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趙定邊發怒訓內奸,六尾狐賣身天香閣(1/2)
鍾粹宮,燭火闌珊。
帷幔輕動之間,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輕輕攥著衣襟,顯得有些侷促。
修長的腿上纏著一個軟萌的小蘿莉,小蘿莉瞅著眼前的男子,好奇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懼怕。
越是懼怕,咀嚼的動作就越快,好像生怕男子把她嘴裡的東西搶走一般。
「這……蛇女?」
趙昊著實驚了一下,雖然他沒見過這蛇女,但根據年齡和時間,八成是姜淮拍下的那一隻。
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這血晶絲……就這麼嚼了?
姜芷羽猶豫了一下,俯身將小蛇女抱在了懷裡,輕聲說道:「姜淮道場崩潰的那天,我就察覺到了她的氣息,感覺挺可憐的,皇帝回來的時候,我就去討要了。」
如此說來,倒也合理。
荒國鮮有佛道,宮中更是沒有,武者對妖氣又幾乎沒有感知。
姜芷羽與這小蛇女同為妖血人裔,能察覺到她倒也很正常。
不過……
趙昊看著她懷裡的一小隻,一小隻也在看他,一顆瑩白的星子本身有些許黑氣,卻一直在慢慢變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姜芷羽跟自己關係親近的原因。
他咧了咧嘴:「所以,以後打算怎麼辦?」
姜芷羽咬了咬嘴唇,試探問道:「鎮國府裡屋子多不多?」
趙昊:「……」
啊這這這,這是未孕先奶的節奏?
雖說他不排斥當爹,而且這小娃娃也挺可愛的。
但這玩應兒,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姜芷羽見他遲疑,還以為他要拒絕,當即就揚了揚眉毛:「堂堂大荒文曲星,不會連爹都不會當吧?」
趙昊嘴角抽了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麼?」
「大荒文曲星不應該無所不能的麼?」
「啊對對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大荒文曲星舌燦蓮花,甚至能用舌頭打一個蝴蝶結。」
姜芷羽美眸中閃過一絲失落:「如果你不想養的話,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趙昊瞅著她這幅模樣,笑道:「我也沒說不想養啊!」
剛才還擔心道德綁架呢,不過小丫頭還是好。
姜芷羽白了她一眼:「讓你當爹,你就搬出來蝴蝶結,試問這世上誰能用舌頭打出蝴蝶結的?」
趙昊正準備說什麼,卻看到小蛇女在自己身上扯下來了一根線,放到嘴裡沒一會就拿了出來。
哦豁!
蝴蝶結!
趙昊:「……」
姜芷羽:「……」
小蛇女拿著蝴蝶結在姜芷羽面前晃了晃,一副等著表揚的樣子。
姜芷羽怔了好一會兒,這才撫了撫她的小腦袋,夸道:「真棒!」
小蛇女頗為受用,美滋滋地蹭了蹭她的下巴,習慣性地吐了吐舌頭。
分叉的。
趙昊:「……」
這純屬開掛,要是有這舌頭,我上我也行。
他瞅了一眼小蛇女:「她這燭九陰血脈也太強了吧,到這年紀蛇族特徵還這麼明顯?」
聽到血脈,姜芷羽神色有點異常,思索了一會兒,便把小蛇女抱到了桌子旁,塞到她小手裡面一個糕點,然後就拉著趙昊去了旁邊。
趙昊有些奇怪,不知道她為何神神秘秘的。
姜芷羽壓低聲音說道:「她的血脈,有大問題。」
趙昊愣了一下:「有什麼大問題?麟羽閣不是都鑑定過,說她只是有極其稀薄的燭九陰血脈麼?」
「話雖如此不假,麟羽閣鑑定也很少出錯,但你看這個……」
姜芷羽從抽屜里取出一張蛇蛻,鱗甲細密瑩白如玉,找不見半分雜質,好看得像一件藝術品。
她繼續說道:「這是她來我這第一天褪下的,蛇蛻都有紋路,蛻皮次數越多紋路越複雜,當蛇鱗上沒有空餘之地的時候,它們的壽元就會走到盡頭。」
趙昊眼睛一亮:「也就是說,鱗片越乾淨,壽元就越長?」
姜芷羽點頭:「並且潛力越大,這種層次的鱗甲,根本不是尋常妖血人裔能夠擁有的,而且蛻皮的時候她眉心出現了一枚金鱗,應該就是這枚金鱗壓制著她的血脈,所以才顯得血脈很稀薄。依我的直覺來看,她至少三代以內的直系血親就有一個純血妖族。」
「還有這回事!」
趙昊咂咂嘴,還真有點好奇這蛇女的來歷,莫非她也是潛伏進來的妖族與人族婚配生的孩子?
