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紅苓化龍,鎮國公監國!(2/2)
這時他才察覺到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腦袋也是暈暈沉沉的,透支到幾乎要暈倒。
「沒事吧?」
姜芷羽趕忙過來扶住他,眼神里全都是擔憂。
「沒事!」
趙昊笑了笑,朝床榻上的紅苓看去。
她已經不再顫抖,肌膚也恢復了白皙,又似有淡淡金光隱現。
而在她的左右鎖骨之間,竟然多出了一道金色的鱗片。
小豆莎也睡著了,但恨不得把小腦袋埋在紅苓身上,仿佛對她身上的氣味十分迷醉。
趙昊嘴角抽了抽。
沃日啊!
莫非……
我真被一條龍服務過?
「嗯~」
紅苓輕輕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趙昊。
這眼神讓趙昊脊背驀的一寒,只覺極其冰冷高傲以及陌生。
不過這種感覺轉瞬即逝,紅苓迷茫了一陣,再次看向趙昊的眼神,便恢復了往日溫柔,仿佛剛才一切都是錯覺一般。
她仿佛大病初癒一般,輕聲問道:「公子,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呢!」
趙昊有些無奈:「你的身體出現了一些變化,快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給我講一遍。」
紅苓點點頭,緩緩說道:「剛才我把小豆莎叫起來喝藥,小傢伙一聞就覺得臭不想喝,我追著她滿院子跑,最後假裝生氣才把她提回來。」
聽到這話,趙昊和姜芷羽都忍不住笑了笑。
小豆莎在鎮國府也呆了一段時間了,雖然平時還算乖巧,可一到喝藥的環節牛鼻子脾氣就上來了,院子裡誰都按不住。
也只有紅苓……
以前還不太清楚是啥原因,今天算是知道了。
紅苓繼續說道:「然後我就給小豆莎灌藥,她喝著吐著,一直吐到藥快涼了,我就想著不能浪費,就把後面半碗自己喝了。」
姜芷羽:「……」
趙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問道:「你以前也是這麼幹的?」
「嗯……」
紅苓點點頭:「我問過老太爺喝不完的藥怎麼處理,老太爺就給我了一個清單,上面都是妖族能用但人族不能用的。老太爺說,除了這些都可以喝,反正大多都是補藥,我喝了也不浪費。」
趙昊:「……」
好傢夥!
照小豆莎這喝藥的情況,恐怕紅苓喝的比小豆莎喝得都多啊!
可,可,可……
算起來也沒多少啊,怎麼就化龍了呢?
那縷強橫的生機估計就是屬於真龍的,不過也相當微弱,如果不是有枯榮文星幫助內視,外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紅苓還是一個毫無修為的侍女。
紅苓猶豫了一會兒,才咬咬嘴唇說道:「公子,我腦海里好像憑空多出了一些記憶,但又十分模糊……」
估計是龍族的傳承記憶。
老實說,趙昊也挺懵逼的。
誰能想得到,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溫柔姐姐,竟還有這身份。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模糊就不要想了,遲早有一天會豁然開朗。不過紅苓姐,你記不記得你怎麼來的鎮國府?或者說,來鎮國府之前的記憶你有沒有?」
「有一些印象……」
紅苓揉了揉眉頭:「我只記得一個老太太抱著我,然後就沒有了。」
趙昊沉吟片刻:「所以老太太是……」
紅苓點頭:「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但看過公子成親時的畫像,應該就是公子的奶奶。」
趙昊:「……」
可真是我的親奶奶啊!
老楊是您騙來的!
凰禾是您派來的!
洛水是您送來的!
連龍您也能給我搞來一條?
