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國運反噬,殺了個皇子(1/2)
乾清宮。
姜崢剛從玉棺中醒轉,就隱隱感應到了姜淮近乎失控的真氣。
只是一轉眼,姜淮就憑空出現在了姜崢面前。
「你為何不阻止他?」
姜淮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但還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慌和怒意。
畢竟那個女人帶給她的陰影實在太深了。
姜崢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如何阻止他?當年之事,雖是那個女人發瘋,但你我皆有過錯,如今他們夫妻好不容易有機會重逢,若此時我再阻止他,那與逼他去死何異?」
姜淮語氣有些煩躁:「那我們便放任他把那個女人迎回來?就以她的個性,還能有我們的好日子過?」
看她如此,姜崢心頭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怒氣。
若是可以,他也不希望那個女人回來。
但趙定邊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若自己還拒絕,且不說趙定邊會不會如何,光是麟羽閣內的荒國人,心中就會生出嫌隙,若是傳出去,對荒國民心軍心的影響,比那女人要惡劣一百倍。
而且,那個「辛巳」本來就是針對趙定邊來的。
不管是拍賣的東西,還是開出的價碼,早已經將趙定邊的心理摸得透透的。
這件事,其實從「辛巳」將拍賣品和拍賣價碼提交上去,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與趙定邊無尤。
而自己,也沒有半分能夠扭轉的權利。
這「辛巳」究竟是誰?
竟然如此歹毒!
姜淮愈發心慌:「為今之計,只有你勒令趙定邊不要去找,若那女人回來,那荒國就完了!」
姜崢微微蹙眉:「若那女人回來就能讓荒國大亂,趙定邊定然不會讓她回來,這一點你無需擔憂。」
姜淮冷笑:「是!你相信趙定邊,自然也相信他阻止那女人禍亂荒國,但我呢?你想一下,因為那個女人,我重傷垂危了多少次?我僥倖能活下來一次,活下來兩次,難道每次都能活下來?」
聽到這話,姜崢沉默良久:「放心……」
他還欲說什麼,卻被姜淮暴躁打斷:「你不要告訴我會幫我求情!堂堂皇家,卻要向臣子求情,你活得不憋屈麼?」
姜崢眯了眯眼,語氣中的煩躁之意反而消失了:「如今只是找到了消除國運反噬的契機,並不意味著趙定邊直接有了消除的能力,那『辛巳』費勁心機,直接要走了破天戟,你當真認為他是在幫助趙定邊麼?我只怕這次,趙定邊不僅沒辦法把人接回來,反而會因此深陷險地。」
姜淮眼睛一亮:「正好!趁機殺了他,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放肆!」
姜崢頓時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鬚髮盡皆揚起,看起來凶厲可怖。
姜淮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怯意,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怎麼?難道你不想殺了他麼?」
姜崢怒意更盛:「若真是殺了他,荒國就能徹底安定下來,朕早就下手了!相反,殺他荒國必大亂!」
看著他充滿血絲的眼睛,姜淮不由陷入了沉默。
的確。
自己這個弟弟手中握有一個必殺趙定邊的手段。
但這個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使用。
此行若是想落井下石,的確是另外一種殺掉趙定邊的方法,但也不是那麼好殺。
畢竟,姜淮實打實能聯繫上的高手並不多,且不說都不是趙定邊的對手,單是願意出手的就幾乎沒有,整個荒國幾乎沒有人仇視趙定邊,包括哪些與武將站在對立面的文官,也是想要爭取更大的權力,對趙定邊本人還是極為敬重的。
畢竟,這個男人幾十年為國為民,除了孫子是紈絝之外,一輩子幾乎沒有污點。
別說宗師級的高手,就算是低層次的力量,也只有部分飛魚衛可以用。
所以怎麼落井下石?