這眉心金鱗,應當是她的長輩為了壓制修為。
不然,就不止這個價了。
放在外面,估計也會惹得人瘋搶。
趙昊想到了曹公公那個「萬妖功德身」的邪功,嘖嘖嘖……
估計這小蘿莉的父母已經遭遇不測了。
姜芷羽神色有些擔憂:「宮裡最近不太平,若是可以的話,你把她先帶回鎮國府吧!」
趙昊眉頭一擰:「不太平,怎麼不太平?」
姜芷羽輕嘆了一口氣:「我把她帶回來以後,就有一道感知窺伺鍾粹宮了很多次,它給我的感覺比姜淮還要危險!」
「沖你來的?」
「沖她來的!」
「我懂了!」
趙昊眯了眯眼睛,如果是沖小蛇女來的,那麼這個人大概率就是曹公公,就是沒想到曹公公的修為竟然這麼高。
不過想想也對,按照凰禾的說法,姜淮的實力在宗師之中只能算作下游,曹公公畢竟是那個差點把整個荒國都掀翻的妖道的弟子,的確有點東西。
娘了個腿的!
真不讓人安生。
「行吧!等會我就把她帶回去。」
趙昊點了點頭,能跟姜芷羽親近的人本來就不多,當然能留下一個是一個,而且這小傢伙星子很白,帶回去也不是什麼壞事。
「還有這個!」
姜芷羽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玉簡:「你看看這個東西你能不能用上。」
趙昊接過一看,只見上書五個字:尋道問心術。
哎?
這個東西好。
他以前聽白秀提起過這個名字,並不是什麼高深的功法,只是一套追蹤與拷問的法門,正是姜淮一手成立軍情處和飛魚衛的基石,不過每個人都只能學習其中的一篇,學尋道篇的就不能學問心篇,反之亦然。
當年白秀很快就把尋道篇學精通了,姜淮無比寵愛器重她,正準備破例教她問心篇時,大荒四將忽然受了埋伏近乎全軍覆沒。
當時白秀肝腸寸斷,黑臉漢來了一波「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然後倆人就談戀愛了。
這……擱姜淮那性格和跟趙家的關係,不瘋才奇怪。
好東西啊!
趙昊搓了搓玉簡,美滋滋地揣到了兜里,之前他特意教了天香閣的姑娘幾套話術,雖然很實用,並且已經從各國尋歡客那裡套到了不少消息,但畢竟還是有些不專業,有姜淮這一套,她們的業務能力估計能提升好大一截。
之前他就想看能不能從白秀那裡把尋蹤篇的內容給騙過來,不過白秀說那是師門秘傳,即便親兒子都不能傳。
這下好了……
他好奇道:「這東西哪裡來的?」
姜芷羽指了指正在啃糕點的小蛇女,無奈道:「她吞進肚子裡的,來鍾粹宮那天哇哇吐……」
趙昊噎了一下:「這麼大的玩意也能吞進去?」
姜芷羽猶豫了一會兒,從抽屜裡面拿出一個長如小臂寬如掌的小箱子,打開蓋子露出了塞得滿滿的物件,大多都是女子的首飾,這些東西跟老爺子小書房暗室裡面奶奶的首飾很像,估計都是仿製品。
真是可憐。
他咧了咧嘴:「都是她吞的?」
姜芷羽攤手:「昂……」
趙昊無語了:「這也幸虧姜淮死了,不然回來指定把小傢伙活剝了啊!」
「這些東西你都認識?」
「那自然是認識的……」
趙昊笑了笑,便壓低聲音把暗室裡面的舊物,以及幾十年前的三角戀給她講了一邊,聽得她無比投入。
頭一次接觸到病嬌這個物種,還真是感覺神奇。
「聽到她活得如此悽慘……」
「你心軟了?」
「我就放心了!」
「……」
姜芷羽笑了笑:「也幸虧老爺子專情,若換你這個花心大蘿蔔去,說不定就沒有後來的事了!」
趙昊憤慨道:「你這不是污衊人麼!不該碰的女人,我是不會碰的!」
「那你把你的手從我腰上拿開……」
「你是不該碰的人麼?」
「還沒成婚,我就是!」
「胡說!新婚禮物你都收了。」
「啪!」
姜芷羽朝他手背上就來了一巴掌,但趙昊仍然死皮賴臉地不撒手。
