?」

黑臉漢把斗笠摔在了地上:「你該不會以為我來這裡是為了找姑娘的吧?不會吧不會吧?」

白秀腦袋也有點懵,卻還是忍不住道:「胡說八道什麼?你來青樓難道不是為了找姑娘的?」

「呵!」

黑臉漢忍不住冷笑:「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金子怎麼回事?」

白秀掂了掂錢袋子,少說也有六七百金,她迷了:「啊這,這這這……你來這,真是為了取私房錢的?」

「不然呢?」

「……」

「給為夫個面子,這筆私房錢是我省吃儉用攢出來的,本來想著給你一個驚喜,結果還是被你發現了!」

「你唬我?私房錢怎麼攢到青樓了?」

「藏家裡能不被你發現麼?就這些,還是我投資昊兒的香水賺的!」

「……」

「反正都是給你準備的,提前給你也沒問題,不過為夫實在缺錢花。這樣吧,九成九歸你,我留下七金請同僚們喝酒。」

「行,行吧……」

白秀迷迷糊糊的,跟著挺胸抬頭的黑臉漢,就離開了天香閣,留下了一臉懵逼的眾人。

小巷子裡。

老楊不由感嘆:「公子,你真是個天才,竟然能想到把老爺的私房錢藏到青樓!」

趙昊無語:「你真以為那是他的私房錢?」

「啊這這這……您知道夫人要來?」

「不然嘞?以我爹那反偵察技術,能瞞得過我娘?」

「可既然這樣,您乾脆直接把錢給老爺不就完了麼?」

趙昊攤了攤手:「不讓他體驗一下恐懼,以後肯定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現在好了,我得到了清淨,我爹得到了七金,我娘得到了六百九十二金和一個本分的丈夫,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老楊猛拍大腿:「公子大才!」

趙昊咧了咧嘴:「人帶來了麼?」

老楊點頭:「已經帶來了!」

趙昊深吸了一口氣:「走吧!帶我去見他。」

「好嘞!」

老楊微微一笑,便與趙昊一起離開了。

那天晚上趙昊趕往鍾粹宮的時候他就連夜離開了京都,星夜奔馳趕往了溯城,然後秘密把原本陸家產業的大掌柜帶到了京都。

某個房間,剛剛進行完生命大和諧的范通正一臉呆滯地躺在床上,臉上搭著兩條穿過的黑絲。

原來……青樓還能這麼開。

他是個孤兒。

小的時候被范家收養,一路從小雜役干到了大掌柜,在袁家被滅門的時候,他萬念俱灰,以為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沒想到陸家人斷尾求生,直接把產業賣出去,不淌這趟渾水了。

這就有點舒服了,於是范通安安靜靜地在家裡等著,想要看看新老闆究竟是何方神聖,然後忽然有一天,就被一個神秘人像提小雞崽子似的提到了荒國京都,然後又被天香閣里的姑娘打得丟盔棄甲。

他頓時就明白了。

自己的老闆是一個大人物,光是這個把自己帶過來的手下,都至少有一品的實力,不然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越過京都布防,把自己塞到青樓裡面。

而且,老闆應該會對手下很好,光是這員工福利,都讓他臉紅心跳。

嘖……這三十年白活了。

等會見了新老闆,一定要把他舔好了。

跟著這種大人物混,總不至於跟以前陸家一樣,時刻擔心一夜之間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吱呀!」

門又打開了。

范通連忙整理好衣服,恭恭敬敬地起身等待,接下來就看到那個帶自己過來的蒙面人回來了。

「跟我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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