姜淮心頭微沉,難不成我帶一隊飛魚衛高手去伏擊他,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況且從上次內河事件以後,趙定邊整個人都警惕了不少,縝密如他,一定為家人留了不少後手。
即便真能這樣殺掉他,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到時趙家舉家逃亡,與直接衝突又有什麼區別?
就算是姜淮,也不得不承認姜崢說的對。
但……
我怎麼辦?
此刻,姜淮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
我為荒國嘔心瀝血這麼多年,為的就是過上這種躲躲藏藏,膽戰心驚的生活麼?
一個男人,因為她的妻子,多次把自己打成重傷。
另一個男人,為了所謂百姓,棄自己的安全與自由於不顧。
憑什麼?
姜淮臉上陰晴不定。
姜崢卻是說道:「皇姐不用擔憂,有我在,定護你周全!」
姜淮還想說什麼,卻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息飛速逼近。
是他!
她嚇了一跳,當即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果然,沒過一會兒,曹公公就踩著小碎步走到了門口:「皇上,您睡了麼?」
「夜半驚醒,何事?」
姜崢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意。
曹公公小聲說道:「鎮國公求見,您見不見?」
姜崢笑罵:「定邊來了還用通報?大伴兒你怎麼越活越不懂事了?」
「奴婢知錯!」
曹公公笑著認罵,隨即輕輕推開了門,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鎮國公,請!」
等趙定邊進來以後,他便輕輕地關上了門。
趙定邊龍行虎步,徑直走到了姜崢榻前,「撲通」一聲將豬後腿卸到了地上。
姜崢也愣了一下,看著豬後腿滿是不解:「定邊!你這大半夜找我來,是來約我一起烤豬腿的?」
「唉……」
趙定邊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邊,兩人看起來就像是毫無芥蒂的兄弟,他指著地上的豬腿:「我的破天戟就換了一個這個。」
「嗯?」
姜崢愣了一下,怎麼都沒有想到,林陳雄口中的那個消除國運反噬的契機,竟然是一條野豬後腿。
這……未免也太離奇了吧?
趙定邊搖了搖頭,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美的冊子,遞給了姜崢。
姜崢定睛一看,只見冊子封面上刺有錦繪,上書「麟羽閣」三個大字,正是麟羽閣對拍賣品的鑑定結果。
常年混跡於麟羽閣,這種鑑定冊他見多了,但這麼厚的還是頭一次見,上面將鑑定過程完完整整地敘述了一遍,最終才寫出鑑定結果。
「經麟羽閣鑑定師決議,此物有九成五的可能是國運反噬轉移所致?」
姜崢臉色有些驚異,他也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能將國運反噬轉移的奇特手法。
只不過……
只有這麼一坨東西,能證明什麼?
他不由開口問道:「除了此物以外,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有!」
趙定邊神色凝重,隨即從腰間摸出一個錦囊,打開口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手中,卻是一灘泥土。
姜崢捻起來一撮,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平鋪在冊子上,借著燈光將裡面的植物碎屑和昆蟲屍體挑了出來,又望了一眼豬後腿的毛皮,沉吟良久之後說道:「西隴山脈,望歸山附近?」
當年西隴關一戰,雖然荒國險之又險地將西隴關奪了回來,但傷亡慘重,士氣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為了鼓舞士氣,姜崢去那裡與戰士們同吃同睡,而且還將山裡的植被編入到了荒國的《萬物志》當中,宣示這裡就是荒國的領土,還找到了一些農作物帶了回來。
所以對那裡的地貌與物種,姜崢相當熟悉,只是稍加思索就判斷出了大致位置所在。
趙定邊沉聲道:「我打算去一趟!」
姜崢嘆了一口氣:「但僅靠這兩樣東西就冒然前去,未免太過衝動。望歸山雖然處於荒國地界,但深入西隴山脈腹地,地勢崎嶇艱險,又毗鄰魏國,恐怕會有危險。那『辛巳』明顯別有所圖,又奪去了你的破天戟,此行實在太過危險。」
趙定邊搖頭:「即便希望渺茫我也要去試一試,至於安全你不用擔心,我自問六國地界罕逢敵手,就算那辛巳真的機關算盡,我也不會讓他得逞!」
「可……」
姜崢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勸說,而是問道:「上次麟羽閣開閣,這『辛巳』便將砍山斧的蹤跡交予你,前些日子出門,可有找到弟妹蹤跡?」
趙定邊神色帶有一絲悲痛:「砍山斧的蹤跡倒是找到了,但人卻沒有見到,卻不曾想沐言城和上涼城發生了那些事情,也不知信息是真是假。」
姜崢語氣凝重:「你有沒有想過,這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針對你的陰謀?」
他的擔憂並不是裝出來的,一開始他的確有些擔心趙定邊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但現在越來越感覺奇怪,近二十年平安無事,為什麼這些天頻繁冒出來關於那女人的消息?
