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婉梨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騙我救命錢(2/2)
谷縄
黑白交替落子,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最終黑子落下,曹勐哈哈大笑:「老林我贏了!你看我這棋藝,比起當年如何啊?」
林相笑道:「陛下棋藝年年精進,臣佩服!」
曹勐擺了擺手:「私下裡就咱們兩個人,就別跟我客氣了,我還沒登基的時候,咱們兩個就關係莫逆,如果還跟外人一樣陛下陛下叫著,豈不是生分了許多?」
林相只能點頭:「行吧!」
正在這時,一個溫婉嬌俏的女子,端著茶盤走了過來,笑道:「下棋累了吧,快喝茶!」
說著,就沏了兩杯清茶,分別端到兩人面前。
曹勐哈哈大笑:「多謝嫂嫂!哎呀!」
端起茶杯,卻是有些燙,手一抖,茶水灑出來了不少。
女子嚇了一跳,連忙從懷中拿出手帕給他擦水,手忙腳亂之中一個重心不穩就倒在了他的懷中。
曹勐神情一凜,轉頭看向林相:「老林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嫂嫂有正事要談!」
林相:「……」
他只能站起身,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廂房。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跟圍棋落子很像的聲音。
這特娘的!
幸虧只是一個小妾,而且是青樓出身,倒也不心疼。
但陛下這愛好著實有些離譜。
給你送到皇宮都不行,偏偏說在皇宮沒感覺,非要在我相府。
來我相府也就算了,還偏偏要走劇情。
走劇情我也不反對啊,但劇情也太簡單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林相不由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陛下在麼?
是誰,這麼不懂事?
門房也是不懂事,竟然直接把人放進來了。
不過他還是開了門,卻發現是李公公,臉上儘是驚慌失措的神情。
林相心頭一跳:「李公公,這是怎麼回事?」
李公公面色慘白,結結巴巴道:「林相,出,出大事了!」
「大事?」
林相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李公公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能被他稱作大事,那就一定是大事。
而此時,身後傳來「吱呀」開門的聲音。
曹勐掛著一身玫紅的印子,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跨出房門,神情嚴厲道:「什麼大事!」
李公公聲音帶著哭腔:「稟陛下!九幽谷出事兒了!」
「九幽谷!」
曹勐面色劇變。
九幽谷裡面可是有一堆百年份朝上的陰白芷,陰性極強,自然也能中和陽屬性更為強烈的獸血。
所得獸血藥的藥效自然也更強。
更重要的是在那裡,陰屬性藥材的生長速度能提高好幾倍,完全能夠在三年之期以內,再收穫幾批藥效足夠的陰白芷。
粗略地算一下,九幽谷至少能出產五到十萬份獸血藥。
九幽谷要是出事,就不是大事兒了,而是整塊天都塌了一半。
曹勐聲音都顫抖了:「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公公只能說道:「方才竹葉貴妃重傷逃回了皇宮,所有御醫一起出面才堪堪吊住了她的命,她說陰虺王收到了更大的利益,不跟魏國合作了。
她拼死突圍,才帶回來了二十多個魏國士兵,還有幾十株陰白芷,之後就直接閉關療傷續命去了!」
「什麼!」
曹勐臉色難看得嚇人:「究竟是什麼情況?那些士兵還活著麼,他們怎麼說?」
李公公嘆了一口氣道:「他們都被消弭了記憶,根本想不起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
曹勐氣得胸口都快炸了:「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法溪!
最關鍵的人物,法溪!
他跟陰虺王通話的最後階段,法溪出現在了九幽谷。
接著就斷了聯繫。
本來想著陰虺王聯手賀歸竹葉能輕鬆解決掉法溪,畢竟兩個宗師中的佼佼者,再加上一個宗師境巔峰。
所以他後續也沒有太擔憂。
結果不曾想……
怎麼會!
怎麼會呢!
我那麼相信你們,你們卻讓我輸得這麼徹底!
曹勐氣得發抖:「賀歸呢!讓賀歸滾過來見我!」
李公公臉色更難看了:「賀將軍失蹤了!竹葉貴妃逃回來的路上就派駐軍過去營救,到現在都沒有傳回來消息!」
「什麼!」
曹勐雙目怒瞪,鬚髮炸開。
西隴那邊的駐軍可是有帝江子匣的,一有消息瞬間就會傳到自己這裡,而且駐軍的將軍賀繁還是賀歸的族弟,不可能不認真找。
若是找不到,那就是真的找不到了。
氣急之後,曹勐反倒冷靜了下來:「還有什麼壞消息,一併說了吧!」
李公公結結巴巴道:「帝江母匣中傳來消息,九幽谷被一把火燒了……」
曹勐臉色一白。
五萬!
