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趙昊殺瘋了!(1/2)
心悅茶樓。
孟勝男一口一口喝著酒,看著台上的伶人,臉色已經沉得不像話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單純的犯噁心,現在她已經感覺自己有問題了。
因為看到這些嬌俏的伶人,她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她們都不如……」
等等!
我竟然覺得女人不如那個死人妖?
我竟然覺得女人不如那個死人妖?
我竟然覺得女人不如那個死人妖?
孟勝男深吸了一口氣,握著酒杯的手都微微顫抖。
孟龍堂戰戰兢兢地陪著。
他也不知道小姑為什麼這麼生氣。
他也不敢問。
生怕自己小姑一個不高興,一錠子捶到自己腦袋上。
倒是周九奉小心翼翼問道:「小姑,是伶人唱戲的味兒不對了麼?」
雖說許靈韻走的時候,勸留下來不少老戲骨,來往的客人都說台子沒有垮。
但他還是隱憂不斷,就是感覺戲唱得不對味兒。
現在看到孟勝男這個表情,頓時一顆心臟都提了起來。
日天哥信任我,才讓我幫忙打點,心悅茶樓可不能黃了啊!
孟勝男勉強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了,搖了搖頭道:「沒有!唱得還不賴,是我有問題。」
周九奉:「……」
這咋還自責上了,難道是擔心傷了我們的自尊心?
應該不對。
周九奉好歹也在這裡當了一個多月掌柜了,基本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一看孟小姑心裏面就有心事。
他沖孟龍堂使了個眼色。
孟龍堂當即會意:「小姑,要不我們哥倆帶你去天香閣逛一逛啊?」
「天香閣?」
孟勝男不屑嗤笑:「不過是些庸脂俗粉罷了,不值一提。」
可不就是不值一提麼?
那麼多姑娘,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死人妖的。
「天香閣還庸脂俗粉啊?」
孟龍堂驚了,不過轉念一想也釋然了,咂了咂嘴道:「不過也是,前一段時間日天哥快把夠勁兒的姑娘賣完了,就連當打之年的花魁都賣了不少,新姑娘還沒成長起來,質量雖然依舊不差,但比起前一段時間的確差了一點。」
孟勝男有些生氣,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哪有這樣做生意的?想要種田,把耕地的牛賣了?」
周九奉沉默了一會兒,默默補充道:「小姑,他賣的是田……」
孟勝男:「……」
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不管,反正他這就是竭澤而漁!現在天香閣,哪怕有一個玉露姑娘這種級別的,我都不會這麼窩火!」
「玉露?」
周九奉愣了一下,一時間有些想不起這個人。
孟龍堂在旁提醒道:「就那個月圓大典唱《癢》的那個,現在已經跟吏部尚書好上了。」
「哦……」
周九奉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日天哥混,他見過的花魁實在太多了。
別人把玉露姑娘舔成仙子,他們兩兄弟可是見過世面的。
估計孟龍堂這廝,也是因為總被蘭蘭拿青樓里的姑娘酸,才記得這個人。
周九奉忽然一拍腦門:「玉露姑娘級別的花魁,我還真認識一個,而且他擅長一個曲子,比起《癢》來毫不遜色!」
「哈?」
孟勝男激動了起來:「京都裡面,還有此等姑娘?快為我引薦引薦!」
方才被那死人妖撩得不上不下,讓她煩躁不已。
好不容易碰到這麼一個尤物……
玉露姑娘雖然在她心中不是頂配,但想起那柔媚的嗓音,還是忍不住心裡痒痒的。
小周口中的花魁,可是比玉露姑娘更勝一籌!
總得比那個死人妖強吧!
