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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陛下不如禪位於趙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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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還回來了!」

曹公公雙眼之中,是一抹難以掩飾的亢奮。

眼前,是他夢寐已久的山河印。

他蟄伏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但即便興奮得頭皮發麻,他還是壓抑住了心中的激動,儘量讓自己動作保持平穩,有條不紊地布置破陣的材料。

因為他深知一個典故,一個對於他來說有無比警醒意義的典故:小老鼠,上燈台,偷吃油,下不來。

越到收穫的時候,就越不能鬆懈。

即便把寶貝揣到懷裡了,也不能鬆懈!

萬一被別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呢?

好在……

曹公公用感知掃了一遍皇陵,沒有任何可疑的人。

雖然他的感知很弱,但也是相對於他本身的修為,宗師之下沒有人能夠逃得過他的感知。

至於宗師高手……

還從來沒有聽過御陵鎮中有宗師高手。

那麼現在就要用到假設性原則。

假設御陵鎮中有宗師高手,那麼自己能夠連著闖入皇陵兩次麼?

答案明顯是不能。

所以御陵鎮中沒有宗師高手。

想到這些,曹公公放心多了,安安心心在陣法各個關鍵位置布置了爆破點,順便在周圍布置了一個極大的隔絕波動的法陣。

萬事俱備的時候,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

曹公公擦了擦鬢角的汗水,看著陣法中懸浮的半塊山河印,興奮得渾身發抖,聲音也變得尖細刺耳起來:

「給爺炸!」

「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震得法陣內如天地崩裂。

但曹公公為了這隔絕波動的法陣花費了極大的代價,一分價錢一分貨,效果也是極好的。

如此劇烈的爆炸,在陣法外聽著,就像是被窩裡面放了一個屁一樣。

而且,只炸到了曹公公一人。

曹公公抹了抹臉,揭掉了一層被烤掉的皮,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因為現在在他的世界當中,只有山河印一個東西。

他不再耽擱,當即上前一步,將山河印揣到了懷裡,飛快離開了皇陵。

來的時候什麼樣。

走的時候還什麼樣。

開溜!

全程隱匿著氣息,一直到離開御陵鎮勢力的輻射範圍,才一口黑血吐出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笑聲悽厲而尖銳。

笑著笑著,聲音中就冒出了哭腔。

最終,他抱著山河印,伏地痛哭。

哭了好久,情緒才漸漸平復,四周望了一眼,當即就找了一處洞穴,鑽了進去。

也正是這時,他才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認真觀察山河印。

美玉無瑕。

雕龍畫鳳。

即便沒有其本身的意義,只當美玉賣出去,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但就是這麼一塊美玉,裡面有一縷縷暗紅色的氣息在緩緩流動。

本身溫潤的玉身,在這些暗紅色氣息的映照下,顯得說不出的兇惡暴戾。

曹公公敢說,這世上知道這暗紅色氣息是何物的人,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

他,就是其中一個。

魔血!

也就是入魔之人的血液。

這個「魔」不是尋常修煉之人口中的走火入魔,而是真正墮入魔道的惡魔。

只有心懷純粹的惡念,才能真正墮入魔道。

魔,並不是一個修為境界。

真要類比,可以說「成魔」是「成聖」的一種。

它不是境界,但成魔的人,必是一個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存在。

凶厲可怖,赤地千里。

而這山河印中的魔血,正是來自於他的祖先!

「呼!」

曹公公深吸了一口氣,從靴子中抽出一柄匕首。

寒光一閃,他的手腕上便出現了一道血痕,流出殷紅的血液。

他目光堅定,將傷口緩緩覆蓋在山河印上。

接觸山河印的一瞬間,玉身中的血氣顫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地探向他手腕上的傷口。

血氣與鮮血接觸的一瞬間,山河印光芒大作,在空氣中凝成了一道虛影。

這虛影披頭散髮,狀若瘋魔,雙眼血紅,卻又十分克制。

他冷冷地盯著曹公公,神情相當不滿,聲音帶著毒蛇一般的「嘶嘶」聲。

「太監?」

曹公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忙解釋道:「老祖宗!姜氏皇帝向來剛愎自用,極擅猜疑,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選擇入宮……」

