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王權劍,九州虛(1/2)
房間中。
燈光黑暗。
孤男寡女。
趙昊看著寧婉梨,滿臉都是憤懣:「寧婉梨,你欺人太甚!我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這樣踩過我!尤其是女人!」
寧婉梨瞥了他一眼:「那我走?」
說罷,便準備放下她的大長腿。
結果才剛剛用力,就感覺到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腳腕。
趙昊:「別……」
寧婉梨:「……」
看他這幅無恥的樣子,她深深沉默了。
趙昊則是一臉嚴肅:「聽說你母族李氏是整個齊國最大的布行?」
寧婉梨只覺得一股股熱流從腳腕傳來,涌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一時間有種渾身發軟的感覺。。
但在趙昊面前,又不能絲毫露怯,便態度頗為傲然道:「如今齊國,布行之中,無人能比肩李氏。」
趙昊繼續問道:「這麼說你對衣服款式、搭配很有研究咯?」
寧婉梨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只能點頭道:「那是自然!」
「呸!」
趙昊顯得有些憤怒:「那你不覺得這雙鞋配黑絲很煞風景麼?簡直就是對藝術的玷污!我來幫你脫了!」
說罷,直接上手把她的鞋摘了下來。
寧婉梨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鞋子已經被趙昊扔得老遠。
而趙昊的手,也下滑了一些,從握著腳腕,變成了握著……
她險些沒有站穩,滿臉怒容地瞪著趙昊:「你做什麼!」
趙昊一臉認真:「藝術!」
寧婉梨噎了一下:「你管這叫藝術?」
「這就叫藝術!」
趙昊一臉嚴肅地說著,手上還做了一個捏一捏的動作。
見寧婉梨眼角露出一絲殺氣,連忙補充道:「我給你補充一個冷知識,在荒國一直有一個無比準確的傳言,就是我這大荒文曲星的雙手,從來不做與藝術無關的事情。」
寧婉梨顯然不信他的鬼話,聲音含怒道:「放開!」
「好!」
出乎她的意料,趙昊乾脆利落地放開了她的腳。
哎?
寧婉梨愣了一下,這麼幹脆麼?
一時間,她有些尷尬,小腿懸空,踩上去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趙昊提醒道:「Jio!」
寧婉梨不明所以:「啊?」
趙昊有些不耐煩:「內一隻!」
寧婉梨:「???」
趙昊見她沒有反應,不由有些生氣:「在我這裡,藝術不容有缺陷!」
說罷,直接撈住了寧婉梨另外一隻腳腕。
寧婉梨一個趔趄,又趕忙換腳站穩,怒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又踩到了他的肩膀上,怒聲道:「趙昊,你別太過分!」
趙昊咧了咧嘴,這娘們下腳還真重啊!
而且安全意識也太強的,雖然穿得清涼, 但露出的也就這一雙大長腿。
就這種居高臨下的危險姿勢, 竟然一點不該占的便宜都沒給自己露出來。
可惜, 可惜!
他嘆了一口氣:「果然!娘說的沒錯!」
寧婉梨咬牙道:「你娘說什麼了?」
趙昊白了她一眼:「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當時咱們明明說好了, 二十多條長襪能看也能脫,你給我畫了這麼大的一張餅, 一口沒吃到不說, 連味兒都不不願意給聞一下。不過好在我機智, 你今天應該用了羲和天的玉皂!」
玉皂!
你知道就好,為何還要說出來?
寧婉梨一陣氣結, 只說脫襪,可沒說鞋子,也沒說能碰腳啊!
可話到嘴邊, 卻變成了:「哦?那你說, 我與安陽公主, 誰更會騙人?」
趙昊:「……」
寧婉梨:「……」
房間內的氣氛, 有些凝結。
寧婉梨死死地盯著趙昊,但這混小子, 明顯沒有回答的意向。
她忽然有些煩躁,直接將腳上的鞋子踢到了一邊。
隨後從書案下取出了一個箱子,直接打開丟到了趙昊的身邊。
這裡, 便是視線約定好的,以及後來增補的「約定」。
她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將頭轉到了一邊:「一共二十五條,按照約定你換完看完, 就趕緊滾吧!出了這個門,便將這件事忘掉, 不然我必殺你!」
她心中又憤怒,又有些酸澀。
本來她覺得寧無垢說的話有些道理,若走向帝位,必然會失去很多東西。
即便登上帝位以後,她有資格開後宮養俊男無數,但與年少的平等相視終究不是同一種感覺。
還不如趁現在國內局勢穩定,彌補一下過往或者未來的遺憾。畢竟對於眼前這個人, 她並不討厭,相反還有些……
她提出那個「賭約」時,也曾期待過會不會有種旖旎的感覺。
可被「亡妻」事件一打斷,她就有種偷別人東西的感覺。
這種東西, 別人輕而易舉就能獲取,但她用盡全力,卻連望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自己去偷的時候,剛被物主看了一眼,就得灰溜溜地逃跑。
偏偏這東西,還賤兮兮地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我,寧婉梨,缺你這麼一件東西麼?
即便我沒有,以後也能搶過來,又何必去偷?
她有些生寧無垢的氣,為什麼要誘導自己生出這麼一個作賤自己的想法?
這狗東西,面對自己的時候,腦袋裡面除了黑絲,好像什麼都沒有。
哪怕你有一點點別的心思,我也不至於這麼生氣啊!