孟龍堂則是臉色一變,暗暗瞪了周九奉一眼。
周九奉則是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看向孟勝男:「不過孟小姑,這位姑娘可是清倌人,你可不能強迫他做什麼事情啊!」
「啪!」
孟勝男一拍大腿:「我孟勝男,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麼?你只管把姑娘叫來,憑我的撩妹技術,呵呵呵……」
「好嘞!小姑,你先去二樓的雅間等一會兒。」
說著,周九奉就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孟龍堂面色有些僵硬,也連忙跟了上去。
一出門,他就忍不住說道:「老周,你這不是坑害我小姑麼?」
周九奉悶悶地反問道:「你覺得給她安排姑娘是坑害她,還是安排男子是坑害她?」
孟龍堂沉默了:「嘶……」
好像是這個道理!
周九奉咧了咧嘴:「你就想想,你們孟家就你和你小姑,要是小姑不生孩子,那生育的重任就全都壓到你身上了,到時候你把蘭蘭娶回家,肯定是一胎接著一胎,一年十二個月懷孕十個月,坐月子一個月,只有一個月留給你造下一窩。你甘心麼?」
「不甘……」
孟龍堂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有些不對,當即惱怒道:「誰說我要娶那個背信棄義的娘們!」
周九奉擺了擺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孟家也要開枝散葉,你想想你爺爺因為小姑的事情都愁成什麼樣了,你不該幫一幫麼?咱們雖然看不慣姜琉那死人妖,但他對於你小姑來說可是個寶貝啊!」
孟龍堂眉頭微皺:「怎麼說?」
周九奉掰著指頭,細細數道:「他是男的,他像娘們,還夠騷!」
孟龍堂搖頭:「我小姑可不喜歡男的!」
周九奉嘆道:「但你爺爺喜歡男的……呸!我是說你爺爺希望女婿是個男的。而且姜琉外形完全符合你小姑的要求,而且還是個皇子,簡直就是完美人選。」
孟龍堂越來越感覺有道理:「是啊!日天哥也說了,咱們大漢遺民最喜歡做的就是折中,老爺子讓她找正兒八經的男的,她肯定不願意,姜琉這樣的剛好!不過姜琉心理也有點問題,等會咱們得把他狠狠地瞞住了!
他們倆要是成了,肯定會狠狠地感謝咱倆!」
「那必須的啊!嘿嘿嘿……」
周九奉發出了嘿嘿怪笑。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麼熱衷於拉紅線。
大概日天哥說的對,為別人牽線搭橋會讓人自我滿足感爆棚,覺得自己不可或缺。
這該死的滿足感!
雖說後面還有半句「但牽線搭橋經常會吃力不討好」,但這種情況怎麼可能吃力不討好?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絕配,感謝我們還來不及呢!
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
半個時辰後。
孟勝男在二樓雅間都快等不耐煩了,這才看到孟龍堂推門進來。
「小姑!跟我走,姑娘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就扯著孟勝男的手腕朝隔壁走去。
這個房間中間隔著一個帘子,帘子那邊是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
她正準備問什麼,只聽「嘭」的一聲。
孟龍堂竟然直接開溜了。
她隔著帘子望去,發現那道身影嫵媚至極,動都沒有動就已經能夠撥動她的心弦。
看起來有些熟悉……
但也正常,趙昊那小子都說過了,美的人都美得一樣,丑的人才各有各自的丑法。
一時間她有些感動,不愧是親侄子,果然替自己小姑著想。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又感覺有些不太對。
自己原本的聲音有些偏中性,這段時間招人妖,很有可能是這個聲音鬧的。
清了清嗓子,聲音便厚重了幾分:「敢問姑娘芳名!」
帘子另一頭。
姜琉聽這個聲音,聽得心花怒放。
這聲音明顯有些做作,很像是少年故作老成。
周九奉說這是別國的武將之後,一開始他還擔心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但現在聽來應該很年輕啊!
撿到寶貝了。
她揉了揉脖子,上面還有孟勝男留下的抓痕,一時間也不敢表現得太放浪,免得再出什麼問題,便柔柔道:「奴家……花溪。」
這次相當於白撿的便宜。
所以周九奉也提出了一些要求:不能用本名,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太急色,這種貨色得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對方才可能接受自己的性別。
哎!