啥也不說了,等哪一天真有機會見面,高低得磕一個。
趙昊撓了撓頭,雖說派過來這麼多人,但如今這處境,真正能夠發揮大用的只有老楊一人。
洛水雖是一品,但年齡太小,修為也只是一品中游。
凰禾修為極強,但被國運束縛,發揮空間也是有限。
至於紅苓……
趙昊撫了撫她的額頭:「你好好休息,以後別跟著小豆莎喝了,改天我給你準備個藥譜。」
「嗯……」
紅苓輕輕應了一聲,便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雖說她知道這些藥肯定很貴重,對於一個侍女來說,絕對算得上奢侈。
不過趙昊對她的好,從來不容拒絕,她也不想拒絕。
等一龍一蛇「母女倆」睡著,趙昊確定他們身體無恙以後,才放心離去。
看來。
得好好研究一下靈藥學了。
前些天他在逐夷城,跟姜素素學了不少本事,這小妮子對蠱極其熱衷,對丹藥也頗為熟稔,倒也教了自己不少。
煉丹短時間內是不要想了。
不過熬藥其實也不差,只不過沒辦法長期保存,藥效也不能十成全部發揮出來,但也僅此而已了,除非是度厄丹、九花穿心丹那種級別,否則會不會煉丹其實差別並不是很大。
接下來,可能就要把重心放到搞藥草上了。
以前只有枯榮文星的時候,他倒是能催熟藥草。
但靈藥這玩意兒,講究的是一個靈字,一些年份久的甚至會生出靈智,這玩意兒枯榮文星很難幫忙。
不過有了菩提小樹苗,一切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麟羽閣也好,逐夷城也好,他這段時間囤了不少靈藥的幼苗,靈藥大棚計劃可以開始了。
唯一缺的,便是生機。
……
三日之後,整個京都都陷入了歡騰之中。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一個元帥和兩個將軍同時返回京都述職了。
趙定邊、趙無敵以及馮大鈞,各自帶領了一千親衛軍,浩浩蕩蕩地趕了回來,所到之處儘是百姓的歡呼。
其實,之前很多百姓都不知道這一場戰爭打得多麼艱難。
逐夷城的困境,西隴關的危局,給荒國軍隊帶來的壓力,不下於徹底把異族驅逐出去的最後一戰。
只不過,這次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就扛過去了。
普通百姓也一直認為,這次只不過打了一場平平無奇的仗,把西邊的異族收拾了一頓,然後在西隴城徵兵,守關的同時又把那邊突然出現的異族收拾了一頓。
直到昨天,皇榜貼滿了大街小巷,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荒國剛剛經歷了一場近乎亡國的危險。
所以今天一帥兩將返回京都時,歡呼聲幾乎震得城牆都是顫抖的。
而皇帝,也早已在太和殿備好了慶功宴,為一帥二將接風洗塵,滿朝文武,凡是有一些地位的,盡數到場。
皇宮之中,遍處飄紅。
姜崢端坐在高位之上,眉宇之間疲態盡顯,靜靜地等著一帥二將的到來。
良久良久,隨著七聲鐘響,三道身影身披戰甲,在眾人矚目之下,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
趙定邊居於中間首位,趙無敵與馮大鈞分列兩側,三人齊齊行禮。
「參加皇上!」
「快快請起!」
姜崢顯得無比熱情和激動,只是身體狀態實在太差,按著椅柄竟然有些站不起來。
好在有曹公公扶著,才顫抖著站了起來。
在場大臣,皆是眼光敏銳之人。
看到姜崢的情況,都是紛紛皺眉。
皇帝大年三十班師回朝,到今天已經三天了,一直都沒有召見過大臣,沒想到今日身體竟然這麼差。
想必逐夷城一行太過勞心勞力。
不過好在他還是滿頭烏髮,應該沒有傷及根本,休息一段時間應該能恢復如初。
等到三人站了起來,姜崢激動地走了過去:「三位愛卿,辛苦了!」
趙定邊正色道:「保家衛國,應該的。」
趙無敵倒是頗為激動,哈哈大笑道:「您才辛苦,大老遠地跑去鼓舞士氣,要不是您去敲戰鼓,我估計早就歇菜了!所以論牛……論厲害,還是您這個當皇上的最厲害。」
這倒不是他假客套,而是他真的這麼以為。
皇帝去之前,他幾乎每次大戰都會受重傷,中蛇毒。
雖然每次都能強行療傷,然後拖著病體繼續打,在戰場上也不見能落下風。
可那種透支生命本源的感覺卻越來越強。
要真再這麼打一個月啊,恐怕真要英年早逝,再不濟也會失去往日男人的雄風,畢竟蛇毒是真的駭人。
結果皇帝一去。
嘿!
