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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 姜崢吐血,日天哥小嘴抹蜜,罵死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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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宇……

一個一個人提出來,甲申七子湊齊了,一個個都是面色蒼白,看起來受了不少苦。

一時間,群臣皆驚。

大荒會都開始了,他們卻一直沒有見到甲申七子的身影,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猜出來這裡有貓膩。

但所有人都只能相信皇帝。

然而現在……

甲申七子齊齊轉身,衝著姜芷羽深深拜下:「拜見安陽公主!」

這一拜。

多日以來遍布京都的疑雲,盡數消散!

原來姜芷羽,真的是他們口中的皇姓聖主。

這……

殿前群臣,面面相覷。

在場除神武軍之外的數萬將士,也不由呆住了。

因為甲申七子口中的皇姓聖主,可是經過皇帝和九州鼎雙重認證的。

如今九州鼎更是護著甲申七子到了太和殿前。

所以……

青銅兵俑並沒有停,從九州鼎里拎出來了最後一個遍體鱗傷的人。

看到這人的樣貌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趙,趙昊?

姜芷羽看到趙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方才她雖然慷慨陳詞,但說心裡不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現在趙昊出現,她終於有了主心骨,若不是周圍人太多,只想直接撲到趙昊懷中。

趙昊看著小狐狸,正想寬慰幾句,就感覺一團碩大的黑影撲了過來,牢牢將他箍在懷裡。

「昊兒!」

「我的昊兒啊!」

「你沒死可太好了!」

「嗚哇哇哇哇……」

黑臉漢哭得像個淚人。

趙昊窒息無比,拼命想要掙脫,但哪裡是黑臉漢的對手,無奈之下只能抽出一根鎮魂釘,在黑臉漢屁股上扎了一針。

「嗷!」

黑臉漢吃痛,直接放開了胳膊。

可揉了揉屁股,又感覺好像不痛了。

這才看向趙昊:「昊兒,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昊深吸了一口氣,朗聲說道:「幾日前我被奸佞夥同曹公公生擒,拘禁於地宮之中,幸得甲申七子御鼎遁破虛空前來營救,方可逃出升天。

這幾日拘禁,我思前想後,此奸佞與曹公公皆是與皇上親近之人,夜夜擔心皇上恐遭佞人挾持。

沒想到剛出來,就碰到此等危局!

如此賊人,亡我大荒之心不死!

今日特來勤王,清君側!」

一番話,直接給所有人都干懵了。

哈?

清君側?

趙昊越說越氣憤:「娘了個腿兒的!這些狗東西,連我和我老丈人的關係都挑唆,老子這就砍了他們!」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甲申七子:「七位,你們是我父皇欽定的盛世之臣,還請你們在這裡穩住局面,我們這就去救我們父皇出來,免受奸佞蠱惑!」

說罷,一把扯過姜芷羽的手腕,便朝太和殿走去。

只是圍堵的兵力實在太過龐大,把路給堵了。

趙昊客氣地笑了笑:「勞駕,勞駕!讓一讓……」

「哎!」

這些將士本來就還處於半懵不懵的狀態,被他這麼一說,還真就讓出了一條路。

看趙昊這個樣子,貌似皇上真的被奸佞蠱惑了。

馮大鈞臉色一變,這裡面究竟是奸佞蠱惑,還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當即就驅馬向前。

「慢著!」

卻不曾想,才剛開口,他腦海里就有一個聲音憑空炸響。

「馮大鈞!」

「赳赳老荒,共赴國難!」

「這國難,是外族敵國之難,還是內亂之難?」

只是一瞬,馮大鈞就失了神!

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扯住了韁繩。

先烈英靈!

怎麼會!

原來,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而姜芷羽也適時開口道:「馮將軍!我父皇如今身側有奸佞脅迫唆使,險些鑄成亡國滅種之大錯,關鍵時刻您可千萬不要犯渾啊!」

馮大鈞頓時陷入了沉默,最終勒馬後退,沖趙昊姜芷羽夫婦鄭重地拱了拱手。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次近乎絕望的戰爭,先烈英靈的那首戰歌究竟有何等鼓舞熱血的奇效!

別管皇上有沒有被脅迫蠱惑,先烈英靈總不會對荒國有壞心。

既然如此,何不等待他們拿出一個統一的結果?

