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宗師之上!奶奶來自鬼谷派,鬼谷子的鬼谷!(1/2)
場面一度安靜了下來。
就連趙昊都沒想過,這個魁梧威猛的黑臉漢,見到娘的一瞬間……
竟然變成了只會哭鼻子的傻瓜。
更離奇的是,老太太真就一臉寵溺地摸著他的腦袋。
「乖,不哭!」
白秀:「……」
趙昊:「……」
僅僅這麼一瞬間,趙昊就明白了過來。
在這個奶奶面前,論爭寵,他是比不過黑臉漢的。
蕭漸秋嘆了一口氣,被這莽漢兒子一鬧,竟然有些不忍問糟老頭子狀況了,生怕給他造成二次傷害。
她看向白秀。
白秀攥著手,神情有些緊張,聲音微微顫抖:「娘!」
蕭漸秋搖頭笑了笑:「這些年苦了你了!」
聽到這話,白秀微微有些錯愕。
因為姜淮的關係,嫁入這個家以後,她跟老太太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好。
雖然沒有惡劣到那種地步,但這麼主動笑著說話還真是有些不常見。
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蕭漸秋暗嘆了一口氣。
她聽凰禾說過一些事情。
自己這兒媳婦當初在軍情處的地位有多高,她可是很清楚的。
但為了孫子,毅然決然放棄了事業,跟個尋常家庭主婦一樣一直在家照顧。
聽說,每頓飯她都想親自做。
自己兒子孫子害怕她太辛苦,攔得那叫一個拼命啊。
這麼多年過去了,姜淮也死了,若自己對她擺臉色,那可真就太小心眼了。
「嗚嗚嗚……」
黑臉漢哭得像一個媽寶男,抓著老太太的粗布裙擺就想擦鼻涕,被老太太一腳踹到了地上。
蕭漸秋終於忍不住了:「快別哭了,你爹呢?」
黑臉漢這才如夢方醒,將鼻涕眼淚隨便一抹,便飛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娘!你跟我來!」
他腳步很急。
蕭漸秋腳步更急,走了幾步嫌他走得慢,推搡了好幾下,就跟押送犯人一樣。
不一會兒,幾人就到了藥房。
剛一推開門,藥房內就湧出了一陣煙霧。
這些熏藥,全都是用來醒神溫養靈台旳。
而在煙霧之中,一個身影在醫床上不停抽搐。
真氣激盪,經脈之中隱隱有金光和火光閃動,時不時地沁入到四肢百骸。
蕭漸秋神情一緊,飛快上去給趙定邊號脈,卻是越號神情就越詭異。
她瞪了趙昊一眼:「快說!你爺爺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雖然不知道糟老頭的情況,但能清楚地感覺到,糟老頭體內生機分外紮實,根本不像這孫子說的那樣危在旦夕。
趙昊撇了撇嘴,便只能將鸞鳳蠱和龍血鳳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
聽到這些話,蕭漸秋不由陷入了沉思。
黑臉漢和白秀的心臟不由提了起來。
趙昊也是手心微微冒汗。
畢竟這情況,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過了一會兒,還不聽老太太回信兒,他只能開口問道:「奶奶,這是啥情況?」
蕭漸秋眉頭微皺:「龍血鳳髓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聖物,融合之後無論何等奇毒都會消散。只是這鸞鳳蠱相互抵消,便是沒有任何毒素。
這種情況下龍血鳳髓就是負擔,如果修為在宗師以下,甚至會傷到經脈和丹田。
但這糟老頭子體內的真氣,竟然隱隱有吞噬龍血鳳髓的趨勢。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是……馬上要突破了!」
趙昊頓時就興奮了:「蕪湖,起飛!」
目前他見過的頂尖戰力就是宗師,宗師之上是啥境界,他聽都沒有聽說過,還真就見過這麼一個即將突破至宗師之上的人。
這要是突破一波,修為還不得突飛猛進?
老爺子本來就是六國第一宗師,突破以後,等三年之期一到還不得一路橫推?
可看了看老太太,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趙昊小聲問道:「奶奶,有什麼問題麼?」
「不應該啊!」
老太太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你爺爺一個粗鄙的武夫,壓根沒有修行過仙佛傳承給宗門的功法,憑什麼能夠突破神通境?」
神通境?
劃重點。
趙昊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咧了咧嘴道:「可能我爺爺天賦異稟呢?」
蕭漸秋搖頭道:「神通境乃是修煉者掙脫凡俗的第一步,關鍵就是將體內真氣凝聚成法力,屆時便能引動天地威能,有移山填海之效,所以才稱作神通境。
武道修行者壓根無法凝聚法力啊。」
趙昊:「……」
這就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不過他的確聽凰禾說過,宗門之中都是以修佛道功法為主,修煉出來的都是法力。
武者只是補足戰鬥力。
就像是正兒八經的考題和一道附加題,後者只能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所以宗門之中,大多數人都是看不起純武者,將其視作武夫。
現在看來,修武者似乎的確低人一等,修煉到宗師就沒辦法朝上修煉了,那指定被人看不起啊。
但老爺子這又是什麼情況?