以前還沒感覺這小子多好。
但畢竟是同給趙昊打過工的,有什麼好事兒還真惦記著我!
孟勝男聽他這麼羞澀,這麼溫柔,不由有些動心:「我聽聞姑娘有一首曲子,能比肩玉露姑娘的《癢》?不知道可否唱給在下聽?」
「嗯……」
姜琉小聲應道:「此曲名為《嘆》,還請公子不要取笑。」
他越來越覺得周九奉貼心。
方才他還準備給客人來個全活,其中重頭戲就是這個《嘆》,卻沒想到碰到孟勝男那個殺胚!
精心準備的曲子,卻沒有唱出來,心裡正窩火呢!
沒想到……
孟勝男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姑娘,請!」
姜琉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極暗之處燃起了火。」
「點亮黑暗最深的角落。」
僅僅聽了兩句,孟勝男就握緊了雙手。
這個味兒,太對了!
如果說《癢》是繞指纏綿的溫柔鄉,那這《嘆》誘人墮落的玉面修羅場。
而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指尖滑過我的脈搏。」
「醞釀一場密謀的風波。」
……
「隱約的呢喃,瀰漫巫山。」
「如夢似幻,浮在雲端。」
「雲雨的糾纏,即刻貪歡。」
「夢之彼岸,墜入泥潭。」
孟勝男激動得直搓手,只想大呼上頭。
而帘子那邊的嗓音也漸入佳境,一字一句仿佛都能亂人心智。
「承認孤單,清醒作伴!」
「不再孤單,與我為伴~嗯嗯~啊~」
「遺忘遺忘都遺忘……」
……
一首曲畢。
孟勝男被干懵了,即便這誘惑來自修羅場,她都想去試一試。
但她還記得,眼前這位是個清倌人。
於是克制住心中的衝動:「姑娘與我甚是有緣,不知可否與我相見。」
姜琉心中狂喜。
這上鉤了麼不是?
但同時又有些遺憾,現在他脖子上滿是淤青,怎麼能跟人見面?
可不見面,不是血虧?
於是,他把小腿伸到帘子對面。
孟勝男看見這白白淨淨的肌膚,好像還有玉皂的味道,當即……
姜琉:「啊……」
對面的人好會!
於是。
一刻鐘後。
倆人都忍不住了,不知是誰拉開了帘子。
然後,兩聲尖叫。
又一刻鐘後。
姜琉、孟龍堂和周九奉,三個人都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
孟勝男氣得頭皮發麻:「所以,你是姜琉?」
姜琉瑟瑟發抖:「昂……」
孟勝男瘋了:「老子要弄死你!」
姜琉趕忙縮到牆角:「我是皇子,我是皇子!你敢!」
孟勝男因為憤怒而渾身發抖,直接把姜琉提了起來:「走!我去皇宮告狀,讓皇上弄死你這個人死人妖!」
房間內。
孟龍堂氣憤道:「這姜琉太不像話了!讓他不要急色,結果咱們說的話他一個字兒也不聽!」
周九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可不咋的!咱們兄弟倆被他坑慘了!」
孟龍堂愈發氣氛:「他怎麼就管不住那玩意兒呢!」
周九奉則是陷入了沉思:「他用過那玩意兒麼?」
孟龍堂:「……」
……
乾清宮。
看到趙昊過來,姜崢臉上的愁容稍減,親自迎了上去:「我的好韭……我的好女婿來了!」
趙昊咧了咧嘴。
果然,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滴水不漏。
差點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不過姜崢沒有解釋。
他也沒有問。
免得大家都尷尬。
畢竟過日子嘛,婚前睜大眼,婚後閉隻眼。
走近以後,姜崢這才發現躲在趙昊身後的姜芷羽,心中不由有些驚喜,溫聲道:「芷羽,你也來了。」
姜芷羽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此事既是家事,也是國事,我應該來。」
聽到這話,姜崢愣神了片刻。
既是家事,也是國事。
這句話說的好啊!