您猜怎麼著?
他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氣砍一千個異族的腦袋,一點也不費勁兒。
每天都是滿滿的活力。
不愧是皇帝!
親自敲的戰鼓就是不一樣。
一旁。
趙昊看著黑臉漢這一副激動的模樣,不由有些蛋疼。
得!
這一個月的爹白養了。
被黑臉漢這麼一頓吹捧,姜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朕敲的戰鼓,這麼神奇麼?」
黑臉漢哈哈大笑:「就是這麼神奇!」
可不咋的?
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御醫的功勞,結果皇帝走了以後,他的醫術迅速變得拉胯起來,對別人根本不好使,氣餒之下這次也跟著軍隊一起回京了。
昊兒說過。
這叫控制變量法。
御醫拉胯,牛逼的可不就是皇帝麼?
皇運強者,當真恐怖如斯!
姜崢搖了搖頭,也想不通裡面出現了什麼神奇的事情,只能轉頭看向馮大鈞,微笑道:「做的不錯!」
馮大鈞鄭重道:「幸不辱命!」
黑臉漢朝他胸口上捶了一下:「你小子可快別謙虛了,提前發現異族大軍不說,一首戰歌三天之內徵兵十五萬,而且拿出來就能當老兵打!你小子這次牛逼大發了,換做是別人,還真不一定能把異族趕回山里。」
「那戰歌……」
馮大鈞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老實說,他感覺自己這波有點躺贏。
魏國那邊,是魏帝通曉大義。
征新兵練新兵雖然都是他在操持,但若沒有這首戰歌,絕對做不到如此地步。
可那戰歌……
正準備解釋,卻被姜崢打斷道:「那首戰歌,大鈞你作得好啊!」
馮大鈞瞳孔一凝,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封密信,頓時明白了姜崢是什麼意思,只能沉默,鄭重地拱了拱手。
「哈哈哈!」
姜崢暢快大笑:「有此元帥,有此名將,我大荒何愁不興?三位愛卿快請入座,這場慶功宴,咱們不醉不歸!」
等三人就坐,便高舉酒杯道:「諸位愛卿,與朕共飲此杯!」
一杯酒下肚,本來還略顯嚴肅的氣氛就歡快起來。
這邊是荒國的傳統。
畢竟以武立國,都不是什麼酸人,基本的禮節走過之後,便彼此暢談了起來。
尤其是剛才君臣和睦,臣子之間也親密無間的場景,更是讓人無比暢快。
酒過三巡。
姜崢感慨地搓了搓手:「我們荒國武運昌隆,文運也馬上振興,朕便宣布幾件好事情。」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提起了精神。
六國文會的事情,已經在文臣圈子裡傳開了,若不是武將多去打仗,恐怕經他們不把風的嘴一傳,整個京都都已經家喻戶曉了。
果然,姜崢侃侃說道:「三月十八,六國文會在齊國舉辦。眾所周知,齊國乃我荒國盟國,互利已經多年。作為此次文會的主辦國,更是邀請了我們荒國參加。
荒已立國數百年,此乃我荒國第一次參加文會。
此文會之後,誰還能不認我荒國大漢正統的地位?