虛影神情冷峻:「你可有子嗣?」

曹公公痛心疾首道:「入宮前育有一子,卻死於皇室的毒手,所幸把孫子藏匿了起來,如今安康!」

「那便好!」

聽到這話,虛影神色才緩和了一些。

他好似還想問更多的東西,但血色光芒衰減得很快。

被鎮壓在皇陵之下數百年的時間,他早已虛弱不堪。

如此情況,他便也不再廢話,消失之前,拋出了最後一句話:「承我魔血,覆滅大荒!若此番失利,九泉之下我定不饒你!」

說罷,便收攏到了山河印的魔血當中。

曹公公神色虔誠:「謹遵祖訓!」

話音剛落,魔血就好像活了過來,暗紅色的氣息傾巢而出,瘋狂灌入他的傷口。

「嗬,嗬……」

痛苦的聲音,響徹整個地下洞穴。

曹公公的眼神既痛苦,又癲狂。

魔血狂躁,幾乎要衝破他每一根血管,帶給他的痛楚不下於年輕時入宮淨身時的疼痛。

但魔血卻讓他切實地感覺到「力量」這個東西。

這種強大無比的感覺,讓他只想長嘯出聲。

僅僅片刻,山河印的魔血便盡數鑽入了他的身軀。

而魔血,也如狼入羊群,瘋狂吞噬著他本身的血液。正常的血液越來越少,魔血越來越壯大。

只要身軀之中全部變成魔血,他便能成為真正的魔。

到時,再施展秘法,強召另一半山河印,那……

然而。

就在這時。

洞穴一陣地動山搖,本身頗為堅固的洞穴結構,頃刻坍塌,直接將他埋在地下。

「怎麼回事?」

曹公公神情駭然。

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一陣強橫的吸力傳來。

他的身軀,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連人帶印就跟刨紅薯一樣,被人從地底刨了出來。

這!

這人究竟何等實力?

曹公公驚駭欲絕,等反應過來以後,已經出現在了地面。

他飛快將山河印揣到了懷中,朝天空望去,發現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靜靜看著他。

「你……」

曹公公心頭一跳,聲音之中滿滿難以置信:「凌無晝!你還沒死?」

凌無晝淡淡點了點頭:「無用之軀,還未報國,怎麼能死?」

咕咚!

曹公公不由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不由滲出了涔涔汗水。

這凌無晝曾是御陵軍的將軍,是當年徹底驅逐異族之戰的關鍵人物。

收兵之時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品巔峰,但那時受了十分重的傷,御醫都說可能活不過五年了。

卻沒想到,他竟然活到了現在,而且還突破了宗師修為。

若自己還沒有吞噬魔血,恐怕很難是他的對手。

即便現在,兩人勝負最多也就五五之數。

但……

凌無晝尾隨至此,說明對自己的行為早就有所察覺,如此一來,他可能只有一個人麼?

暴露了!

全暴露了!

跑!

這是曹公公心中唯一的想法,只要自己完全入魔,再獲得完整的山河印,荒國境內就無人是他的對手。

一張符紙捏碎,他周身頓時氣旋遍布,化作一道狂風向西邊逃去。

卻不曾想,剛逃出去沒多遠,他就感覺周身被牢牢禁錮,徑直栽落在地面上。

「曹公公忙裡偷閒,竟還有空領略大荒西北的風景,真是好雅興啊!」

一個聲音響起,讓曹公公毛骨悚然。

他抬頭望去,發現姜崢正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桂公公靜靜立在旁邊,依舊不驕不躁,一如先前的模樣。

姜崢的笑容很溫煦,但落在他身上,卻如同三九冬日的寒風,順著他的尾椎鑽入,沿著脊柱徑直躥到了後腦。

打了一個哆嗦,整個人都麻了。

「皇,皇上!」

「曹公公果然知書達理,事已至此,竟然沒喚朕『狗皇帝』。」

姜崢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也在看著姜崢,震驚之餘,一縷屈辱又挫敗的情緒在他心中悄然蔓延。

被識破了!

除了姜崢被放逐的那幾年,他可以說一直陪伴在姜崢身邊,自然了解這皇帝年輕時是何等雄主。

所以,他才萬分小心翼翼。

可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還是被姜崢發現了。

但不知為何,他反而平靜了下來,笑眯眯道:「皇上,您是怎麼發現我的?」

姜崢微微笑道:「何鬚髮現?十二年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朕的眼皮底下,朕何鬚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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