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推狐不成反被推,日天哥丹田有救了(2/2)
毫無疑問,鎮國公必是其一。
至於另外一座,若是放到以前還能猜一猜到底是皇后還是丞相,但今天卻沒了懸念。
明顯是給十幾天後成婚的小年輕準備的。
宴會尚未開始,但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不少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上方的赤玉案上。
果真如同傳言所說的那般,荒國皇帝是真的寵愛鎮國公的孫子啊!
寵愛安陽公主或許也不是假的。
但一個公主,出嫁的排面究竟大不大,還是要看夫家,若是嫁給一個平民,就算皇帝再寵愛這個公主,都不可能把婚禮提到這個規格。
更何況這次宴會還不是婚禮,只不過是一個挑假裝的儀式罷了。
羋嵐盤著腿坐在紅木案後面。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感覺自己有些坐不穩,一晃一晃的。
兩個隨行而來的人,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馬德離忍不住了:「公子,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大早上的不見人,找到你以後又魂不守舍的。該不會昨晚陪你的姑娘是女鬼吧!」
郭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也感覺天香閣有點問題,姑娘們都會吸陽氣的。」
羋嵐臉色有些發白。
他也想要這倆貨口中的女鬼。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況,他就感覺腰子隱隱作痛。
這個時候,他身後傳來了一個古里古怪的聲音:「不愧是楚國人,面子上的工夫做的可真不賴,我就是沒有羋嵐兄的魄力,不然在天香閣呆十天十夜,估計也見到趙昊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魏國的賀英。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譏諷,昨天晚上回到白馬會館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麼,但左等右等都沒有發現羋嵐他們回來。
他怎麼想怎麼感覺不對勁,就派人出去查,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發現馬德離和郭祖從天香閣裡面出來。
而羋嵐,則是疑似出現在另外一個十分廉價的青樓,而且還點了十幾個最便宜的姑娘。
再聯想到昨天晚上臨走的時候,趙昊在羋嵐手背上拍了三下,賀英頓時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這羋嵐,昨天晚上明顯跟趙昊在天香閣密談了。
為了掩蓋自己,還特意跑到了另外一個青樓。
簡直是欲蓋彌彰!
該不會真有人喜歡便宜的吧?
還點了十幾個,你這也演的太假了!
不,這都不是演,這是在像自己示威!
他為什麼要示威?
是不是說明,他已經跟趙昊談攏了?
一聽到在青樓裡面呆十天十夜,羋嵐臉色更加蒼白了,轉身怒斥道:「在這裡的都是六國有名有望的大家族,你要是想丟人自己去丟,別帶上我!」
他的氣急敗壞,落在賀英眼裡,倒更像是囂張。
賀英頓時臉色一沉,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如今幾國當中,其實數魏國處境最為艱難。
前些日子,剛剛損失了兩萬精銳中的精銳,軍中可真是傷了元氣,「一劍光寒十九州」更是雪上加霜。
好賴聽到異族攻打逐夷城的消息,荒魏也是打了上百年的老對手,魏國皇帝十分清楚異族對於荒國意味著什麼,如此關頭肯定是集中所有力量打異族。
所以魏國皇帝當即下令,從西隴駐軍調兵去攻打齊國,即便減少軍力,荒國也未必能攻下城來,即便攻下了,也是無力經營,遲早要還回去。
齊國沒有荒國幫助,能抵擋得了魏軍麼?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在楚國的探子竟然傳回消息,說有一部分楚軍竟然朝齊國動了,看行進路線,很可能要去魏齊邊境。
那些納貢派,究竟掏了多少錢啊!
若是這個時候,荒國也同時發難,三線開花之下,那就真的難搞了。
魏國皇帝對荒國與異族的仇恨很有信心。
但一旦這個信心出錯,代價就承受不了。
所以,派出了賀英來打探口風,本來是要直接找皇帝的,但皇帝的態度模稜兩可,賀英心裡沒底,就只能來找趙昊,結果卻落後了羋嵐半籌。
賀英慌啊!
