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魁首!詩經亂殺,孔聖印章到手!(2/2)
趙昊撇了撇嘴:「呵!我好心好意留酒給你,換來的卻是憎恨,難怪你們琅嬛玉洞幾十代都是老處女,就看你這個熊樣,哪個男人能喜歡上你們?」
「你!」
琅嬛仙子很像反駁,因為趙昊說的完全是無稽之談。
但考慮到如果反駁,聲名受損的是自己的師尊,便氣沖沖地把話咽了回去。
旋即坐到趙昊旁邊的長椅上,不耐煩地催促道:「我人已經來了,趙公子快把你的大作題到玉璧上吧!」
說著,她不自覺地瞥了玉璧一眼。
那孔聖印章被她鑲嵌在了玉璧背面,從正面看根本看不到,即使到了背面,不仔細看也很難發現。
兩者才氣通路已經連通,即便她文學修養一般,也能輕易地判斷出如今玉璧上的詩詞孰優孰劣。
趙昊不急不慢地抿了口茶:「不急,還有一個時辰呢!先瞻仰瞻仰別國友人的大作再說。」
此時,大部分參加「婚」題的文人,都已經把自己的詩詞題在了玉璧之上。
玉璧上,多是些賀婚詞,謳歌一些情比金堅的夫婦。
也有一些年輕文人題的求愛詩,表達了一些對婚姻的憧憬。
佳作頗多,但硬說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幾乎沒有。
倒是魏帝曹勐寫了一首,娶了弟媳的詩,讓人耳目一新之後敬而遠之,感覺這人有點東西,但又好像有點問題。
唯一能讓趙昊多看幾遍的,反倒是南子陵的一首四言詩。
讀下來,頗有一種《詩經·邶風·擊鼓》那段話內味兒了,讓趙昊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可以確定,這首詩絕對不是南子陵這個逼寫的,而且肯定畫了大價錢。
雖然這首詩沒有「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麼強的衝擊力,而且《詩經·邶風·擊鼓》寫的也並不是愛情,而是戰友情,從立意上不免落後一籌,但也至少有七八成的功力。
原作者絕對是個才華橫溢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一見。
而在場文人的反應,也充分證明了這首詩的優秀。
整塊文曲玉璧長近七丈,大部分都在這首四言詩下面拜讀。
琅嬛仙子不由笑了:「想不到那南子陵,竟也有幾分實力,趙公子覺得這首詩怎麼樣?」
怎麼樣?
當然好啊!
雖然現在還沒有結束,但她已經隱隱感覺到才氣流動,不出意外的話,南子陵的這首詩已經是「婚」題的魁首了。
沒想到南子陵竟還真有幾分本事,這種成色的詩詞都能買得過來。
「此詩甚好!」
趙昊認真地點了點頭,因為這首詩著實沒得黑。
而且南子陵的書法甚好,將那種海誓山盟的莊嚴鄭重表現得淋漓盡致,明顯是走心了。
琅嬛仙子有些驚訝:「哦?沒想到趙公子竟然如此謙虛,這與你大荒文曲星的格調可有些不相符啊!」
「好就是好,難道還要無腦黑不成?」
趙昊笑了笑,便直接站起身。
秦知禮笑著迎了過來:「趙兄,筆墨已經準備好了,還是我替你寫麼?」
上次寫那首「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時,趙昊就是藉口字跡太醜,所以才讓他代勞的。
趙昊搖了搖頭:「不必,這次我親自來!」
走向玉璧的時候,剛好與南子陵擦肩而過。
只見這小子眼眶有些發紅,趙昊當場對他肅然起敬。
娘的!
當一個文抄公,都能把自己抄哭,這人如此敬業,當真是行業標杆啊!
想想同為文抄公的自己,一次都沒有被抄哭過,還真有些慚愧!
