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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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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陵和秦墨打起來了。

趙昊對這件事情倒是早有預料,因為從秦墨彈完那一首曲子之後,南子陵的情緒就很不對勁。

也就是說。

兩個人一開始並沒有明面上的深仇大恨。

結果,通過這首曲子,南子陵猜到了秦墨某個隱藏的身份,而他跟這個隱藏的身份有仇。

這只是趙昊的猜想。

但這個猜想最符合現在的情況。

出門前。

趙昊還特意問了一句:「凰禾姐,那南子陵和秦墨的實力如何啊?」

凰禾沉思了一會兒道:「很強!南子陵手段極其詭異,秦墨出身道觀,滿身都是殺人技。」

趙昊搖頭道:「我的意思是,跟你相比怎麼樣。」

凰禾忍不住笑了:「如果沒有國運這東西的話,我一個人爆錘他們兩個人的狗頭!」

趙昊撇了撇嘴:「瞅你這咋咋呼呼的,直接說你爆炸無敵強不就行了?還非得先夸這倆人一頓。」

凰禾攤了攤手:「我這不也是無奈麼?誰讓有國運這東西呢?」

趙昊咧了咧嘴:「問題是我能幫你抵消反噬啊,那咱倆加一起豈不是爆炸無敵強?」

凰禾眼睛一亮:「有道理,咱倆姐弟聯手,天下無敵。」

「那咱們走?」

「走!」

「看熱鬧!」

凰禾有些興奮:「看什麼熱鬧?干他們!」

趙昊:「……」

好說歹說,他才把凰禾給勸了回來。

畢竟這次主要是弄清倆人恩怨的,畢竟秦墨也是傳國玉璽的有力競爭者,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兩人剛出門,老楊就期期艾艾地跟了上來。

凰禾皺眉:「小老頭,你跟我們幹什麼?」

老楊訕笑道:「我是公子保鏢,就這麼跟漏了不太好……」

趙昊忙說道:「凰禾姐!讓他跟著吧,多個保鏢多條路,他也不怕國運反噬。」

凰禾皺眉沉思良久,這才微微點點頭。

趙昊看向老楊:「另一個保鏢呢?」

老楊指了指凰禾:「被她干廢了!」

趙昊:「……」

凰禾搖頭笑道:「我只是封住了她的房間,然後誘導她有所感悟,現在她應該『頓悟』得很興奮,今晚應該不會打擾我們。」

「嘶……」

聽到這話,老楊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知不覺中,誘導一個一品高手有所感悟,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他後退半步,一臉嚴肅地說道:「前輩,我也想有所頓悟,你把我干廢吧,請不要手下留情。」

凰禾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老楊被看得有些心裡發毛,雙手糾結在一起,摩挲了好一會兒, 嘟囔道:「怎麼感覺前輩長得跟洛水有點像……」

趙昊在旁提醒道:「你這跟被綁架時看見綁匪的臉有什麼區別?」

老楊默默補充道:「一定是我患了臉盲症, 就像我到現在都分不清楚梅蘭竹菊。」

凰禾揉了揉腦袋, 看向趙昊:「你這保鏢挺乖,就是嘴有點碎,淨擱這兒浪費時間了, 那邊都快打完了!」

「對對對,看熱鬧要緊!公子, 上馬!」

老楊殷勤地弓下了身子,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趙昊。

轉身一看, 發現身後早已空空如也。

抬頭望去,趙昊正安逸地被凰禾抱在懷裡, 在月亮之上自由飛翔。

他心頭一涼。

壞了!

要失業!

他再也不敢怠慢,當即騰空而起。

只是凰禾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便他拿出最快的速度, 也只能不遠不近地吊著。

壞了!

真要失業!

公子這新坐騎的速度更快, 舒適度也更高, 尤其是那兩個靠墊……

自己這一把骨頭, 又老又柴,拿什麼跟人家比?

老楊開始反思, 自己最近好像越來越懈怠了,連舔得都沒有以前精益求精的勁頭了。

按公子的話說,核心競爭力都沒有了, 拿什麼跟別人卷?

完了……

懷著擔憂的心情,老楊拼命地追趕。

好在離得並不遠, 不然真被甩丟了。

懷京城以西,兩百里, 雁回峰。

兩個人高高懸浮在峰頂之上,身上的衣服, 已經碎成了條條。

南子陵身上,滿是劍傷。

秦墨身上沒有劍傷,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到處都是針眼和毒瘡。

凰禾就帶著趙昊靜靜懸著空,離得老遠時,她就用符紙將三人的氣息完全隔絕,就這麼隔著短短一丈的距離, 這倆人愣是看不見。

這下,老楊徹底絕望了。

這通天的手段,自己怎麼卷得贏?

