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逼宮!(2/2)
秦知禮那個憨子,現在的心情恐怕和我一樣吧……
「我……送你回去!」
姜芷羽攥住了她的手,便朝門外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姜樂清終於忍不住了:「芷羽,今天的事情……跟父皇有關麼?」
她心直口快。
但問出這句話以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究竟有多大逆不道。
可她剛才一直旁聽,分明就聽出了這個意思。
父皇他,他……為什麼要殺趙昊?
姜樂清從小就在林貴妃和皇后的庇佑下長大,從未經歷過危險,但她很清楚這世界乃至宮裡有很多陰暗的地方。
很多以前她認識的人,後來都不知不覺地消失了。
這次……消失的就是趙昊?
可為什麼啊?
父皇不是很寵愛芷羽和趙昊麼?
姜芷羽抹了抹眼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沖姜樂清搖了搖頭:「我送你吧!」
沒有得到回答,姜樂清心中壓抑的難受,但她也知道這種情況自己不該逼問。
只能嘆口氣道:「現在外面全是飛魚衛和禁衛軍,我自己回去吧!你乖乖呆在家裡,一切都會好的!」
「嗯!」
姜芷羽點了點頭。
姜樂清輕輕抱了抱她,便轉身出了鎮國府的門,縱身上馬,輕輕踢了一下馬屁股,便一步三回頭地朝秦府趕去。
姜芷羽在門外站了很久。
直到姜樂清消失在大街的盡頭,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回到了白秀身邊。
看到這一幕。
老爺子不由暗自搖頭。
心想這個狗東西還真狠,瞞著親爹親娘也就算了,連老婆都瞞。
……
深夜。
地下靈藥園。
姜芷羽靠在趙昊的肩膀上,情緒有些低落:「你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娘的狀態很不好,我怕……」
「放心!娘沒有那麼脆弱,至少在我的死訊沒傳回來的時候,她應該都不會有事情。」
趙昊嘆了一口氣:「我什麼時候出現,還是得看皇帝什麼時候坐不住,對了!爺爺今天怎麼說?」
姜芷羽笑了笑,便把今天老爺子的表現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趙昊聽了,嘴角瘋狂踏馬的上揚。
心想這種單向信息騷擾是真的有用。
完全計謀輸出,根本不給老爺子商量的機會。
然後……
現在老爺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按照說的做的。
完美!
講究的就是一個半推半就。
現在爺孫兩個統一戰線,事情就好辦多了。
姜崢那個小老頭最大的底牌估計就是先秦地宮,但自己有傳國玉璽在,這張牌直接廢掉了。
只要穩紮穩打,穩步地將計劃推進,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岔子。
……
一轉眼。
十天的時間過去。
四月底的天氣相當暖和,正是郊遊踏青的好時節,但京郊的河堤草地卻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十天的時間,京都乃至三百里內的所有城池,都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嚴苛搜查。
索性大家都比較配合,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搜查的原因是什麼。
趙昊又雙叒叕丟了!
上次內河事件就鬧得相當凶,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有何等的地位。
何況他前不久剛剛代表荒國文壇,奪得了六國文會的魁首,還把九州鼎給扛了回來。
本來他就靠免費戲曲贏得了百姓的好感,這下百姓對他的印象就更好了。
所以,絕大多數人面對這次搜查,都選擇了配合。
而且這回搜查規矩森嚴,聽說前一段時間有個地方衙役想要借搜查為由對情敵實行報復,結果被告到官府,查清情況之後直接斬首示眾。
足以見得,趙昊這次失蹤是何等的大事。
而京都,更是這件事情的重災區,每天出門,街道上都是一群飛魚衛和禁衛軍。
還有一個黑臉漢帶著一群鎮國衛四處搜查。
聽說飛魚衛指揮使,還有禁軍統領的門檻都被他磨得拋光了,就是為了讓他們在皇宮死命搜查。哭!
鬧!