砍山斧。
沐言城和上涼城。
還有這轉移國運反噬的方法。
三件事情,件件戳向趙定邊的軟肋。
相較於她真的要回來,姜崢更願意相信這是某些人精心設計的陰謀。
趙定邊卻是搖了搖頭:「管他陰謀不陰謀,你我兄弟二人縱橫了這麼久,什麼陰謀沒遇到過,什麼陰謀怕過?我七十多歲了,帶出來一個一品境的兒子,也給國家培養了一些可用之才,早就活夠本了。且不說幕後之人有沒有威脅我的實力,就算真的能殺了我又能如何?
就是無敵和昊兒,一個天生性子憨,一個只會耍小聰明,若我真是走了,還得勞煩你照顧他們。」
姜崢連忙擺手:「還沒出發,莫要說這些喪氣話。需要幫手麼,大內侍衛、飛魚衛和軍隊任你借調!」
趙定邊思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大內侍衛和飛魚衛還是得留在京都,此事不宜打草驚蛇,我帶著鎮國衛秘密趕過去就行,不過到了以後,我可能會小幅調用軍隊,畢竟望歸山緊挨著魏國,若是把握不住軍情,恐怕還真會身陷險地。」
「這般的確穩妥!此去多加小心。」
姜崢拍了拍他的胳膊,言語真誠道:「這事兒也怪朕,若是沒有當年的事情,你們夫婦何苦分別這麼多年,如今年逾七十還要這樣冒險,我心中有愧!」
「都過去了!」
趙定邊也是有些動容,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說道:「如今荒國男兒皆已成長,魏國又折損一位宗師。若,若我這次真能把她尋回,便辭官去塞上放牛牧羊吧!」
聽到這話,姜崢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他就知道,問題繞來繞去,終歸會回到這個問題上面。
剛剛打跑異族的時候,趙定邊就幾次三番地找自己要辭官,被自己苦口婆心勸說了回來。
重新奪回西隴關,將西隴關建成銅牆鐵壁之後,他又找自己來辭官,又是拼了命地把他留下。
若是能放,早就放走了,哪個皇帝願意身旁有一個功高震主的大將軍?
的確,如同趙定邊所說,相較於幾十年前,荒國軍隊實力突飛猛進。
但還是那句話,荒國百姓吃飽飯才幾天?
就算軍力進步再快,高端戰力上來說,比起魏國還是有些許差距,至少魏國現在還是有宗師坐鎮,只不過沒有擺在對陣荒國的戰場上。
若在新的領袖成長起來之前,趙定邊就退了,魏國傾盡全力押寶荒國戰場怎麼辦?
至少也要等到馮千鈞將運加身,突破到宗師再說。
姜崢不自然地笑道:「此事,等你回來再議。」
趙定邊嘆了一口氣:「記得無敵小的時候,我家那口子對他說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等日子安穩了,我們一家三口就去塞外放牛。這小子從小就覺得放牛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讓他練武,他偷偷放牛,讓他讀書,他偷偷放牛,即便現在成神武大將軍了,也整天想著把魏國打趴下,然後把他娘從外面接回來,一起去塞上放牛。你老了,我也老了,雖然有修為在身,可能還有個一十二年能活,但總要把世界交給年輕人啊!
