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婉梨立誓終身不見趙昊(2/2)
她看了一眼姜止羽,這位大荒女帝面容絕美,眉眼之間有著身居高位多年養成的威嚴和從容,卻又有著賢妻良母的溫婉動人。
如此一個女子,配趙昊已經足夠了。
自己哪來的資格在這裡自怨自艾?
可……
姜止羽問道:「公主不願麼?」
「當然願!」
寧婉梨趕緊說道,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此合約乃陛下盛意,我又豈能辜負?這承諾,我立便是!」
姜止羽點頭:「嗯!請!」
寧婉梨:「……」
她呼吸有些急促,十根青蔥般修長白皙的指頭煩躁地糾纏在一起。
但終究,她還是緩緩開口:「我寧婉梨在此立誓,此生,此生……」
一個男人而已。
丟掉就丟掉了!
可後半句誓言卡在喉嚨里,乾澀得難受。
彷佛最後幾個字上面長著倒刺,痛得她眼眶發紅。
可她這次前來,代表的是齊國,哪有什麼猶豫的資格。
她忍著痛,繼續朝下說道:「此生永不見……」
「好了!不用再朝下說了。」
姜止羽忽然說了一聲。
寧婉梨怔了一下,盯著她的面頰,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喊停。
姜止羽神色有些複雜,不過很快臉上就只剩下了笑容:「我們今天商量的是國事,把一個臭男人加上,褻瀆荒齊兩國的威嚴,像什麼話?只是開個玩笑,還請公主不要介意。」
寧婉梨:「???」
開玩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
好像是挺幽默的!
寧婉梨只覺得自己心頭上的巨石忽然消散,那種窒息感覺也隨之遠去,一時間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
至少,這七萬匹戰馬拿到。
雖然後續對抗楚國還是會付出一些代價,但有俘虜魏兵的權利,就不是毫無勝算。
而且趙昊……
至少還能見面。
有姜止羽在這裡橫著,自己本來就沒有插足的機會。
更何況還有羲和天。
寧婉梨看向姜止羽,眼神無比複雜。
她深吸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就簽吧!」
姜止羽微微一笑:「這倒不用急,明日大可以在京都百姓的見證下簽署,這樣不管對荒國還是對齊國都好!」
寧婉梨重重點了點頭:「嗯!」
姜止羽收好文書,放到了自己懷裡。
而此時,一輛馬車緩緩駛到了門口。
她微微一笑:「大事已成,我就不打擾婉梨妹妹休息!」
談判結束後。
公主又變回了婉梨妹妹。
寧婉梨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姐姐一路順風。」
姜止羽踏上馬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趙昊就坐在裡面,你想不想見他?」
寧婉梨:「???」
她當即搖頭:「我此行乃為國事而來,何必見他?」
姜止羽白皙的指節扣了扣車門框:「聽到了麼?婉梨妹妹不想見你,不知道你自戀個什麼?」
趙昊:「……」
姜止羽轉頭一笑:「國事重要,倒也不必今日想見,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
寧婉梨:「……」
她看著姜止羽鑽入車廂,目送馬車離去。
雖然全程都沒有看到趙昊的人影,也沒有聽到趙昊的聲音,但她知道趙昊就在裡面。
可……姜止羽的最後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月影孤舟相漸遠。
她苦澀地搖了搖頭,便朝自己的臥房走去,剛回去就把腿上的盒裡的黑絲撕了個粉碎。
以後再也不穿了。
或者說,再也不用穿了。
……
馬車裡。
姜止羽輕輕問道:「小先生!你該不會怪我那麼欺負你的婉梨妹妹吧?」
趙昊:「……」