撒潑打滾!
提拳打人!
總之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指揮使和禁軍統領也沒辦法,只能面上同意,然後陽奉陰違,但等到第二天,黑臉漢還是會上門。
簡而言之。
這幾天所有人都快瘋了。
就連姜崢也快瘋了。
他很確定,鎮國府這次是真的想要找趙昊。
不管是老趙一家人的反應,還是他在姜樂清那裡旁敲側擊得到的反饋,都指向了這個結論。
現在。
兩個小棉襖,都不想理他了。
說明趙昊很有可能是真的消失了。
趙昊沒有回家,對他來說就不是最壞的結果。
但他同樣焦頭爛額。
鎮國府在找趙昊。
他也在找趙昊,而且要搶在鎮國府前面,秘密找到趙昊,然後殺了他。
但他死活找不到。
地宮的大門他也派人過去守著了,整整十天都沒有反應。
現在怎麼辦?
姜太升姜東升的人都在,在役和退役的御陵軍也有三四萬。
箭在弦上。
但箭不能一直在弦上。
現在趙昊恐怕已經被困在門的另外一邊了。
該動手了!
但現在趙家按兵不動,自己應該怎麼動手,以什麼理由才能激怒趙家?
姜崢有辦法,但是還沒有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個小太監的聲音。
「皇上!苗王沂王求見!」
「讓他們滾蛋!」
姜崢此刻無比煩躁。
「是!」
小太監能怎麼辦?
小太監只能順從啊!
可姜崢看小太監準備出去把兩人勸返,咬了咬牙又說道:「讓他們滾進來吧!」
「是!」
小太監鬆了一口氣,兩位藩王這次過來,明顯不像前幾次那麼和善,剛才就想沖自己撒氣,不過忍住了。
要是這次讓他們離開,恐怕要遭殃。
不得罪他們就好!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姜太升和姜東升過來了。
「父皇!」
「父皇!」
兩人身材都頗為高大,並肩站在一起,頗有壓迫力。
姜崢靠在軟榻上,看書的樣子顯得頗為悠閒:「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冒冒失失地跑過來做什麼?」
姜太升絲毫不像剛才那般沉著臉,一副又懊惱又不好意思的樣子:「父皇!如果要是能過下去,兒臣怎麼會大半夜過來叨擾您啊!主要這次來參加樂清大婚,兒臣本來想著呆幾天就走,所以沒帶多少錢,沒想到呆了這麼久。
兒臣一個人當然沒問題,但這次五千精銳隨行,一個比一個能吃,兒臣實在養不起啊!
京都的苗王府不像是逐夷城的苗王府,裡面實在沒有多少東西,為了養活弟兄們,兒臣已經把家裡的東西變賣得差不多了,沒辦法只能來找您了!」
姜東升面色嚴峻,點了點頭:「俺也一樣!」
姜崢不由眯了眯眼。
這兩個藩王也就看起來慘,但實際上一個個肥的流油。
缺錢?
朕不信!
就算缺錢,十天的時間,你們各自的屬地應該也能把錢給送過來吧!
這兩個癟犢子,大晚上來乾清宮,就是為了逼宮。
陛下!
該立儲了!
姜崢暗嘆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趙昊遲遲不出現,鎮國府等得起。
他的壽命等不起。
姜太升和姜東升這兩個癟犢子等不起。
兩邊帶來的五千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賊不走空,他費了大力氣才把人帶過來,怎麼可能空著手回去?
姜崢冷笑一聲,直接指了指書案:「看見那個箱子了麼?裡面有五萬金,就你們手下的兵油子,養幾個月應該沒有問題吧?」
還好朕早有預料!