如今軍中小伙子銳意進取,朝中雖然文運未興,卻也能臣遍布,到時該為百姓勞心的勞心,該放牛的放牛,又何苦……」
姜崢搖頭一笑:「你放心尋妻便是,等你們夫婦攜手歸來,我便在西郊開墾一片草場贈予你們一家,牛啊羊啊要多少有多少!」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悶。
趙定邊看著自己的老夥計,眼神之中滿是滄桑。
相似的場景,他經歷過很多次。
這次,幾乎是場景復刻,唯一不同的是,兩人的白髮都多了很多。
終於,他點了點頭,笑容中帶有一絲苦澀:「這樣也罷,先等我把她尋回來,都是一起熬苦日子過來的,一把年紀,有什麼說不開的?」
這番話,說得姜崢眼眶都有些酸脹,揉了好幾下才微微笑道:「一定要把她尋回來,此去小心行事!」
「嗯!」
趙定邊緩緩站起身來,本來挺拔的身影,似乎變得佝僂了不少。
接著,他便扛著肉坨坨,離開了乾清宮。
把她尋回來……
我還能尋她回來麼?
姜崢則是半躺在軟塌之上,怔怔出神。
良久良久,姜淮的嘆息聲將他驚醒。
他轉過頭去,發現姜淮也有些出神,不由笑道:「我們四個之中,只有他沒變。」
姜淮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沒有反駁:「嗯……」
的確沒變。
依舊是那麼敢愛敢恨,依舊被大義綁著,絲毫動身不得。
唯一變了的,是看向自己的眼神。
初遇時,他看自己的眼神和姜崢一樣,明明年齡比自己小,卻像是看著妹妹。
但現在,這眼神再也不會從他雙眼中出現了。
若再與他相見,他只會像看到仇人,或者說就是看到仇人。
姜崢嘆了一口氣:「這次隨他去吧,別阻撓了,都老了,累了。」
姜淮只是點頭,沒有做聲。
姐弟倆在殿中坐了很久,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姜淮懷中一團亮光忽隱忽現。
姜淮眼神微喜,便直接掏出一頁紙。
這便是從麟羽閣內拍來的具有燭九陰血脈的蛇女訂單,相較於原本的訂單多出了一個麟羽閣的徽記,此刻發光的就是這個徽記。
姜淮將亮光的一面照在牆上,很快牆上就出現了兩個人影,人影晃晃悠悠抬著一個箱子,像是大漢神朝時期的皮影戲一般,動作有些滑稽,又有些誇張,隨著徽記明滅和若隱若現。
徽記明滅頻率越來越快,人影也逐漸凝實,在徽記從閃爍到常亮的時候,黑色的人影瞬間有了顏色,兩個人直接從牆壁上踏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正是拍賣官林陳雄。
而後的那個,則是戴著一個鑲金的面具,面具上刻著「麟羽閣」三個字。
「嘭!」
巨大的箱子落地。
林陳雄微笑著向姜淮拱手:「長公主,好久不見!」
姜淮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上次見面,我與林兄貌若同齡,今日相見,林兄看起來不過是加冠之年,我卻即將青絲染霜,素麵玉膚皆以成空,真是可嘆啊!」
林陳雄笑著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袍子說道:「穿了這身衣服,便是將生命全部都交給了麟羽閣,早已沒有了歲月的概念,即便青絲常駐,又有什麼意義?倒是長公主你,發出此等感慨,還不是太久沒有照顧我們麟羽閣的生意了?」
「林兄實在會說笑!」
姜淮拱手客套了幾句,便將目光投上了木箱,林陳雄知道對方也不想跟自己有太多交集,與身後之人對視了一眼,便向牆面走去,化作兩道黑影,做著那些滑稽的動作消失了。