至少五萬精銳沒有了!
這可是魏國最有希望平荒滅齊的機會啊!
他一個站立不穩,踉蹌向後退了幾步。
李公公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曹勐的雙眼已經爬上了血絲,卻依舊咬牙道:「朕能有什麼事?這等歹人想要斷我魏國生路,哪有那麼簡單?這九味藥材,最珍稀的就是十年份的陰白芷,卻也不是罕見的藥材,我們去外收購,同樣能夠滿足消耗。」
李公公臉上肌肉有些僵硬:「陛,陛下!」
曹勐強顏歡笑:「呵呵!沒事,區區一個九幽谷,又不是我們全部的後路!」
李公公:「吭哧吭哧……」
曹勐心都涼了:「你該不會想要告訴朕還有吧?」
李公公露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方才帝江母匣總共傳來了兩個消息,我們前些日子派去買藥的探子說,晉國有一批貨物在齊國拍賣行賣,我們的人本來要拿下,卻被齊國人叫出了十倍的價格……陛下!陛下您怎麼了!」
李公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扶住了大口大口嘔血的曹勐,整個人都像丟了魂。
而林相也繃不住了,聲音無比悽厲:「快傳御醫,傳御醫!」
曹勐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搞得滿臉都是,看起來猙獰無比。
他終於明白了,這次意外,完全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二十萬精銳蕩平六國的計劃,正式流產了!
「為何!究竟為何!」
「法溪!」
「寧婉梨!」
「你們這是要掘我魏國根基啊!」
「哈哈哈哈,佛門!齊國!朕與你們勢不兩立!」
「噗……」
曹勐笑聲悽愴,仰頭瘋狂噴血,宛如一個人形噴泉。
噴完之後,人也昏了過去。
「陛下!」
「陛下!」
隨著兩聲驚呼,曹勐也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皇宮之中。
曹勐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林相和李公公不由大喜:「陛下您醒了?」
曹勐神色木然,沒有搭理他們:「而是飛快說道,傳令下去,那份燕國的高價貨單,立刻簽下來,並且時限再追加兩年,同時派人到各國麟羽閣內部以市價兩倍下懸賞,能買來多少就買來多少!」
「是!」
林相急忙點頭。
燕國雖然地貌惡劣,但其實土壤算不上特別貧瘠,藥材並不稀缺,當地不少人都以採藥為生。
晉國燕國挨著能夠相安無事,很大程度上就是晉國人不想去那些窮旮旯裡面採藥,倒不如留著燕國幹這些髒活累活。
就在魏國和道觀初步達成盟約的時候,魏國的人就散到世界各處去收購藥材了。
別的國家都比較順利,就是燕國這群天殺的窮狗!
看魏國要的貨量比較大,就直接喊出了比市價高出五成的價格,這樣的話就算魏國還價,也能以相當豐厚的價格賣出去。
本來這筆訂單已經扯皮七八天了,但現在……
一定要趁消息還沒穿出去,從他們那裡拿到一筆長期合同。
如此一來,至少能有一批保底藥量。
只是這策略,只能算無奈之舉。
算到三年之期,或許只能拿出三四萬劑獸血藥。
曹勐咬了咬牙:「還有!」
林相連忙說道:「陛下您說!」
曹勐掙扎著坐起身:「讓戶部尚書過來!」
林相跟他也是君臣十幾年,那還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當即問道:「莫非陛下也動了國債券的心思?」
前幾天君臣兩人就談論了一下荒國的那個神奇操作,都覺得趙昊這是神來一筆。
但在別國,都很難複製。
稍有不慎,就會把整個朝廷的信譽揮霍一空。
而且不會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籌集到四百萬金,尤其是魏國。
曹勐厲聲道:「顧不了那麼多了!藥價就算再高,也能用錢買得到!只要我們也能籌集到四百萬金,籌夠藥錢和精銳,我們就能趕在三年之期以前打垮齊國!齊國肥的流油,足夠把這個窟窿填上!」
見他這幅模樣,林相知道他心思已定!
可如果這樣,魏國就真的要一條道走到天黑了。
「陛下,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失敗了……」
「朕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荒國在賭,若被他們賭贏了,三年期滿就是國富軍強的虎狼之國!若是咱們不賭,拿不出十萬獸血精銳,拿什麼面對他們?
即便是亡國!朕也要讓國亡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