他左右望了一眼,卻還真沒想到還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昊?
他好像朝東南方向走了,那個地方是荷花池?
賀英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確定羋嵐沒反應,拔腿就朝荷花池的方向跑去。
果然,荷花池邊,一對身穿同款長袍與宮裝的青年男女正在拌嘴。
「趙昊,你說你是不是傻?這都深秋了,你帶我來看荷花?」
「深秋就沒荷花了麼?」
「你給我找出一朵看看!」
「我找到了你親我一下。」
趙昊從兜里摸出了一顆蓮子,隨便搓了搓,蓮子就變成了一朵蓮花,然後遞給了姜芷羽。
「這,怎麼做到的?」
姜芷羽雙眸一亮,眼神無比好奇,因為她剛才沒有感應到任何真氣、妖氣乃至道法的波動。
所以……這肯定是戲法!
趙昊指了指自己的臉,確定感覺到兩片溫軟之後,才笑著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一隻德魯伊,渾身上下都是自然之力,別說深秋的荷花,就算是抗寒的蚊子我也能給變出來,省得你冬天裡面太寂寞。」
「呸!就知道貧嘴!」
姜芷羽輕啐了一口,俏臉卻很快又沉了下來。
趙昊嘴角也咧了咧,本想著趁著宴會還沒開始,調戲一下小丫頭,結果還沒進入正題,就來一個破壞氣氛的。
他轉頭一看,有些不耐煩道:「賀英?你不老老實實參加宴會,亂跑做什麼?」
賀英撓了撓頭,禮貌而不失尷尬地笑道:「哈,啊哈哈哈……有麼?我迷路了!」
趙昊指了指西北方向:「朝前一直走,遇見一個路口左拐,遇見一個路口左拐,遇見一個路口左拐,遇見一個路口左拐,就到了!」
「啊!謝謝!」
賀英沒想到他這麼痛快,下意識想挪動步子,不過很快想到了自己的目的,連忙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玉瓶:「趙昊!前些天我族叔聽信奸人挑唆……」
「你族叔是誰?」
「賀繁,就前幾天派兵去望歸山的將軍。」
「哦!你繼續說!」
趙昊有些無奈,他當時注意力全都放到姜淮身上了,確實沒有打聽魏軍的將軍是誰。
賀英被整得情緒有些不連貫,但最終還是正色道:「兩國交戰本不應該講究手段,但我們賀家都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趙昊幽幽打斷:「你們賀家沒有女的麼?」
賀英:「???」
這下,他情緒徹底不連貫了,吭哧吭哧半天說不出話來。
趙昊也樂了。
得!
是個老實人。
他擺了擺手:「我趙日天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說我穿著鐵板鞋,忽然鑽出來一隻耗子啃我的腳,結果被崩斷了牙,你說我會恨耗子麼?」
「你!」
賀英臉上的肌肉當時就有些抽搐,臉色也變得十分不好看。
趙昊樂了,雖然荒魏關係不是很好,但其實他對賀英的印象並不是很差。
典型的將門之後,性子直,暴脾氣,跟馮千鈞孟勝男他們是一類人。
他笑著擺了擺手:「我也不是嘲諷你哈,主要在我爺爺面前,宗師之下都跟耗子差不多,所以你手裡的東西給我吧,我不生你族叔的氣。」
「哎?」
賀英也愣了一下,攥著玉瓶的手都有些不知道朝哪放:「這就不生氣了?」
趙昊點頭:「昂!快給我,別耽誤我跟我媳婦賞荷花!」
「噢……」
賀英迷迷糊糊的,直接把玉瓶遞給了趙昊,拱了拱手道:「趙兄果然大度!賀某佩服佩服!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說罷,直接轉身返回宴會所在之地。
姜芷羽不由掩嘴輕笑:「怎麼感覺像個憨憨,魏國皇帝就派這樣的人來和談麼?」
趙昊也是疑惑:「我也迷啊!派這樣的憨憨上戰場可以,和談就太勉強了吧?光我原諒他有個屁用啊,都不問問我爺爺的意見。不管了,先看看禮物是什麼,反正是白撿的!」
說著,他打開了玉瓶。
剛有一縷香氣鑽出來,他就連忙把瓶蓋蓋住。
一瞬間,他的手就抖了起來,與姜芷羽對視了一眼,四隻眼睛裡面全是狂喜和震驚。
九花穿心丹!