諸位愛卿,干!願我們荒國文運百年昌隆!」
「願荒國,文雲百年昌隆!」
眾大臣齊齊舉杯。
一杯酒過去,姜崢顯得愈發振奮:「此文會,我荒國雖不必一舉奪魁,但也要拿出最強的實力。朕欲遣百名文人訪齊,今日之後還請諸位愛卿多多舉薦,不過百名文人還須一命文使領隊,朕心中已有人選!」
這時就有捧哏站出來了:「皇上,此文使乃何人?」
聽到這話,眾位大臣都笑了笑。
何人?
還能是何人?
只能是詩詞無敵的趙昊啊!
雖然有一種說法,趙昊只通詩詞,不曉文章。
但詩詞拔尖,已經足以掩蓋他文章上的瑕疵。
何況,中秋前後,他又給荒國賺了那麼大的面子。
縱然有人看不慣趙昊那奸商的嘴臉。
但遠遠沒到嫉賢妒能的地步!
黑臉漢瞅了一眼旁邊餵姜芷羽吃糕點的趙昊,激動地握住了拳頭,等姜崢說出那個名字。
於是,姜崢開口道:「那便是朕的好駙馬,大荒文曲星,趙昊!」
黑臉漢激動地站起身:「吾……」
姜崢聲音更是洪亮:「吾兒大才!」
眾位大臣當即齊齊附和。
「文使大才!」
「文使大才!」
「文使大才!」
黑臉漢:「吭哧吭哧……」
娘了個腿兒的!
兒子都有人搶!
趙昊瞅著黑臉漢的樣子,也是忍俊不禁,感覺他受的內傷可能比在逐夷城的時候都嚴重。
你說你喊就喊吧!
非得站起身幹什麼?
被小老頭打斷施法了吧?
這小老頭,蔫壞!
姜崢看向趙昊:「昊兒,你覺得怎麼樣?」
趙昊恭恭敬敬站起身:「小婿定不辱使命!」
「好!」
「好!」
「好!」
姜崢撫須大笑:「還有!此次文會不但有詩詞文章,還有書畫墨寶,筆墨紙硯。然六國文壇,已多年沒有驚艷之物。秦知禮!」
秦知禮連忙從最末端的座位站起,飛快走到姜崢面前:「微臣在!」
姜崢點了點頭:「你乃荒國書局主事,更創出了活字印刷此等重寶,此次文會便攜重寶而去,此物有開啟民智之神效,我荒國萬不得私藏!」
「是!」
秦知禮恭敬點頭,倒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活字印刷雖然重要,但只要有心,並不難看出其中的奧妙,所以遲則一年,短則幾個月,這東西勢必會被別國學去。
如此一來,還不如帶到文會上面共享,給荒國賺足了名譽和威望。
「還有一事!」
姜崢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不由變了幾分:「諸位愛卿可能不知,朕此次逐夷城之行,每每擂鼓都覺得身體勞累,歸京之後臥榻三日未曾起,御醫說至少需要靜養半年,不然恐傷根本。」
聽到這話,在場群臣齊齊屏住了氣息。
這可是件大事兒啊!
如果皇帝靜養半年,那朝政誰來處理?
姜崢勉強笑了笑:「鎮國公,西隴軍主將何在?」
聽到這話,趙定邊瞳孔一凝,馮大鈞心頭一跳。
不過兩人還是整整齊齊走上前去:「臣在!」
姜崢緩緩站起身,聲音變得肅穆莊嚴:「朕身體抱恙,需在玉居山休養半年。這半年,勞煩鎮國公監國,西隴軍主將暫代帥印,如何?」
此話一出,群臣皆驚。
這這這……
鎮國公代為監國?
皇上!
我們都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但也不至於情深到如此地步吧?
趙昊臉色一沉。
娘的!
該來的,還是來了,讓剛立大功的馮大鈞暫代帥印,這卸帥印的方式幾乎無解。
姜崢臉上則是帶著一絲溫煦的笑容:「定邊,如何?」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定邊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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