她眼神越來越冷。
一雙大長腿踩在地上,就像石雕一樣。
只不過,她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趙昊下一步動作。
她有些好奇趙昊在做什麼。
但又覺得,就這麼轉過去視線,又顯得有些沒面子。
良久,良久。
耳邊傳來趙昊的聲音:「轉過來吧,脖子怪累的!」
不知道為何,聽到這略帶笑意的聲音,寧婉梨胸口的悶氣似乎消散了許多。
她轉過頭,果然發現那個討厭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但神奇的是,方才這雙眼睛裡的邪念,好像忽然之間消失不見了,就跟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寧婉梨冷笑一聲:「怎麼?趙公子為何沒有動作?」
趙昊切了一聲:「這種情意綿綿的約定,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你這兩腿一蹺直接擺爛,讓我很難做啊!」
寧婉梨剜了他一眼:「這種事情,不過是我為了順利進入九州鼎不得已做出的妥協罷了,誰跟你你情我願?趙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趙昊也不反駁,而是緩緩將箱子合住,直接起身朝門口走去。
寧婉梨愣了一下:「你要走?」
趙昊頓住腳步,笑著問道:「不然呢?」
寧婉梨有些怒意:「我們的賭注只在今晚,若你走出這個門,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趙昊笑了笑:「那我總不能欺負你一個小姑娘吧?」
寧婉梨:「……」
老實說,趙昊忽然這樣,讓她有點不適應。
莫非,我看錯他了?
緊接著趙昊就又開口了:「老子圖的是黑絲麼?還不是圖你這雙腿,而且還是活的!早都跟你說了,我這雙手,不坐與藝術無關的事情。你擺爛時候的雙腿,莫得靈魂!」
寧婉梨:「……」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們荒國已經取得了九州鼎,如今我也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了!荒齊之交不會變,但該爭的我都會爭。以後我們也沒有了見面的意義,出了這扇門,我們便是盟友了,直到荒齊真正有利益衝突的那一天。」
「嗯……」
趙昊淡淡應了一聲。
寧婉梨抿了抿嘴唇:「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趙昊想了想,忽然問道:「你今年多大?十八了麼?」
寧婉梨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搖了搖頭:「還差三個月。」
趙昊笑了笑:「年紀這么小,何必整天擺出這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有時間也可以放鬆一下,記得你離開荒國時利誘我做出的承諾麼?」
所謂承諾,便是趙昊會用盡餘力幫寧婉梨登上皇位。
寧婉梨點頭:「自然記得!」
趙昊攤了攤手:「有我在你不是穩了麼?所以不用把自己當成一個沒有感情的皇儲!」
寧婉梨呸了一聲:「要真等著你騰出餘力來幫忙,我的腦袋早就掛在北疆了!自大鬼!」
「你說是就是吧!」
趙昊不置可否,笑了笑出了門,還很騷包地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寧婉梨看了看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腿上光滑的絲綢,心中竟然有些許失落。
就,就這麼走了?
那我不是白穿了麼?
「呸!」
她啐了一口,這個自大鬼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明明他在荒國都快自身難保了,還說要盡餘力幫助自己登上帝位。
雖說現在主戰派還沒有占據勝勢,但地位比起之前已經發生了根本的改變。
可這個結果都是天時地利人和,以及我寧婉梨用命拼來的,跟你趙昊有什麼關係?
你還是趕緊努力吧!
別等到我靠自己登上了帝位,你卻一點忙也沒有幫上。
只是……
唉!
就這麼走了麼?
寧婉梨揉了揉臉頰,低頭看向地上那方精緻的箱子,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抬起腿,將腿上的絲綢取下,出乎意料的,好像有了與之前不一樣的感覺。
裝到箱子裡。
「嘭!」
蓋子蓋上了。
一時間仿佛有別的什麼東西,隨著這些稍顯曖昧的衣物一起關起來了。
將這箱子鄭重地放入了牆中的密庫,寧婉梨深吸了一口氣,從牆上取下了一把劍。
這把劍,通體金光,劍芒閃耀。
王權劍!
這把劍上,曾有寧無垢以皇運許下的宏遠,在斬了過半納貢派的頭顱後,這把劍皇運已經無比強盛,與她的氣息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若是正常對戰,王權劍不過是普通的神兵利器。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此劍凝聚了齊國近半的皇運,屬於大漢神朝國運第一部分。
寧無垢試過,此劍能與九州鼎生出一絲聯繫,若是在虛空內,很有可能調動一部分九州鼎本身的力量。
這世間,未有一人在沒有帝位加神的情況下,能具備超過寧婉梨的皇運。
而六國的皇帝,不可能以身試險踏入虛空。
就看王權劍與九州鼎的聯繫究竟有多強了,若是真有寧無垢推測的那樣,那寧婉梨很有可能臨時獲得比肩宗師的力量。
誰若是小看她,一定會吃大虧。
何況,齊國還有一個宗師能夠以半條命的代價偷渡過去。
寧婉梨神色無比平靜,抱著劍坐在窗邊,靜靜等待子時的到來。
等踏入虛空的那一刻,她便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齊國公主!
只要得到傳國玉璽,齊國內部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不僅如此,甚至整個齊國的地位,也會逆勢上揚!
……
荒國駐院,趙昊把一切該整理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現在剛剛到亥時,距離子時引渡虛空還有滿滿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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