趙昊提筆,站在玉璧之前,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這次文會,趙昊表現出來的,是碾壓級別的統治力。
先前一首悼詞,引得無數人涕泗橫流。
一開始還有人質疑不是趙昊作的,後來才傳出,這是趙昊替姜崢寫給最寵愛的貴妃的,再結合坊間傳出的傳聞,得知從那以後姜崢再沒生過皇子公主,頓時惹得無數人對趙昊驚為天人。
娘的!
替別人寫悼詞,都能寫得如此感人肺腑。
此人詩才,恐怖如斯。
如今雜項魁首荒國已得,若是詩詞大項再失守,那豈不是,豈不是……
誰都沒想到,荒國第一次參加文會,竟然是如此銳不可當之勢。
而且……全是靠的趙昊一人。
很多國家都慌了,不乏派人出去暗算趙昊的,結果全被一個神秘高手解決掉了。
不過這一次還好,晉國南子陵的那首四言詩,已經明擺著是奪魁之姿了。
即便趙昊是個情種,前不久還跟自己最愛的女人成了婚,但寫出來的詩,還真未必比這一首好。
一旁。
琅嬛仙子與南子陵隔老遠站著,相互傳音。
南子陵聲音有些低沉:「這次我已經把我的底牌拿出來了,你確定能夠幫我奪魁?」
琅嬛仙子篤定道:「不管是讓我心神失守,還是超越你這首詩,都是難於登天,你就放心好了!不過這首詩的原作者是誰,你竟真能搞到如此成色的詩!」
說實話,整塊玉璧中沒有能讓她心神失守的。
眼前一亮的,也只有南子陵寫的這一首。
南子陵猶豫了良久,還是說了實話:「實不相瞞,這是家姐離家之後,寄回家信中的詩!」
此話一出。
兩人都沉默了。
按照時間線來看,不用說,肯定是南子溪寫給秦墨的。
如此堅定的愛意,但最後換來的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琅嬛仙子嘆了口氣,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傻師尊。
南子陵深吸一口氣:「你說過要幫我的,這次你若反悔,不幫我殺秦畜,我與你不死不休!」
琅嬛仙子鄭重點頭:「放心!此行,必殺秦墨!」
「如此便好!我走了!」
「不必,還是看完趙昊的詩詞再說吧!」
南子陵沉思片刻,覺得的確不用急於一時,便點頭道:「好!」
兩人先後走到了玉璧之下,離得遠遠的,並沒有人發現他們已經暗中達成了協議。
現在,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昊身上。
他們也想知道,趙昊會拿出一首什麼樣的詩,來與南子陵的那首四言詩爭奪魁首。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趙昊神情凝重地研磨。
隨後,將才氣傾注於玉筆之內。
劍膽文星,給了他調動才氣的能力,不過這次是第一次真正用到詩詞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落墨。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四言詩!
沒想到趙昊也拿出了一首四言詩。
而且好像想要講一個故事,短短十六個字,一個憨厚樸實的農家青年便躍然紙上。
借著抱布貿絲的機會,跟喜歡的女子提親。
這倒有點意思。
他們忽然想到了荒國前一段時間很流行的《木蘭辭》,好像也是用詩歌講了一個故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會這首詩提起了興趣。
畢竟,趙昊可是寫出《女駙馬》和《西廂記》的大佬,講故事的能力定然不差。
接著,整個故事的原型,便在趙昊筆下緩緩呈現。
這個故事,以女子作為視角,看到心上人來提親,自然心生歡喜,依依不捨將情郎送走,卻苦於沒有好媒人而沒有訂婚,不過還是將秋天訂為了婚期。
終於,接近成婚的日子。女子登上了到他的牆頭,等不到時泣涕漣漣,等到之後便有說有笑。卜了一掛,沒有不吉,女子便幸福地跳上了車,帶著財物與夫君一起奔赴新生活。
到此,好像是一段純真的愛情。
眾人都是有些迷惑,這一段寫得的確讓人踏實舒心,卻不知道趙昊想要藉此表達什麼。
琅嬛仙子和南子陵都不由笑了笑,本來還想著趙昊能寫出多麼驚艷的詩詞。
結果……就這就這就這?