由九種絕品藥材的花蕊提煉而成,只要承受九次穿心之痛,可解天下之毒,屆時大旱逢霖枯木逢春,憑空多加十年壽命。排出體內雜質以後,日後修煉都會順利很多。
這顆丹藥,跟度厄丹是一個級別的,至少也是十萬金起,而且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即便是一個頂級宗門,想要煉一爐,也得靠運氣。
畢竟這九花,隨便哪一種花都不好找。
所以說……
姜芷羽聲音顫抖,努力控制著音量:「你,你的丹田有救了!」
趙昊也是忍不住有些激動,頓時明白了魏國皇帝的心思。
這特娘的有這種丹藥,派出誰來都一個樣啊,連我丹田都能治好,還有什麼事情不好跟老爺子商量?
而且這種事情,不能直接找老爺子,不然很容易被姜崢那個小老頭懷疑。
所以,他只能試著跟自己接觸。
難怪剛才,賀英一直到走,都沒有說出自己丹藥的名字。
這防隔牆有耳也防得太厲害了!
憨也有憨的好處。
至少口風夠緊!
趙昊喜滋滋地將九花穿心丹揣到了懷裡:「這個我貪污了,下次有好東西再給你。」
姜芷羽抿嘴笑道:「瞧你那小氣的樣子,這九花穿心丹這麼貴重,以後有什麼好東西,可都得歸我!」
「好好好!」
……
華燈初上之際。
一排排宮女托著銀盤,整齊地走了進來,細緻地將綢緞鋪在紅木案之上,緊接著便將珍饈美味整整齊齊地碼了上去,而且還附帶一壺美酒佳釀,儼然就是心悅仙釀。
不僅如此,還有一瓶兩隻粗的香水。
儼然已經是皇家貴賓待遇,不少人都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雖然幾乎所有人都是來自於大家族,但被外派到荒國打理商號的,在本家的地位一般都不會太高,還從來沒被這麼隆重地對待過。
若不是時間趕得太急,真正的大人物沒有來,他們怎麼可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倒是齊國的那群人,看著其他幾國人哂笑道:「這也不怪你們,畢竟在你們國家,商人的地位實在太低了。」
賀英當即就嗤笑道:「是啊!你們齊國商人的地位高,想寄生到哪就寄生到哪。地位最高的,當屬寄生到膝蓋的那一批,想讓國家跪就讓國家跪,想跪哪個國家就跪哪個國家,到最後還沾沾自喜,好像跪的不是自己一樣。」
這番話,不可謂沒有帶著怒氣。
此話一出,眾人當即大笑。
齊國雖然文化底蘊很足,錢也很多,但在六國中的地位著實一言難盡。
被魏國揍,朝楚國跪,唯獨跟荒國關係好一點,但也是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
這魏國的年輕人看起來雖然有些二愣子,但罵起人來還真狠啊!
「你你你,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們怎麼就寄生蟲了!」
「你才跪,你全家都跪!」
這一錘,算是直接捶到七寸上了,齊國人也不管是什麼情況了,紛紛氣急敗壞起來。
但他們越氣急敗壞,別國人就越是笑他們。
趙昊雖然還在幕後給姜芷羽看手相,但前面的動靜一個字不落都落在了他的耳朵里,心頭也不由生出一絲憐憫。
弱國無外交,說的便是這情況吧!