馮大鈞是這場軍演的總指揮,見他放下兵刃,場上刀劍盡皆歸鞘,而滿月之弦也回歸半月,箭羽全部收回箭袋之中。

難怪!

難怪皇帝做出了如此多讓人心寒的事情。

原來這根本不是皇帝的意思,而是奸佞別有用心!

就算別人會撒謊,甲申七子總不會撒謊吧!

這可是前些日子朝會,皇帝親自認證的。

殿內。

姜崢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

但不論怎麼開口,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為他現在腦海里滿滿都是嘰里咕嚕的聲音,聽得他頭脹欲裂,別說發出聲音,就連站著不倒都不是一件易事。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太和殿的大門被打開。

一對年輕男女滿臉急切地趕了過來。

然後,轉身將大門關上,順便貼了一張隔音的符紙。

就在大門關上的一瞬間,兩個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見。

夫妻兩個並肩前行,慢慢走到姜崢的面前,板板正正行了一個禮:「父皇!」

而此時,姜崢腦海里嘰里咕嚕的聲音才消失,他看向自己的女兒和女婿,臉色難看得像鍋底。

他已是怒極:「你們,你們想要造反麼?桂公公何在,速來救駕!」

房樑上,一個聲音悠悠傳來:「皇上莫慌,他們沒有殺氣!」

姜崢:「???」

趙昊聲音低沉:「父皇放心,我們的確沒有殺意!」

「哼!」

姜崢臉色鐵青:「你個狼崽子想要當皇帝,弒君弒父之惡名,當然不想承擔!」

哦!

以前叫狗東西,現在叫狼崽子了是吧?

趙昊搖了搖頭:「我可沒想當皇帝,您可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明面上立芷羽為帝,暗地裡權柄在握,真是好打算啊!」

姜崢神情愴然,深深地望了姜芷羽一眼:「芷羽,你太讓爹失望了!」

姜芷羽靜靜地看著他:「所以您是因為這個才要殺我?」

姜崢咬了咬牙,情緒愈發狂躁:「夥同外姓,篡我荒國河山,該殺!」

姜芷羽面色平靜,又問出了一個問題:「那我娘呢?她的罪名又是什麼?也該殺麼?」

聽到這句話,姜崢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失神,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眼眶飛快變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你娘她……無罪!」

姜芷羽盯著他:「可她還是死了!」

姜崢連忙搖頭:「她不是死了,她只是先我一步而走,我會下去陪她!」

姜芷羽神情愈發失望:「先不先您一步而走,難道應該由您決定?」

「我,我……」

提到胡貴妃的事情越多,姜崢情緒就愈發狂躁:「我身為荒國皇帝,自當為荒國奉獻一切,此生是我負了你娘,來生……」

趙昊終於忍不住了:「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丈母娘是驅逐異族最後一戰的大功臣,你為了荒國殺了她!我是荒國文脈復興的大功臣,你為了荒國要殺我!我爹我爺爺打了一輩子的仗,是西拒異族東抗魏國的大功臣,你為了荒國要殺他們!

咋?

殺功臣就是為荒國好?

你為荒國好的方式還挺別致唄!

外面那麼多人,多多少少都為荒國立過功,你咋不把他們都殺光啊?

到時候舉國飛升,在天上過得可快活了。

到時候,你才是真正的帶明君!」

姜崢:「???」

很好!

這狗東西穩定發揮。

胸口已經開始悶了。

趙昊卻絲毫沒有中場休息的意思:「我特娘的想破腦袋都想不通,我爺爺朝你請辭了這麼多次,他什麼態度你不清楚?

只要你一句話,我爺爺就不會讓我習武,更不會走向仕途。

你偏不,你偏要放狗咬人,弄壞我的丹田!

異族走了之後,天天玩你那些帝王心術!

有玩這個的時間為什麼不放在培養下一代身上?膝下皇子全是廢物,找一個身後勢力清白的公主不行麼?那麼多時間,就算教姜樂清這個憨憨,有這麼多能臣武將輔佐,也不會比寧婉梨差吧?

你倒好!

殺功臣,殺老婆,結果到最後啥都沒有!

娘了個腿兒的,朝堂上下勠力同心,每個人都特娘的搞事業,就你特娘的搞帝王心術。

這跟一個女的想要尋歡,結果找了一群太監有什麼區別?