正在這時,一隻小胳膊也搭在了姜芷羽的腰上。
兩個人齊齊看過去,發現小蘿莉……
一手摟姜芷羽腰。
一手拿著豆沙糕。
還學趙昊翹著二郎腿。
趙昊當時就麻了,趕緊把她小腿拿了下來:「這可不興學,這可不興學……」
不愧是蛇女,走路都沒聲的。
姜芷羽臉頰一紅,剜了趙昊一眼,便把他的胳膊推開,隨後把小蘿莉塞到他懷裡:「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回鎮國府吧!」
「行吧!」
有小蘿莉在旁邊,今天指定是占不了便宜了,不然小孩有樣學樣,影響總歸有些不太好。
「對了芷羽,小傢伙叫什麼名字?」
「還沒取呢。」
「要不叫梅豆莎吧!」
趙昊看了一眼小傢伙手裡的豆沙糕,隨口說道。
姜芷羽笑得眯起了眼睛:「好呀!不過她為什麼不姓趙?」
趙昊眉毛一擰:「她也配姓趙?」
眼見姜芷羽有些不高興,他趕緊改口道:「女孩子家家的,姓梅比較好聽,你看她手裡的豆沙糕,就是點酥莊出的新品,裡面混著不少梅子。」
姜芷羽這才重新喜笑顏開:「原來如此……」
……
回到鎮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老爺子在小書房裡看書,黑臉漢夫婦估計也回屋休息了。
趙昊便直接回到了自己屋,把豆莎放在了地上,交代道:「你先別亂動,爸爸給你找個床鋪啊!」
「樹去樹回!」
小豆莎奶聲奶氣地說道。
「娘的,還指揮上了?」
趙昊忽然愣了一下,跟瞅著鬼一樣瞅著小豆莎,小豆莎也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他驚了:「你會說話?」
剛才在鍾粹宮,還是咿咿呀呀的,他都默認這小傢伙不會說話的,結果現在……
他捏開她的小嘴巴,發現剛才還分叉的舌頭,現在已經跟正常孩童的舌頭一樣了。
而且,她似乎也能站立了,腿上的鱗片也消失了。
這……
「鶴難直悠!」
小豆莎微微揚起下巴,看起來頗為自豪,一副等著趙昊夸的模樣。
趙昊:「……」
一時間,他也有些分不清小豆莎這是舌頭不靈光,還是掌握了一門方言。
問題是這說話文縐縐的,有點不像正常人教的。
他抱起小豆莎,一臉擔憂道:「這誰教你的?」
「哎?」
這回把小豆莎問住了,小手揮舞了好久,都沒有想到怎麼形容。
趙昊咧了咧嘴,雖然不知道這是從哪學來亂七八糟的東西,但畢竟是剛學會說話,還是感覺有些為難她了。
卻不料下一刻,小豆莎眼睛忽然射出兩道亮光,亮光在空氣中交錯,形成了一個投影。
趙昊驚了。
霧草!
投影?
還是3D的?
不是說蛇女的瞳術只是幫人沉浸於醉生夢死的幻境麼,這是功能升級,開發出投影技術了?
投影之中,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嘴巴一動一動,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能看出似乎正在諄諄教誨。
小豆莎揮舞著小手:「他,他……」
趙昊:「……」
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麼,血晶絲……
裡面可蘊含著不少玄門法力,應當是它壓制了小豆莎體內的妖血,讓人族血脈重歸主導,所以舌頭和雙腿都恢復了正常。
而且據說裡面含有沖和道人各種各樣的感悟,好像也沒說不包括人生感悟。
啊這……
他看著投影,雖然不知道沖和道人在裡面講了什麼,但看他一臉威嚴又慈愛的模樣,教親骨肉也不過如此吧?
趙昊忽然生出了一絲危機感,自己才剛入職當爹多久,就有人來搶工作了?