以前他就曾查看過鍾粹宮的書房,發現有關於與國事相關的書籍都算不得新,與其他書籍一樣,上面有不少批註。
一看就是用心看的。
但姜芷羽卻從來沒有跟他談論過這些東西,又或許是父女倆的談話實在太少了,所以才沒有談到過這些。
原以為,姜芷羽對這些事情並不關心,沒想到……
好啊!
不愧是我姜家的兒女,怎麼可能一點不把國事放在眼裡?
當然,姜崢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姜芷羽有這份心就好了,參與討論大可不必,畢竟他還從沒見過有女子真有治國才能。
即便齊國那個寧婉梨也是如此。
任齊國皇帝再看重她,不還是通過戰馬和糧商被自己提在手中?
即便主戰派有一天上位,也必會被自己摘下勝利果實。
女子,當個吉祥物就好。
顯示一下皇家上下都關心戰士百姓就好,就連幾十年前改良農制的那個公主,也不過是姜崢推到台前的吉祥物罷了。
不然,真指望女子治國?
芷羽能有這份心,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姜崢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讓御膳房備了些吃食,你們先填一填肚子吧!」
「嗯!」
一家人都是忙活了一下午都沒有吃東西,便都坐下吃了起來。
姜崢則是伏在書案上,雙手撐著腦袋,假寐了起來,看起來萬分疲憊。
趙昊努了努嘴:「爺爺,我父皇這是咋了?」
趙定邊嘆了一口氣,指了指牆上那副被畫得密密麻麻的地圖。
這特娘的能咋?
累的唄!
他這些天,頻繁跟姜崢共同商議即將發生的大戰,自然清楚自己這個老夥計究竟有多累。
糧草、裝備和其他各種軍需,一樁樁一件件,都要親自經手。
不但如此,就連行軍路線規劃這種應該是將軍便宜行事的事情,他也要事事親為。
這個老夥計,不服老!
不服老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還是這次異族給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若真是被異族攻回來,對於他來說,他這輩子一切功績都會清零,甚至還要被釘在恥辱柱上,即便百姓不這麼想。
趙定邊本來不想強迫趙昊的,事實上平時也就打打罵罵,從來沒有強迫過他。
所以,即便希望趙昊作一首出征詩,也沒有主動跟他提過。
只是這回,實在拗不過自己這老夥計了,這個當皇帝的,是真的要窮極一切手段提高這場戰爭的把握。
沒辦法,委屈自家孫子作首詩吧!
趙昊也是嘆了一口氣,枯榮文星的感知下,姜崢雖然離大限之日還有一段距離,但最近明顯是有些透支的,精力一直處於虧空的狀態,再這麼搞遲早會折壽。
不過這種話不能說出口,說出口就是大逆不道。
於是一家人只能安安靜靜地把飯吃完。
趙昊笑嘻嘻地走了過去:「父皇,您這是有什麼心事麼?瞅把您愁的!不如跟我們說一說,沒準我能直接幫你解決呢!」
姜崢白了他一眼:「再掏十萬金當軍費?」
「啊這……」
「我想要十萬斤寒鐵打造重騎兵,你能給我搞來麼?」
「……」
「我缺十萬後勤兵,要不你給我搞來一些?」
「您這就跟十萬過不去了是吧?」
趙昊無語了。
我特娘的要是有這本事,咱倆還能坐一起吃飯麼?
姜崢嗤笑一聲:「瞅你那自信滿滿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
眼見姜芷羽在旁微微低下了頭,他連忙改口道:「不過你小子也是幫了大忙,要不是你的酒,想要籌夠百萬軍費,還真沒有那麼容易。芷羽能嫁給你,也是她的福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