麟羽閣的人走了之後,姜崢輕輕拍了拍木箱,輕聲嘆道:「也不知這蛇女,燭九陰之血脈究竟有幾何。」
當年姜淮走火入魔,時時刻刻都在死亡邊緣徘徊,萬般無奈之下,只能修煉上古秘法。
祭萬妖血,成功德身。
只不過,這秘法殘缺,無法祭煉純血妖族之血,只得祭煉混血。
這些年,姜崢幫她找了不少妖血人裔來祭煉,終於助她擺脫魔障,突破宗師。
期間姜淮還盯上過姜芷羽,結果剛說出口就被姜崢一耳光打腫了臉。
好在,這件事情翻篇了。
每祭煉一種妖血,姜淮就能獲得對應的能力,妖血越強,能力就越強。
這蛇女擁有燭九陰的血脈,也不知道能不能獲得燭九陰的能力。
畢竟那可是上古傳說中的神,得擁有多麼驚世駭俗的手段,哪怕只得到九牛一毛……
姜淮目光閃動,微微點了點頭:「雖然血統高貴,但妖血對於人裔來說,終究是個禍害,抽乾妖血雖可能致使殘障,但總好過被人賣來賣去。」
她說話聲音很大,像是對姜崢說的,也像是對木箱裡面的蛇女說的。
木箱之中,似乎傳來一陣異動,裡面的蛇女看起來很驚惶。
姜淮這才打開木箱,放出了裡面的東西。
於是,小小的一隻爬了出來。
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樣子,全身柔若無骨,肌肉雖有力氣,卻很難維持站立,反而更習慣爬行,舌芯輕吐,尚未化作人舌,自然也不能口吐人言。
見是這般場景,姜淮心中微微一喜。
人族生來肉體孱弱,襁褓周年,方可行走。
多數妖族,卻從出生開始便能爬行覓食,幼年血脈極強。
所以,妖血人裔剛出生之時就是妖血優勢最大的時候,年紀越大,體徵就越向人族靠攏。
換個方向來看,越晚表現人族體徵的,血脈往往越強大。
這蛇女,雖說燭九陰血脈稀薄,但如此年紀還表現出蛇族習性,更是說明燭九陰血脈強橫。
說姜淮不高興,那是假的。
她俯下身,將蛇女抱了起來,便感覺一層細密的鱗片纏上了自己的胳膊。
有些涼。
她厭惡這種感覺。
但越厭惡,就越興奮。
只從臉蛋上來看,這蛇女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娃娃,五官精緻,看起來頗為好看,但那雙三角眼卻充滿著恐懼和戒備,總歸讓人心中有些不舒服。
姜淮微微一笑:「瞳術了得,希望你當真具有燭九陰血脈,哪怕只有最稀薄的一絲。」
姜崢微微皺眉:「這么小一個娃娃,若是把妖血祭煉乾淨,恐怕……」
姜淮也有些猶豫,年紀越小,人族血脈就越弱勢,抽乾妖血的後果也就越嚴重。
這么小的年紀,恐怕會死。
不過她張了張嘴,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而說道:「倒也未必,如今我實力精進不少,掌控力突飛猛進,若真是處處小心,未必會傷到她。不過需要全神貫注,時間也需要不少。這樣吧,我閉關一個月,若能做到無傷祭血那便試試,若是做不到放棄便是,這一個月莫要打擾我!」
「竟如此神奇?」
「上古秘法神奇之處多了,神朝之前,各種奇詭驚艷之術交相輝映,真是盛世光景。」
姜崢搖頭笑道:「那種世界,終究只是修行者的盛世,對百姓與煉獄無異。如今王朝世界,雖仍有貧寒之疾,但好歹百姓能挺直腰杆活下去,這才是真正的盛世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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