桂公公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

桂公公:「……」

姜芷羽:「……」

趙定邊:「……」

姜崢:「???」

趙昊絲毫不解氣:「娘的!老子越想越來氣,一句話的事情,你偏偏要搞得這麼複雜!沒有這麼亂操作,我爹我爺爺拼盡全力給你們姜家打仗,我娘這個軍情處扛把子也不用退下來,繼續在戰場上發光發熱。

我自己在京都!

詩詞能少了你?

文章能少了你?

荒國文壇為什麼那麼孱弱,還不是你作的?

老子特娘的天生的經商奇才,酒莊的酒香不香?青樓和瑤池交得稅多不多?冶出來的鐵硬不硬?齊國那邊賺的錢沉不沉?

若是我安安心心經商,你再把芷羽嫁給我,我天天逍遙快活都來不及,有個蛋的心思入朝為官!

荒國為什麼這麼窮,還不是你作的?

天天自詡為一代雄主!

你現在是不是很好奇,滿地宮的兵馬俑,為什麼沒有殺了我。

九州鼎又為什麼能夠載著我這個你眼中的逆賊憑空出現。

我就讓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罷,眉心一亮。

一尊璀璨奪目,威嚴無比的璽印憑空出現。

看到這塊璽印的姜崢瞳孔陡然一縮。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塊璽印。

但對這股氣息,他早就無比熟悉!

這氣息,與先秦地宮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莫非這是,這是……

「是嘞!你沒有猜錯,這就是傳國玉璽!」

趙昊看著姜崢失神的模樣,不由冷笑出聲:「這玩意兒在虛空之中呆了幾千年,尋常人稍有不慎就會被空間裂縫割成一灘碎肉,你猜猜我是怎麼得到它的?

還有那九州鼎,明明只會被當朝皇帝調動,為什麼卻會聽我的話?

那我便告訴你!

都是被你逼出來的!

若沒有你咄咄相逼,我就不會文章大項還沒開始,就暗中遁入虛空!

虛空之中,我面對過的宗師,比你這一輩子見的宗師都多!

為了得到這些東西,我身負漫天仙佛之仇恨,承受了三次九州之怒!

短短几天,我不但要幫你拿什麼狗屁魁首,還得冒著生命危險搞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你以為我不怕死麼?

我被你盯著一輩子,哪裡有那麼多的底牌?

還不是被你一張一張給逼去硬拿的?」

他每說一句話,就朝前走一步。

姜崢步步後退,終於撲通一聲坐在了椅子上,神情呆滯,瞳孔渙散!

九州鼎!

傳國玉璽!

即便中原五國的皇帝也對這兩樣東西夢寐以求。

每過三年,都恨不得把狗腦子打出來,來爭文會魁首拿九州鼎。

對於傳國玉璽,更是斥巨資派了無數高手秘密找尋。

哪怕姜崢自己,手下也有無數高手散布在六國各地,就是為了尋找傳國玉璽的蹤跡。

結果……

都落在了這個小子手中。

而且……還是被自己逼出來的?

荒謬啊!

荒謬!

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麼?

姜崢只想笑,神情卻無比悽慘,怎麼都笑不出聲。

但他卻仍然不信趙昊的說法,眼神不由轉向外面的甲申七子。

「看!」

「看!」

「看!」

趙昊都氣笑了:「你還看?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教甲申七子是為了造反吧?我把他們送過來了是不假,但甲申七子有如此威名,還不是你為了給自己心中人選立威強行推上去的麼?

如果不是你動了歪心思,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能臣,怎麼會有如此威望?

只要你腦袋裡面想的是事業,我想操作都難!

你要不想著搞我們趙家,這些人才就都是你的!

到時荒國崛起,你就是當之無愧的千古帝王!

還不是你作沒的?」

「噗!」

姜崢終於扛不住了,一口血吐了出來。

看到這幕場景,趙昊忍不住動了一絲惻隱之心,但很快就被憤怒給壓了下去:「你這麼害我,以為我想跟你說那麼多麼?如果不是我爺爺太傻,不僅想保護趙家,還想不負你的兄弟之情,給你下了鸞鳳蠱,我會跟你說這麼多廢話?」

姜崢雙目圓睜,滿眼不敢相信地看向趙定邊:「你,你給我下的是哪個蠱?」

趙定邊神情戚戚然:「鳳蠱。」

這……

「yue……」

姜崢按著椅背,大口大口嘔起了血。

生機飛速消退,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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