黑臉漢有些興奮:「娘!那以後我能不能也這麼突破?」
蕭漸秋突然眼睛一亮……
呢喃道:「當年秦皇也是如此,從未修行。莫非是血脈問題?現在看來好像也就這麼一個說法能夠解釋得通了。」
黑臉漢見老太太眼睛亮了一下,還以為自己也有譜呢,結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一個肯定的回答,只能在旁邊等著。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道:「那我爹什麼時候能醒?」
蕭漸秋搖了搖頭:「這我哪知道?」
這種情況實在太過特殊,哪怕她閱歷極深,也有些解釋不出來。
但看糟老頭子體內的情況,他的真氣發瘋一樣想要吞噬龍血鳳髓,但卻根本吞不下,後者悠閒逃竄,在肉身中跟真氣躲貓貓。
完全就是一種僵持的狀態。
而真氣唯一可行的應對方法就是不停壓縮自身,提高強度,從而將龍血鳳髓吞掉。
但眾所周知,即便到達了突破宗師的邊緣,真氣也不可能如同法力那樣壓縮凝結,強度提升到最大,也達不到將龍血鳳髓吞噬的地步。
靠糟老頭子自己在這突破,還不知道要僵持多長時間。
她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開口道:「能解決這個麻煩的,恐怕只有我的宗門了!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明天我就帶他離開荒國!」
聽到這個解決方案,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離開荒國?」
「帶回宗門?」
趙昊也慌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奶奶!我爺爺可是六國第一宗師,宗門的眼中釘肉中刺,您這跟帶小羊羔去狼群里做增肌訓練有什麼區別?」
「此事說來話長!」
蕭漸秋臉色有些凝重,看向黑臉漢:「無敵,你明天就要領兵出征,先回去睡覺吧!」
黑臉漢一臉不情願:「啊?」
他看著老太太,一副捨不得的樣子。
蕭漸秋失笑:「娘又不偷偷走,明天早點起來,一起吃飯!」
「哎!好嘞!」
黑臉漢當時就樂了,拽住白秀的手腕:「媳婦兒!咱們快歇息,明天早點起來。」
蕭漸秋看了白秀一眼:「秀兒,明天早上辛苦些,讓娘嘗嘗你的廚藝!」
白秀受寵若驚,連忙點頭:「嗯!」
說完,夫妻倆就離開了藥房。
趙昊:「……」
老太太倒也是神奇。
在她面前,鐵骨錚錚黑臉漢跟個媽寶男似的。
白秀以前也是馭夫有道的家庭主婦,碰見老太太跟剛入門的小媳婦一樣。
趙昊對老太太的崇敬更深了幾分:「奶奶,爺爺畢竟是皇朝的人,送到宗門裡面去……」
蕭漸秋開門見山問道:「在你眼裡,宗門是什麼?」
趙昊斟酌了一下用詞:「就大概是仙佛那些比較無底線的信徒吧……」
蕭漸秋笑了笑:「你直接說仙佛走狗不就行了!」
「哎?」
趙昊愣了一下,沒想到老太太說話這麼直接。
而且看神色,好像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蕭漸秋坐在了椅子上,悠閒地問道:「誰說宗門都是信仰仙佛的?」
趙昊來了興趣,因為不管他之前的見聞,還是從九州鼎中的了解,宗門都是以仙佛走狗的形象存在的。
他連忙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奶奶您說,我給您剝!」
蕭漸秋:「……」
她沉默了一會兒,不由問道:「你皇宮中轉了一圈,兜里還裝著瓜子?」
「昂!」
趙昊點頭:「一開始想著欣賞姜崢崩潰的時候掏出來嗑嗑呢,但芷羽心情很不好,我就有些沒好意思嗑。」
被他這麼一說,老太太樂不可支。
她在京都可是有不少眼線,宮裡的事情她都知道。
她這輩子最恨的三個人,就是這個昏迷的糟老頭子,還有姜崢姐弟倆。
都是怨種。
還是自己孫子厲害,弄死了一個,氣死了一個。
把人姑娘娶回家不說,還搶了人家的皇位。
真是越看越順眼。
她抓起桌子上的瓜子就嗑了起來,一邊嗑一邊說道:「所謂宗門,不過就是有些修行上的傳承罷了。仙佛的傳承固然占了大多數,但也不全是仙佛傳承。琅嬛玉洞你知道吧!」
「哎!您這麼說我就懂了!」
趙昊頓時就明白了。
琅嬛玉洞就侯桃桃一個人,但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宗門。
這個宗門還真不是仙佛的傳承,而是起源於先秦的一個方士。
他笑著問道:「奶奶的意思是,您的宗門並非是仙佛的傳承?」
「自然不是!」
「那是……」
「鬼谷!」
趙昊:「……」
這個門派,他聽說過。
準確說是先九州鼎中看到過。
斷層的歷史中,他將所有文獻史書都牢牢地記載到了腦海里。
還真瞥到過關於「鬼谷」的記載。
其開山祖師出生於大秦開國之前,其眾多徒弟都是大秦開國的肱股之臣,大秦之強盛跟他完全脫不開干係。
但祖師本身卻不慕名利,幽居於雲夢山鬼谷之中,世人稱之為「鬼谷子」。
只不過有關於鬼谷子弟子的記載不少,但關於鬼谷子和鬼谷派的信息卻少之又少。
但有一點能確定,這裡的鬼谷,應該就是前世如雷貫耳的鬼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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