老楊搖了搖頭,只能看向南子陵和秦墨。

此刻, 南子陵正眼神怨毒,瞪著秦墨狠狠說道:「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把我姐藏哪了?」

聽到這話,趙昊也是眼睛一亮。

嗯?

把南子溪藏起來的是秦墨?

這麼說,九州鼎的潛在競爭者又少了一個人。

可如果是這樣,那秦墨占據的優勢也太大了。

八十一年前的那個燕國人,十有八九給他留了一些重要的信息,現在又能夠靠南子溪,通過陣法從九州鼎和傳國玉璽中竊取好處。

這就是贏在起跑線上了麼?

秦墨也是無比煩躁:「你口口聲聲說我把你姐藏起來了,你有證據麼?」

南子陵冷然一笑,理直氣壯道:「我南子陵懷疑人,什麼時候需要過證據?」

秦墨:「???」

趙昊:「……」

凰禾:「……」

老楊:「……」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經刀選手麼?

南子陵情緒卻愈發激動,雙眸睜大,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神經質:「快說,快說!你把我姐藏哪了!」

「有病!」

秦墨皺了皺眉,已經不想再跟這個神經病糾纏,當即轉身準備逃走。

卻不料,南子陵一陣狂笑,當即抽出匕首……

在自己大腿內側嘩啦了一下。

「噗!」

「噗!」

兩道鮮血飈出。

一道來自於南子陵,另一道來自於秦墨。

兩個人都是大腿上鮮血直流。

僅僅是刀傷的痛感,對於秦墨來說沒有任何負擔。

可這位置……

秦墨一身冷汗。

萬一再朝上面挪一寸……

瘋子!

真是個瘋子!

南子陵哈哈大笑:「真當我剛才扮演你劍靶呢?這是我新研究的患難與共印,十二個時辰,你就別想亂跑了!真要把我惹毛了,咱們倆一起當太監!」

秦墨鬢角沁出了一絲冷汗,色厲內荏道:「你敢!」

南子陵嗤笑一聲:「普天之下,就沒有我南子陵不敢的事情!」

秦墨:「……」

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眼神之中殺意愈甚。

南子陵冷哼:「態度客氣點!」

秦墨笑了,笑容讓人感覺如沐春風,溫聲說道:「南公子不妨說一說,為何會錯把我當成擄走令姐的人?」

南子陵冷笑:「我姐十年前離家,便再也沒有回去過,只朝家裡寫了一封信,說曾經舊相識竟然是一個俾睨天下的仙人,誓要一聲追隨,從此就再沒有了音訊。我還道是誰配得上『仙人』兩個字,今天才發現是你這麼個裝神弄鬼的神棍!」

秦墨神色淡然:「南公子只憑一封沒頭沒尾的信,就斷定我是所謂『仙人』,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南子陵哼了一聲:「我與我姐一母同胞,從小就一起長大,對她的脾性自然無比了解!雖然見色相時常智昏,但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恐怕只有你這種神棍,才能騙他那麼久。」

秦墨手握長劍,不自覺地挽著劍花,嗤笑一聲道:「世上形象出塵的人千千萬,南公子何必非要把帽子扣我頭上?」

「形象出塵?」

南子陵冷笑一聲:「形象出塵的人倒是不少,但這種故作出塵實則油膩不止,而且還跟我姐認識的,可就你一人!」

一聽這話,秦墨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你誣陷我拐賣婦女可以!

說我故作出塵油膩不止不行!