雖然不錯,但比起南子陵那首,實在差了一段距離。
然而就在這時,趙昊筆鋒一轉。
「桑之未落,其葉沃若。於嗟鳩兮,無食桑葚!於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眾人皆是一怔,怎麼回事?
怎麼就開始勸誡女人不要沉溺愛河了?
南子陵則是猛得睜大了眼睛,本來就有些發紅的眼眶,甚至瀰漫起了癲狂之意,嘴裡不停念叨著:「於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嗬嗬……」
他雙目失神,雙手緊握,手背青筋暴起。
這這這,這說的不就是我姐姐麼?
而另一頭,琅嬛仙子也愣住了。
這這這,這說的不就是我師尊麼?
兩人皆是心神有些動盪,死死地盯著玉璧,等著趙昊繼續朝下寫。
「桑之落矣,其黃而隕。自我徂爾,三歲食貧。淇水湯湯,漸車帷裳。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
女子自從嫁到男子家,終日忍受貧苦的生活。女子並未有過錯,男子卻行為不一了。只能說男子的感情,是會變的。
趙昊沒有拖延時間,繼續講故事,婚後的生活,一幕幕展現在眾人眼前。
在家裡女子操持家務,髒活累活全都干,從早忙到晚,從未有一天休息過。男子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卻開始對女子施暴,娘家的人都譏笑女子,女子卻只能自己傷心。
原本想著與你白頭偕老,換來的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年少時的誓言如此誠懇,卻沒想到男子會變心,可人生已然如此,女子又能怎麼樣?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最後一句話解圍,整個文曲玉璧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別人都在歌頌婚姻,卻沒想到趙昊……
竟在筆墨裡面塗辣椒,讓人眼眶落淚心肝燒。
但仔細想想,世上婚姻,有不少都是這般。
甚至周圍的女子,以及家中有姐姐妹妹的男子,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還有一些心虛的家暴男,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熟人認出然後群毆。
琅嬛仙子看著玉璧,雙目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子陵雙目赤紅,兩個錠子都捏緊了,現在只想殺人。
剛才還覺得秦墨算是要點臉,沒有過來截胡這首詩,但現在他很氣。
為什麼秦墨沒來?
他要是來了,我就能捶死他了!
焯!
老楊長嘆了一口氣,瞅向秦知禮諄諄教誨道:「看見了沒,千萬別學這個男的。尤其是你這種婚前老老實實的書呆子,婚後最容易當家暴男。
你女神跟我家主母是姐妹和閨蜜,你要是娶到手就不珍惜,我家公子絕對饒不了你,到時候有你好果汁吃的。」
秦知禮趕緊搖頭:「楊先生莫要這麼說,我對樂陽公主是真心的,何況,何況……」
何況八字還沒一撇呢!
老楊知道,便也不再給他暴擊,轉頭看向洛水:「小洛水,你能看懂這首詩麼?」
洛水抱著劍,緩緩吐出三個字:「看懂了!」
老楊有些驚奇:「真的假的,你給我翻譯翻譯,翻譯出來有驚喜!」
洛水盯著玉璧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了趙昊教自己唱的歌,便不由自主地唱了出來:「拿著青春陪你賭,最後你卻讓我輸?」
這古怪的調子一出來。
南子陵和琅嬛仙子都繃不住了。
前者抽出長劍不知所蹤,估計去找秦墨去了。
後者掩面而泣,囂張這麼長時間的仙子,此刻顯得無比悲戚。
「受害者家屬團了屬於是!」
趙昊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有些過分。
而此時,他感覺眉心一陣清涼,一時間光芒大作。
到該履行賭約的時候了!
他不自覺地看向文曲玉璧。
孔聖印章,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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