這些齊國財閥在國內作威作福,其實出了國沒有人能夠看得起,等到齊國真的因為他們而轟然倒塌時,他們一個個都得爛在地下化作肥料。
畢竟,六國還是封建王朝,不是所有國家國情都與齊國一樣。
但隨即,他又不禁搖了搖頭。
財閥在外唯唯諾諾算什麼?
若把前世的國際政事對應過來,還有一國皇帝像一個下屬般唯唯諾諾地坐在椅子上,等著別國給予好處呢!
這,才是真正的屈辱。
繼續作吧。
我倒是想看看這些財閥能把齊國霍霍成什麼樣!
「皇上駕到!」
隨著曹公公一聲高喊,六國宴會正式開始。
趙昊循聲望去,發現姜崢已經龍行虎步趕了過來,明黃色的龍袍上滄海龍騰,兩道劍眉斜插入鬢,看起來英武無比,不怒自威。
一頭烏髮,也是梳得一絲不苟,猛地一看,還以為他只有四五十歲。
倒是與他一起來的趙定邊,看起來要老很多。
趙昊不由笑了笑,這小老頭還挺潮,染髮紋眉這些事都幹了一個遍,真是越老越精緻。
他與姜芷羽對視了一眼,紛紛上前一步,一左一右跟在了姜崢身後,看起來萬分乖巧。
「拜見荒國皇帝!」
宴會諸人皆是行禮。
姜崢落座之後,示意趙定邊也坐下,隨即哈哈大笑道:「平身!今日只是為愛女挑選些許嫁妝,諸位不必多禮,請坐!」
「謝荒國皇帝!」
「你們也坐!」
姜崢沖趙昊和姜芷羽使了一個眼色,慈愛的神色簡直要溢出雙眼,瞅得姜芷羽有些消受不了,卻也只能臉上撐著淡笑坐了下去。
趙昊感受著心玉傳來的波動,不由搖了搖頭,看來小丫頭心中對姜崢的芥蒂還是很深啊!
而且姜崢這……的確有真情流露不假,但大部分其實還是給五國人看的。
看吧!
朕的女婿,真的是朕的心頭好,朕與鎮國公的感情甚篤,你們就別想著挑撥離間了!
如今外患當前,內部自然應該團結一致。
不管真假,都要吧面子工程擺出來。
果然,效果還不錯,至少彩虹屁多了不少。
姜崢則是繼續說了一些場面話,便開口說出了主要目的:「諸位遠道而來,皆是為了參加愛女與愛婿的大婚。其誠使人淚目,荒國無以款待,為表誠意,只能以愛婿的心血招待諸位。」
趙昊嘴角咧了咧。
還真是我的心血,光是今天宴會的提供的酒水和香水,都幾乎占了我五分之一的庫存。
一刀砍到大動脈了屬於是,不是心血是什麼?
姜崢微微一笑道:「當然,僅僅這些,未免顯得我們荒國太小氣。有如此美妙芬芳之物,自當流芳於天下,朕欲於五國之中尋有緣之人,替荒國打理仙釀與香水,免得都說我荒國小氣。
當然,這仙釀乃吾婿嘔心瀝血所釀,自然不得輕賤。
故打理一年不得少於萬金,不然朕心裡過意不去,還請各位有誠者將價格寫於手邊錦緞之上。
十年起拍!」
聽到這話。
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包括趙昊自己。
此刻,他們心中都只有一個相同的想法。
姜崢……
想軍費想瘋了吧!
一年不得少於萬金,十年就是十萬金。
五國每國一個代理,加起來就是五十萬金。
這只是酒水的底價。
還有香水呢……
啊這?
——
今天坐高鐵回老家,五個多小時,本來想在高鐵上碼字,但是旁邊人的目光讓我太尷尬了,腳指頭都快扣出一個四合院。
沒辦法,高鐵上實在無法碼字,車站做完核酸回到家第一時間就趕緊寫,總算在12點之前寫出來了。
麼麼噠~
另外感謝冰山過客123456打賞的盟主!
三天內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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