可看了看南子陵懸在大腿附近的匕首,他又把脾收了回來,卻仍是準備反駁。

南子陵卻搶先一步厲聲道:「何況你方才的快劍,應當是從赤練真君那裡悟到的吧!」

「你!」

這下,秦墨的眼神徹底變了。

一旁。

趙昊小聲問道:「赤練真君是哪個?」

凰禾有些不滿:「你聲音這么小做什麼?是沒怕他們聽見,還是晚上沒吃飯?」

趙昊咧了咧嘴,聲音當即提高了一個八度:「赤練真君是哪個?」

「好!很有精神!」

凰禾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赤練真君就是蛇王,你家小豆莎的親爹!」

趙昊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老楊則是在一旁小聲說道:「公子,你看……」

凰禾當即訓斥道:「聲音這么小,沒吃飯麼?」

老楊的聲音也變得悽厲起來:「公子!你看南子陵身上的劍傷,全是劍尖造成的刺傷,卻沒有劍刃帶來的劃傷,的確有些古怪。」

「哦!」

被老楊這麼一提醒,趙昊也發現了不對勁兒。

的確,南子陵身上的劍傷九成以上都是刺傷。

趙昊沒有練過劍,但也見老爺子耍過幾式,知道基礎劍招除了「刺」,還有「抽」、「帶」、「提」、「格」等等等等……

正常劍客對戰,基本不可能打出九成的刺傷。

聽南子陵這麼描述,秦墨的攻勢,倒還真有點像蛇。

南子陵冷笑:「為了尋找我姐,我奔走十年。蛇族,我也去過,發現我姐蹤跡後,我被赤練真君重傷七十四次,對他手段無比熟悉。縱然你剛才百般掩飾,能擋住裡面的蛇味兒麼?」

他怒瞪雙目,眼白之中遍是血絲,聲音也愈發癲狂:「秦墨?你怎麼不反駁了?」

說話時,他沒有欺進身形,而是拿著匕首,在自己要害處反覆比劃。

秦墨反倒恢復了平靜,淡然笑道:「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便也不反駁了。是,你姐十年前離家,的確是找我來了。」

南子陵臉色陰沉得已經要滴出水來:「所以她為何會出現在蛇族部落?還生下了赤練真君的孩子?」

秦墨神情漠然:「很簡單,我送過去的!」

南子陵也沒想到他這麼坦然,他越是坦然,南子陵就越憤怒,睚眥欲裂吐出了四個字:「我……甘……霖……娘!」

手起刀落,直接挑短了自己右手的手筋!

兩個人齊齊慘叫一聲,秦墨身形劇顫,右手長劍已經脫手,徑直掉落在雁回峰之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南子陵已經棲身而進。

不知何時,他的身體已經發生了異變,通體都是金屬的光澤。

「嘭!」

南子陵速度奇快,一拳打在了秦墨的肚子上。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但南子陵身形阻滯明顯沒有秦墨嚴重,很快又是一肘上挑,擊打在秦墨下巴上。

失去長劍的秦墨,戰鬥力好像下降了一個檔次。

而南子陵,則仿佛從之前的紈絝公子哥形象,變成了一個野蠻人,什麼招式打人疼就用什麼。

身形暴漲,將本來就碎成條條的衣服,震成條縷片片飄落,露出滿身猙獰的傷痕。

以中原五國的底蘊,傷痕這種東西,除了為留紀念之外,基本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南子陵身上的傷痕,卻並非如此。

傷痕不消,倒更像是因為毒。

準確地說,是蛇毒。

遠遠看去,還真有些觸目驚心,趙昊也聽瑤池的小妹兒說過,好像是有一個身上滿是劍傷的貴公子。

不過當時只當是哪個武將家想要炫耀軍功章的二代,現在看來就是南子陵無疑了。

這個神經病,出手還真的狠。

但有一說一,這種拳拳到肉的打架方式,看著確實過癮。

瞅見這一幕,凰禾也有些感慨:「這小子掌握的秘法還真多。」

「可不咋的?」

趙昊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他也能隱隱分辨出來,這些都是奶奶筆記上的內容。

全身金屬化,是噬金獸的天賦神通,人族要是想學,至少要煉化十隻噬金獸的幼崽的臍帶血。噬金獸本身就繁殖力低下,十隻幼崽差不多相當於掘了一個噬金獸族群的根了。

而渾身狂暴,則有些像獸血沸騰,需要煉化百種獸類的精血。

無論哪一種秘法,都是武者夢寐以求的手段。

若黑臉漢得到其中一種,戰場上的威勢,甚至能夠力壓普通宗師。

南子陵這個神經病,擺明要泄憤。

通過患難與共印卸掉秦墨的劍,然後強化肉體,以傷換傷。

凰禾也看得頭皮發麻,心有餘悸道:「幸虧我沒對他姐怎麼樣,不然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對付!」

趙昊感受著後背兩個洶湧的靠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要是跟南子陵以傷換傷,真是特娘的血虧。

不過秦墨這個狗東西還真缺德。

南子陵的官方年齡也就二十四歲,跟南子溪又是龍鳳胎,十年前……

也就是說,南子溪犯戀愛腦的時候,才十四歲。

然後現在小豆莎已經六歲了,南子溪十七歲的時候,就懷上了赤練真君的孩子。

這狗東西,還真是個畜生啊!

小豆莎口中的「叔叔」,指的八成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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