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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攤牌了,我不裝了!鎮國公謀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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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文章功底如此深厚,倒是挺會藏拙啊!」

此話一出,整個玉居山莊都陷入了安靜之中。

姜崢笑容溫煦,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之中充滿著慈愛。

賊愛的那種慈愛,看得趙昊有些消受不了。

姜崢背過身去,神情頗為感慨:「這三篇文章,不管哪一篇都是傳世之作,若你早拿出來,荒國文壇何苦積弱至此?」

趙昊撇了撇嘴。

早拿出來?

早拿出來,咱倆現在還能擱一塊兒說話?

他笑了笑:「這您就是強行甩我鍋了!以前我過得瀟灑自在,哪有寫這些文章的腦子?若不是前幾個月您跟我爺爺諄諄教誨,讓我受益匪淺,又恰好撞到幾個比較擅長的題目,還真不一定能拿下文章魁首。」

「倒也是……」

姜崢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他把冊子合了起來,仿佛已經將這件事情遺忘,注意力又放回了九州鼎上。

一手捏著冊子,一手撫著鼎身,繞著九州鼎緩緩踱步,看起來頗為悠閒,就像是在河堤上散步的尋常小老頭一樣。

只是他捏著冊子的拇指已經微微有些發白了。

倒也是?

也是個什麼啊也是?

他想到了曾經姜淮對他說的話:萬一這個小子從襁褓里就開始藏拙呢?犯了那麼多事兒,卻沒有一件事觸碰到你的底線,就是因為他很清楚你的底線在哪裡呢?而他的所有紈絝行為,其實是暗合另外一條邏輯呢?

對於這種論調,他一開始是堅決不信的。

這世上,哪有嬰孩從襁褓期間就開始偽裝?

這小子從小到大都在自己手下的眼皮子底下,那些可都是頂級的密探,竟然發現不了一點異常的東西。

甚至連自己多疑了這麼多年,也一次又一次地打消了疑慮。

可現在,他又不得不相信……

因為文章跟詩詞不一樣,文章是真正的大才。

就如同九州鼎三大項對應的意義一樣,詩詞是文學的精深,文章卻是惠世的學問。

一篇師說。

一篇馬說。

將師之道與識人之妙闡述地淋漓盡致,這些可都是治世的大道,又豈是幾個月的時間能夠達到的?

此子!

是曠世奇才。

這麼一想,前面的《木蘭辭和《無衣就都解釋得通了。

如此才華橫溢之人,十幾年來在所有人眼中都以一個紈絝的形象出現。

此等天才,為何不是皇室後人?

即便不是我孫子,有一個平民身份,朕也能重用你,讓你成為皇室的左膀右臂。

可為什麼……

你偏偏是他的孫子?

有此大才,卻能隱忍不發這麼久,你們騙得朕好苦啊!

其心可誅!

其心可誅啊!

此刻,姜崢心中暗潮湧動,久久不能平息。

但他的臉上,卻依舊都是平靜的笑意。

趙昊在旁也是笑著,就像是送長輩了一個極好的禮物,看著長輩開心,他也開心。

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他倒是不慌,他很確定姜崢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本來近乎純白的星子,從第一篇文章傳回荒國的時候,就開始黑氣遍布了。

現在,更是黑的發亮。

但即便有了殺心,也要師出有名。

即便不用師出有名,也絕對不能在自己把九州鼎帶回國的這一天動手。

只要今天動手。

整個荒國就沒了。

不過也沒什麼區別了。

如果自己拿下文會魁首之後就停手,雙方的矛盾就不會激化到這種程度。

如果不必要,他也不想作出那三篇文章。

但九州鼎里的那種情況,他必須傳音讓老楊把三篇文章放出來。

因為,不作文章,最多只是推遲矛盾爆發。

只有把傳國玉璽拿到手中,才是實打實的籌碼。

能怎麼辦?

開擺!

我就這麼一個破理由,你愛信不信。

老子隱忍十幾年,不想在陪你演戲了。

老子攤牌了!

你愛咋咋地!

「呼……」

姜崢吐了一口氣,看著趙昊笑道:「昊兒,這九州鼎怎麼用?」

趙昊從懷中取出了一盤玉碟,笑嘻嘻道:「這是齊國皇帝讓我轉交給您的,是九州鼎的配飾,只有以皇帝的指尖血才能激活。激活之後,九州鼎便能遁入虛空,於境內調節風雨,改善氣候,滋潤土地。而您身懷玉碟,也能感知九州鼎所處之地。」

「原來如此!」

姜崢點了點頭,凌空一划,真氣就凝成了鋒刃,劃破了手指。

鮮血低落,融於玉碟之中,眨眼間青銅光芒大作。

九州鼎受到牽引,當即嗡嗡震動了起來。

一道道音波,讓整個玉居山莊都為此顫抖。

姜崢面色微肅,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此般場景。

終於。

「咔嚓!」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緊接著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九州鼎周遭的空氣當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很快就將九州鼎團團圍住。

然後某一個瞬間,所有裂縫消失不見,隨之一起消失的,是裡面的九州鼎。

它已經遁入虛空了。

姜崢沒有任何驚訝,卻是仰起頭朝北方看去。

他雖然看不見九州鼎,卻很清楚它是去北方施雲布雨了,自從開春,北方七城就迎來了大旱,若再不下雨,下半年恐怕要出現不少難民。

好在,不算晚!

