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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氣運成聖,琅嬛玉洞的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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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太痛了!

痛徹心扉,即便宗師強者都要渾身戰慄。

嘶……

人還沒泡進去,南子陵就已經開始倒吸涼氣了。

猶豫良久,他後退了一步。

算了,還是慢慢養傷吧!

可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門外響起小白的聲音:「南公子,我可以進來了麼?」

南子陵看了看自己腫成豬頭的倒影,不由慌了一下,連忙說道:「你先等我一刻鐘!」

「嗯……」

門外輕輕應了一聲。

南子陵便不再猶豫,撲通一聲跳進了藥桶之中。

每個毛孔都是鑽心的疼痛,把南子陵疼得跟身上撒鹽的螞蟥一樣不停翻滾,不過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來。

一刻鐘後,他已經痛得脫力了,不過身上傷勢已經消失不見,神色淡定地出了藥桶。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一看。

嚯!

還是一個濁世佳公子。

隨後,便打開了門,去到了臨時給小白安排的屋。

剛進門,就感覺一個白影鑽到了懷裡。

溫軟的呼吸打在脖頸,擔憂的聲音響起:「南公子你沒事吧?」

南子陵嗤笑一聲:「六國疆域內,我南子陵是無敵的!」

小白聞了聞他身上的藥香,激動道:「南公子最棒了!」

「那是自然!」

南子陵沉默片刻,隨後說道:「我把秦墨揍了一頓,在我的威勢下,他不得不把姐姐的下落告訴了我,只可惜他耍了詐,被他半途逃跑了,想要把人找到,可能還要費些功夫。」

「嗯!」

小白貓鄭重點了點頭:「一定能找到姐姐的!」

「那肯定能找到!」

「那我服侍南公子歇息吧,我這就化形!」

「不必了,今天累了,不用化形,就這麼睡吧!」

一刻鐘後。

床榻之上。

懷中的小白貓已經陷入了酣睡,南子陵渾身疲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怔怔地看著屋頂,忽然感覺心頭有些累。

南子溪!

你為什麼還是那麼蠢啊!

有那瘋婆娘在,暗算趙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能幫助秦墨擊穿雜項,自己對於秦墨就沒有任何作用。

他毫不懷疑,在秦墨眼中,沒有用的人連畜生都不如。

但搭不上他這條線,自己怎麼樣才能摸到九州鼎和傳國玉璽的方位,不摸清方位,怎麼才能找到南子溪?

他有些痛苦。

他想要救南家所有人。

但現在,南家除了他,就只剩下了南子溪。

而且現在這個「所有人」,好像一點也不想要他救。

「焯!」

南子陵低聲罵了一句。

卻不曾想,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想要救南子溪,我有辦法!」

「誰!」

南子陵心中一驚,當即四下環顧,卻一個身影都沒找到。

……

五國使館。

燕國駐院。

秦墨疼得呲牙咧嘴,南子陵這個狗東西究竟在幹什麼,為什麼會這麼疼?

一刻鐘。

痛徹心扉。

雖然沒有給秦墨帶來傷害,卻讓他本來就不好的精神狀態雪上加霜。

他好像知道了南子陵在幹什麼。

神龍涎!

療傷聖藥!

療傷效果奇佳,卻要承受神龍齧咬之痛。

娘的!

療傷效果我享受不到,神龍齧咬之痛享受了九成九。

赤練真君!

你可真是那個啊!

秦墨很氣,感覺赤練真君蛇腦殼的腦容量可能不太夠。

明明南子溪在自己面前就是言聽計從的奴隸。

赤練真君卻更願意討好南子陵這個「小舅子」,連神龍涎這種東西都願意給他,而自己除了突破到了宗師之外,什麼都沒有得到。

南子陵呢?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成,赤練真君卻連追殺都那麼不走心。

這些爬蟲和猴子,甚至都不知道要巴結誰!