他碰著小豆莎的臉蛋,一臉嚴肅道:「你清醒點,我才是你爹,這牛鼻子講的東西,可不興學!」
聽老爺子說,那沖和道人雖然不是惡人。
但年輕的時候脾氣就臭得很,惹出大禍以後雖然收斂了許多,但還是經常會破防口吐芬芳。
這要是學會了……後果不堪設想。
小豆莎一副犯了錯的樣子,一雙小手不安地糾結著:「嗯,不鞋不鞋!」
趙昊:「……」
他瞅著那還放映著的投影,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血晶之術是清墟門穩定傳承的基石,只要傳承血晶,就相當於前輩時時刻刻對著小輩填鴨式教育。
學不學是小輩兒的事,但前輩肯定不會停,一天十二個時辰,一直給你上網課。
趙昊很蛋疼,早知道剛才就把血晶絲從她嘴裡摳出來了,這教壞了算誰的?
現在摳,應該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小豆莎閉著眼睛,微微搖頭,一副抗拒學習的樣子。
趙昊這才鬆了一口氣,出門跑到了最末尾的廂房,這裡擺的全都是不用的大件兒,其中就包括他小時候睡的床。
將小床擦洗了一下,他就直接搬到了自己屋,鋪上床褥,就把小豆莎放了上去。
此刻,小豆莎已經困得不成樣子了,眼皮一開一合的,不知道是不是沖和道人網課講得太無聊的緣故。
趙昊欣慰無比。
呵呵,這種三流的網課老師,拿什麼跟我競爭上崗?
把小豆莎裹進被窩裡,這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
趙昊終於伸了一個懶腰,心想養小孩子確實還挺累,明明沒有幹什麼,但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還真有些熬人。
正準備睡覺,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轉頭一看,發現紅苓正小心翼翼地朝裡面望著。
趙昊笑著給她招了招手:「站著幹嘛,快進來啊!」
他心中也奇怪,以前若是房間開著門,紅苓一般都是象徵性地敲敲門板就直接進來了,怎麼今天小心翼翼的?
「嗯!」
紅苓輕輕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瞅了一眼小床上的小豆莎,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她壓低聲音問道:「公子,這小傢伙哪裡來的?」
趙昊攤了攤手:「芷羽給我領養來的,叫小豆莎,長得好看麼?」
「好看!」
紅苓瞅著她,一臉稀罕。
趙昊笑了笑:「以後就放在家裡,你教她讀書寫字吧?」
總跟著牛鼻子上網課也不是什麼好事,紅苓也算是飽讀詩書的,跟她學總比跟著沖和道人學好。
「我可以麼?」
紅苓神情有些激動,下意識就湊到的小豆莎的旁邊,深深吸了一口小孩子身上的奶香……
等等。
人族和蛇族的混血,到底是哺乳動物還是卵生動物,身上有奶香麼?
趙昊有些牙疼,感覺自己糾結這些東西,著實有些神經病。
他扯了扯紅苓的衣袖:「紅苓姐,我已經五日沒在家裡睡了……」
「啊!」
紅苓哪裡聽不出他什麼意思,瑩潤的耳垂頓時有些發紅,她按住趙昊游離的手,輕聲說道:「小豆莎還在呢!」
「都睡著了。」
「萬一吵醒了呢?」
「小孩子懂什麼?」
「公,公子……去我屋吧!」
趙昊看她俏臉緊繃,神情慌亂的樣子,笑著點點頭:「行吧,那去你屋。」
「嗯!」
紅苓輕輕點頭,被趙昊拉走之前,依依不捨地看了小豆莎一眼。
一夜過去。
天蒙蒙亮時,趙昊才沉沉地閉上眼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紅苓好像格外主動,那小腰……
半睡半醒間,紅苓的聲音濕熱地打在耳垂上:「公子,小豆莎好像醒了。」
趙昊已經困得不成樣子了,嘟囔道:「讓梅蘭竹菊帶著她吃東西,先玩一上午,等咱們醒了再教她讀書寫字……」
「這……」
紅苓有些不放心:「算了!還是我帶她吧,公子你好好休息。」
說罷,在他脖頸間輕輕一吻,便鑽出被窩穿上衣衫。
懷裡少了溫軟滑膩的嬌軀,心中難免有些失落感,不過趙昊實在太困了,翻了一個身就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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