姜太升和姜東升對視了一眼,便將箱子拖了過來,卻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姜崢瞥了他們一眼,不悅道:「怎麼?還有事情?」
姜太升笑呵呵道:「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兒臣在京都呆了這麼久實在憋悶得厲害,全程搜捕,青樓關了,瑤池關了,心悅茶樓也關了。兒臣愚鈍,書又看不下去,實在感覺有些虛度光陰。」
姜東升拱手:「俺也一樣!」
姜崢眯了眯眼:「哦?你們過來,是想讓朕幫你們找個樂子?」
姜太升點了點頭:「父皇莫怪!兒臣只是聞甲申七子之名已久,對他們萬分敬仰,又苦於無法結識,所以才想請父皇來引薦引薦。兒臣粗鄙,雖不能高談闊論與七位深交,但只要能從他們那裡竊得隻言片語,有所收穫,想必也是極好的。」
姜東升點頭:「俺也一樣!」
一道寒光從姜崢雙眼中閃過,轉瞬即逝。
引薦甲申七子?
是想爭「皇姓聖主」之名吧!
我不立儲,你們就自己爭?
這些天京都很亂,甲申七子各自呆在自己家,鮮有出門。
若是一起出來,與這倆貨聚在一起。
那豈不是就說明「皇姓聖主」就在這兩個人之中?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
但他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還是把氣吐了出來。
特殊時期。
莫生氣!
人生就像一場戲。
要想善終莫生氣!
若這個關頭,這兩兄弟也開始不老實,那就徹底難搞了。
姜崢笑了笑:「這個你們倒不用急,朕本身就計劃召集甲申七子十日之後參加大荒會,屆時你們兄弟兩人務必到場!」
大荒會乃是大荒最高規格的嘉獎會,十年都未必能夠開一次。
但凡要開,必是因為出現了足以造福全國百姓的人。
這種人,死後可都是能夠進入萬民祠享受供奉的。
如今召開大荒會,而且同時召集甲申七子參加。這個過程,會不會公布「皇姓聖主」的身份?
這暗示不可謂不明顯。
但這口餅,姜太升卻並不滿足,而是不好意思道:「大荒會乃是整個荒國的盛世,參加的人必定很多,兒臣擔心搭不上話……」
姜崢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上座共有十缺,除了甲申七子就只剩下了三席,你們兩個就在其中,如此一來,若還是搭不上話,你就自己滾回逐夷城吧!」
聽到這話,姜太升大喜過望,當即拱手道:「多謝父皇!」
姜東升也是拱手:「俺……多謝父皇!」
姜崢哼了一聲:「滿意了吧?滿意了就滾蛋吧!」
「是!父皇好生歇息!」
「父皇安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便直接退出了乾清宮。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錢箱抬走。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姜崢眼神無比冰冷。
這兩個曾經唯唯諾諾的藩王,也敢趁火打劫了?
若朕年輕十年,借你們倆一個膽子,你們敢站到朕的面前麼?
可現在,只能先把它們拖住。
「來人!傳甲申七子!」
「是!」
姜崢眯了眯眼,「皇姓聖主」這個鬧劇,也該結束了。
對於先烈英靈,他早就信了九成。
因為這個先烈英靈,向來不求回報。
不管是贈給馮大鈞的「戰歌」,還是傳授甲申七子的學識,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但先烈英靈卻從來沒有求過回報。
而甲申七子,也只是知道有「皇姓聖主」,卻都不知道這「皇姓聖主」是誰。
說明,他們是真的是先烈英靈派下來輔佐新皇的。
至於新皇究竟是誰,還不是朕說了算?
不一會兒,甲申七子就到了。
姜崢心情頗為愉悅,將自己心目中的人選告訴了他們。
懸而未決幾十年的儲君之位,也該塵埃落定了。
然而……
甲申七子面面相覷,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姜崢心中一咯噔,臉色頓時就寒了下來:「怎麼?莫非朕欽點的皇儲,並非你們心目中的皇姓聖主?」
甲申七子有些為難,彼此對視了一眼,最終何長恭站了出來:「皇上!就在前幾日,先烈英靈告知了我等皇姓聖主的真實身份……」
姜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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