秦墨眼神愈發冰寒,從懷中取出一瓶藥液,猶豫許久才灌入喉嚨,身上的傷勢飛快好轉,眨眼之間便已恢復如初。

這聖藥,效果不弱於神龍涎。

是他從上一任琅嬛仙子手中得到的。

剛才那一瓶,是最後一瓶,用完就沒有了。

但他不得不用。

他必須要擊穿雜項,即使擊穿不了,也要牽扯足夠多的氣機,從而獲得更多的信息,這樣才有跟琅嬛仙子講條件的資格。

現在,他雖然能幫南子溪腹中的孩子偷取國運。

但這種程度,就像是從肥肉上蹭的油一樣。

對於乞丐來說,這些油已經足夠香甜。

但秦墨不想當乞丐,他要把整塊肥肉都吞下去。

「侯桃桃!」

「侯桃桃!」

他的聲音有些煩躁,因為之前他喊侯桃桃了好幾次,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

好在這次,終於有了響應。

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道裂紋,隨後琅嬛仙子的身影便從中踏了出來。

她神色冰寒,上前一步,直接給了秦墨一耳光。

「再叫我侯桃桃,我殺了你!」

秦墨眼底也閃過一絲戾氣,但很快消失不見。

眼前女子雖然沒有任何修為,卻身懷歷代琅嬛仙子的積累,身上法寶無數,能威脅到他的,整個六國疆域都沒有幾人。

剛才的凰禾算一個,但其實秦墨根本不信凰禾能殺掉琅嬛仙子,最多只是重傷而已。

只不過是琅嬛仙子一點傷都不願意受罷了。

至於自己,還是算了吧。

他和顏悅色地說道:「之前我便是這麼叫的,隨便改了稱呼,顯得不親近。」

琅嬛仙子冷哼一聲:「就你這喪家之犬一樣的東西,也就哄騙我那蠢師尊的時候有點人樣。踩著女人屍體上位的畜生,是誰給你這高高在上的臉面?」

秦墨笑了笑還欲開口。

琅嬛仙子卻直接打斷道:「凰禾能讓你跪下像個可憐蟲,若你再出言不遜,我同樣可以,你信不信?」

秦墨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最終理智地選擇跳過這一個問題:「你剛才去哪了?為何我叫你,你卻不應?」

琅嬛仙子神情冷然:「本座去哪,需要向你匯報?找本座何事,有話快說!」

秦墨不再追問,而是說道:「我只是讓你準備一下,隨時遁入虛空,去找傳國玉璽的下落。」

琅嬛仙子憐憫地看著他:「你以為,你對本座還有利用的價值?以『仙』為題,你那自命不凡的曲子,被趙昊三曲力壓,不說別項,單是琴項你都無法奪魁。擊穿不了雜項,你對本座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秦墨眯了眯眼:「趙昊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琴項還有兩個選題,我必力壓他奪魁。」

琅嬛仙子眼神輕蔑,甚至連反駁的話都沒有說。

秦墨繼續道:「何況,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幫南子溪引渡國運入腹的麼?」

琅嬛仙子雙眼眯了眯。

她們琅嬛玉洞一脈,就是因為氣運修行太過苛刻,所以才不修真氣法力。

作為琅嬛玉洞唯一傳人,她深知竊取國運的難度。

但這秦墨,卻能夠引渡國運入腹,甚至還妄圖造就一位新的王者。

這等手段,實在讓她意動不已。

但縱使意動,她也沒有開口去問。

秦墨卻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主動開口道:「八十一年前,我的曾祖父幫燕國取回九州鼎以後,不足一年便五臟焚盡而死。在他留下的遺書之中記載了溯源的陣法,九州鼎與鎮國玉璽只要知道其中一個的方位,便能找到另一個。

他的死因是國運反噬,而且是大漢神朝的國運,導致頭蓋骨完全被國運侵蝕,不過這也讓他得到了吸收國運的契機,仙逝之時,便把頭蓋骨練成了法器,目前正在南子溪身上。」

琅嬛仙子微微動容,這種法器。

著實,著實……

秦墨笑了:「其他好處我也不要,此行得到的國運,只要你能分我一半,助我兒國運加身,那這頭蓋骨送你也不無不可!」

琅嬛仙子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伸出了大拇指:「你可真是一個大孝子!」

協議很快達成。

等琅嬛仙子離開以後,秦墨的神色變得無比冷厲。

若不是擊穿雜項有人阻撓,他怎麼會把這等秘密告訴琅嬛仙子?

可惡這趙昊!

不!

還有機會,我秦家的傳承是無敵的!

「仙」題只不過趙昊運氣好,另闢蹊徑才得到星月潭的認可,與撿漏無異。

論音律,誰能與我秦墨爭鋒?

你能取巧,我也能!

「凡」題,我必贏!

我秦家世代皆是謫仙,區區一個荒國紈絝,拿什麼跟我比?