姜止羽輕啐一口:「沒想到你個花心大蘿蔔,竟然真把她騙到了。若她剛才真毫不猶豫地發誓永不見你,那你們以後就真的見不到了!那眼淚漣漣的模樣,我看了都有些心疼。」
趙昊:「……」
姜止羽挽住了紅苓的胳膊:「紅苓姐,這大蘿蔔是不是可會騙女人了?」
紅苓笑吟吟地看了趙昊一眼:「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挺會哄小姑娘的吧,外面駕車的那個也快了。」
「胡說。」
洛水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言簡意賅說出兩個字以後就沒了動靜。
不過揮舞馬鞭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姜止羽輕輕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有些落寞。
她鬆開紅苓的胳膊,把腦袋伏在了趙昊的胸膛上。
聽著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才終於心安。
趙昊撫摸著她的臉頰,確定她沒有生氣,才緩緩鬆了口氣。
姜止羽卻有些不樂意,一口咬住她的虎口,留下兩排整齊的牙印才抬起頭瞪趙昊了一眼:「你羲和天的小手段我早就知道了!紅苓姐和洛水我可以接受,但唯獨寧婉梨不能進家門。即便在外面遇到,她也得做小!」
趙昊弱弱道:「好……」
而此時,外面傳來洛水的聲音:「侯桃桃也得做小!」
趙昊:「……」
紅苓:「……」
姜止羽:「……」
氣氛安靜了半晌。
洛水認真地補充道:「跟我沒關係,別帶上我。」
趙昊:「……」
……
翌日。
荒國京都舉行相當隆重的慶典,目的就是為了昭示荒齊情誼。
所有人都見證了荒國女帝和齊國公主簽訂的合約,史無前例的七萬匹精銳戰馬,正式交割給了齊國,而齊國也保證一年之內,會全力協助荒國作戰。
為了表示雙方的情誼,大荒女帝甚至以個人名義,送給齊國公主了一匹凶獸戰馬。
據說,這匹戰馬是火麟馬和嘶風戰馬的後代。
才僅僅不到兩歲,體型就已經超過了嘶風戰馬,實力也達到了恐怖的一品,假以時日很有可能突破宗師。
一番操作下來,荒齊之間的情誼,在不少人的目光中,都成為了牢不可破存在。
日落時分。
盛典結束。
寧婉梨沒有在荒國逗留,直接縱馬離開,準備拿著戰馬調令,連夜趕往朔城,儘早將七萬戰馬帶回齊國境內。
胯下坐騎威風凜凜,四蹄踏風,身軀時有紅鱗閃動。
如此戰馬,十萬金難求。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原來姜止羽一點都不小氣。
昨晚被拿捏得很慘。
但她對姜止羽卻絲毫恨不起來。
越是恨不起來,她心中就越是酸澀。
罷了!
都是前塵往事了!
她踢了一腳馬屁股,一人一騎便飛快朝朔城趕去。
……
魏國。
建安。
皇宮之中,曹勐也得到了荒齊盛典的消息,不由勃然大怒。
「七萬匹!趙昊瘋了?」
荒國戰馬六國聞名。
魏國和荒國交手的次數可不少,自然最為清楚荒國戰馬有多可怕。
荒國的精銳騎兵,向來都是魏國軍隊的夢魔。
即便現在,曹勐也不敢說獸血鐵騎能夠穩壓他們一頭。
齊國拿到了這七萬匹戰馬,肯定仍然不是獸血鐵騎的對手,但絕對能擁有制衡的能力,前面一個月的無腦器械工程的戰術,恐怕以後再也使不出來了。
曹勐恨得牙痒痒。
但荒國那邊的國書已經隨著消息送過來了。
國書是趙昊寫的,大概意思就是荒國太窮了,迫切需要靠賣戰馬來兌現百姓的國債券,而且荒齊兩國的戰馬交易一直都有,這算不得違規!
你跟我解釋幹什麼?
你以為你解釋解釋,就能把我哄高興?
只是國書的最後一句,讓曹勐破了大防:沒事!我們賺齊國的錢,替你們魏國養難民,大家和和氣氣的,以後還是好兄弟。
好兄弟?
我好你****!
曹勐深吸了一口氣:「通知賀啖!全力攻城,兩個月之內,我需要他至少攻陷兩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