這九州鼎果然神奇。

「妙哉!」

姜崢不由感嘆。

趙昊笑了笑:「小婿帶回來的這禮物,您滿意麼?」

「滿意!滿意!」

姜崢笑著點頭,頗有深意地看了趙昊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對九州鼎很滿意,還是對趙昊很「滿意」。

趙昊笑道:「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媳婦還在家等著呢!」

姜崢撫須大笑:「堂堂文會魁首,回國之後不惦記著荒國文脈,滿腦子都是郎情妾意?真是丟人,趕緊滾吧!」

「哎!」

趙昊點了點頭,直接爬到了火麟馬的背上,一腳踢向馬屁股。

下一刻,隨著一聲響亮的馬嘶聲,一團火紅色騰空而起,朝鎮國府的方向破空而去。

如此放浪隨意,跟以前的紈絝模樣倒也無異。

只是落在姜崢眼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趙昊走後,他臉上的微笑早已蕩然無存,神色早已沉寂得像一潭幽暗的死水。

鎮國公一脈。

第一代,是威名赫赫,萬民敬仰的鎮國公。

第二代,是威猛無比,悍名在外的神武大將軍。

第三代,是詩詞文章樣樣精通,才華驚世的大荒文曲星。

反觀皇室……

一群廢物!

「呼……」

姜崢吐出一口氣,緩緩走向正殿門口的躺椅。

今天的太陽明明很亮堂,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整個人就像剛從雪窩窩裡面爬出來。

莫非這太陽,站著曬沒有溫度,只有躺著曬才能暖和點?

躺椅上呆了良久,他才問道:「大伴兒,你怎麼看?」

曹公公咧了咧嘴。

我能怎麼看?

我敢看麼?

可看姜崢的態度,今天自己必須得看一看,如果不看,以後估計也不能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趙昊有此大才,卻藏拙十幾年,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望向姜崢,等著他的反應。

發現他並沒有訓斥的意思,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姜崢不置可否,繼續問道:「孫子說完了,該說那個當爺爺的了。」

曹公公有些為難,發現姜崢正靜靜地盯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這幾個月來,鎮國公監國兢兢業業,殫精竭慮,日日忙碌到深夜才回,只是反響平……」

「反響平平?」

姜崢臉色微沉,反問道。

「啊這……」

曹公公的身子又朝下多躬了一分,聲音不由帶了幾分緊張:「成,成效不錯?」

姜崢死死地盯著他,繼續反問:「只是成效不錯?」

曹公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連忙說道:「鎮國公監國期間,各項朝政有條不紊,朝堂穩定,百姓舒心……」

姜崢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曹公公,眼神極其危險:「那曹公公的意思是,這朝堂之上有朕沒朕都一個樣,換趙家當皇帝,荒國不會有半分不同?」

「奴婢不敢!奴婢該死!」

曹公公嚇得肝膽欲裂,一腦袋就磕在了地上,額頭上的血液都從地板上濺了起來。

上半身深深伏下,恨不得貼在地上。

一邊顫抖著,一邊說道:「如今朝堂民間未出亂子,不過是皇上先前打下的基礎好,即便無人在朝,有文武百官勠力同心,幾年內也不會出現亂子。鎮國公看似處理政務從容,其實不過乘皇上餘蔭罷了!」

姜崢這才神色稍緩。

這老太監,倒是會說話。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淡淡問道:「依你之見,朕當如何處理趙家?」

曹公公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靜起來:「趙家目中無人,理應罷免將監國之位,免除將軍之名。」

「罷免?」

姜崢冷笑:「師出無名,如何罷免!這便是你的良策?」

曹公公跪著瑟瑟發抖,幾乎要哭出聲來:「皇上!奴婢只是一介內官,哪裡懂這些?」

姜崢眉頭緊皺,不由怒斥道:「沒用的東西!」

曹公公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姜崢沉默許久,這才站起身,緩緩走向大殿之中,走到書案前才停住腳步。

曹公公不敢起身,也不敢怠慢,就這麼雙手雙膝觸地,爬著跟了上去,靜靜跪在地上。

姜崢筆走龍蛇,但落墨以後,卻站立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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