我必贏,我必贏……

……

轉眼,三日過去。

趙昊與凰禾一起,試驗了無數陣法。

上次琴項得到的新坐標,加上寧無垢提供的九州鼎大致方位,排除了一大批陣法。

再利用南子溪的現實情況,又排除了一大批陣法。

反覆篩選幾次,備選的陣法,就只剩下了八十個不到。

若這次琴項再次奪魁,就還能再刷下去一半左右。

至於文會那邊。

雜項第五日時,棋項的循環賽已經完全結束了。

無數嗑藥的走火入魔患者中,秦知禮勉勉強強進入到第七的位置,不過那些丹藥短期內不能再服用,而第二天藥勁兒也過了。

秦知禮抽到的那個人,八強賽的時候直接萎了,被秦知禮殺得片甲不留,三比零直接帶走。

南子陵和秦墨也都是橫掃。

畢竟兩人靈台修為都不弱,即便心思沒在下棋上,憑藉強橫的算力,也能輕而易舉擊敗別人。

下一天的賽程,這倆人抽到了一起,秦知禮則是抽到了一個齊國人,皆是磨刀霍霍。

不過今天,琴項的「凡」題也開始了。

夜幕籠罩。

上弦月。

星月潭周圍,各國文人匯聚。

寧無垢沒有出現,主持文會的人變成了禮部尚書。

一番冗雜的開場白後,便開始了文會的較量。

只不過這次,最先開始的是書,畫緊隨其後。

僅憑書法,很少能體現凡俗,所以大多都是以短文點題,鮮有佳作。秦墨寥寥幾句,便寫出了凡人的渺小,引得星月潭亮了一陣,輕鬆奪魁。

畫倒是好說。

六國畫家各顯神通,皆是從各個方面,描繪凡人的生活,多是以人物肖像為主。

吃喝住行,生老病死,柴米油鹽醬醋茶。

各個方面,都頗有煙火氣息,偶然也會有能讓星月潭一亮的佳作。

只有秦墨,頗為與眾不同。

竟是把上次「仙」題的場景再次描繪了一遍。

只不過,上次「仙」題視角是高高在上目無一切的仙君。

而這次的視角,則是卑微如螻蟻一般的凡人,正高高仰望著天上的仙人。

星月潭又是一陣大亮,不出所料奪了魁。

秦墨淡淡一笑,轉過身看來:「趙公子,我的畫作如何?」

話里話外,不乏炫耀之意。

雖然他跟南子陵的約定明顯達不成了,但他依舊相信自己能夠擊穿雜項,書畫兩項,在他面前,六國無一合之敵。

南子陵嗤笑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想搭理這個人。

趙昊托著下巴,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搖頭晃腦地點評道:「有一說一,畫的不錯!這些凡人看到仙君之後,恨不得立刻跪下去。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饒有興趣地看著秦墨:「只不過這下跪的姿勢好像有些熟悉,也不記得哪天晚上在哪座山上見到過!」

秦墨:「???」

趙昊一點也沒打算留情,繼續說道:「我說秦公子畫仙怎麼畫得那麼好,原來是對凡人的心態把握太好了,那種被凌虐的悲痛簡直撕心裂肺,然後反向代入仙人的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勁兒。不得不說,絕了!」

秦墨:「???」

趙昊瞅著他,笑著比了句口型:狗一樣的東西還自命仙人,你配麼?

秦墨:「???」

眼見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南子陵也不是蠢人,看秦墨這種死了娘一樣的臉色,終於猜出了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由笑道:「難怪那等絕境秦先生都能脫困,原來習得了比本公子還要強的遁法,能屈能伸,屬實英雄好漢!」

秦墨有些破防,壓低聲音威脅道:「你還想不想見到你姐了?」

南子陵嗤笑一聲,沒有說話,反而給他比了一個中指。

趙昊在旁邊看得稀奇,這南子陵精神狀態好像放鬆了不少,按理說沒有機會暗算自己,應該焦頭爛額才對。

莫非……

他有別的方法找到南子溪?

沉默了一會兒。

齊國的禮部尚書宣布了琴項的開始。

齊楚魏晉燕五國皆是換了一批樂師。

畢竟上個選題是「仙」,選用那些道觀背景的樂師再也合適不過。

但這次的選題是「凡」,再用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樂師就不好了。

只不過,這些樂師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能代表國家出席文會,地位當然也不會低,演奏出來的曲子,多少還是有些不接地氣。

整個星月潭從頭到尾都沒有亮過。

直到秦墨出場,彈了一曲凡人的悲歌,所有人都被代入那種天災人禍、疾病衰老中的無奈當中去。

星月潭仙光氤氳之際,秦墨瞅了趙昊一眼。

本想著居高臨下說幾句話,但想起趙昊的毒舌,以及凰禾殘忍的手段,最後只能就此作罷。

趙昊神色平淡,並沒有被他剛才那一首悲歌影響情緒。

不得不說,秦墨比起上一次做出了不小的突破。

但主題跟方才的書、畫一樣,無非就是新瓶裝舊酒,只不過是把同一句話用了三種不同的方式表達了出來而已。

沒意思……

他輕輕點了點下巴,天香閣的樂師規規矩矩地把樂器搬了上來。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

趙昊見到這一幕,心情好了不少,這些樂師心智頗為堅定,沒被秦墨方才的琴聲影響,這樣才能最大保證這首曲子的原汁原味。

他微微笑道:「開始吧!」

俏皮的琴聲響起。

琴音輕快,有那麼些許鬼鬼祟祟,卻又帶著童真。

就像頑皮的孩童,正悄悄跟在玩伴背後,一步一步接近準備去蒙住他的眼睛。

又像是抓著一串糖葫蘆,一蹦一跳地漫步在田野上。

簡單。

純粹。

卻十分有感染力。

寧婉梨也是雙眸有些失神,仿佛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從母妃抽屜里偷出針線連女工的日子。

這種感覺……

她忍不住看向趙昊,小聲問道:「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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