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怪異的夢(2/2)
此刻道童手中卻再無硃筆,也無玄符。
卻只見他將手指塞入口中,輕輕一咬,鮮血流到指尖。
以手為筆,以血為引,以天為紙,一道偌大的符篆憑空出現在空中。血色的符篆透著淡淡的金光,只聽他手一揮,符篆迅猛的朝著這腳下的澤國襲取。
符篆落下,澤國風平浪靜,但道童稚嫩的臉上卻更顯嚴峻,好似在等待著什麼更厲害的存在。
果然!
只聽砰的一聲,一道百丈的水柱拔地而起,水柱之上,一條頭生雙角,似龍非龍的蛟龍出現。
面對這凶神惡煞的蛟龍,道童稚嫩的臉上毫無懼色,只見他血流如注,手引著這鮮血,在空中做起了符篆。道童稚嫩的臉上出現一抹蒼白,顯然這符篆所需的能量浩大,此刻的他不過是勉力而行。
須臾之間,一個偌大的符篆再次出現。
符篆周圍散發著淡淡金光,符篆中卻電閃雷鳴,威勢無窮,天地間充斥著一道又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寰宇:「天符地篆,屠神滅聖!天地符!」
話音一落,只見符篆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著那蛟龍襲取。
符篆所過,捲起萬丈水柱,這天地被憑空拔高萬丈。
轟!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之聲驟然響起。
聲音平定,蛟龍早已化為灰灰,澤國卻也消失不見。
道童立於虛空,身影卻逐漸模糊,而睡夢中的林棟卻緩緩睜開了雙眼。
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有事情要做。
快速的洗臉刷牙,林棟出了房間。
在路上隨便買點早餐,林棟便朝著鏡湖小區走。
熟門熟路的來到一棟樓前,上了樓,敲門。
「來了來了!」
屋裡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門被打開,一張漂亮而透著幾分熟婦韻味的臉蛋出現在林棟眼前。她叫李月寒,是林棟的僱主。
林棟為了給妹妹籌集治療的費用,除了在暑假期間兼職送快遞之外,還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李月寒輕輕一笑,媚態十足:「小林,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林棟笑笑,撓撓頭,走了進去。
「你先坐會兒,我去換一下衣服。」李月寒熱情招呼道。
林棟笑著點點頭,李月寒轉身,一陣香風襲過,美麗的背影落入眼中,令林棟看傻了眼。直到她轉身進了房間,林棟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李月寒是個單身媽媽,在一家公司擔任高管,可以說是一個極為勵志的女人。職場得意,但情場卻失意。二十九歲的她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七八歲的兒子跟了她。
這是在做家教這麼久,林棟所了解到的情況。
就在這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林,你幫我開一下門。」李月寒里對著林棟喊道。
「哦。」林棟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打開門,就看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在門外。來人面露凶煞,看了一眼林棟,也不打招呼,直接跨步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伸長了脖子打量著房間,卻沒發現李月寒的身影,於是轉過身,面色凶煞的望著林棟,說:「李月寒呢?」
「李姐在換衣服。」雖然覺得這個人面色不善,但林棟還是老實的說道。
「換衣服?!」聽見這句話,壯漢的臉色一變,脫口就罵:「好個賤女人,居然又找了一個接手的人了!得虧當年老子聰明,跟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離了,不然這頭上指不定有多綠呢?!」
原來這壯漢是李月寒的前夫。
聽他出言不遜,饒是以林棟的性格,也忍不住怒了。
他怒視著壯漢,斥道:「你……你不要瞎說!我跟李姐是清白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他媽還有臉跟我說你們是清白的?」壯漢獰笑著,一步一步朝著林棟走去。
林棟生的瘦弱,見這壯漢朝著自己步步緊逼,深知不是他的對手,連連後退。
「寧浩!你做什麼?!」就在這時,李月寒傳來一聲憤怒到極致的怒斥。
聽見李月寒怒喝,壯漢臉上的獰笑顯得更加殘忍,放棄林棟,朝著她闊步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賤女人,你他媽的還好意思問老子做什麼!老子倒想問問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想要做什麼呢?」
「寧浩,我們都已經離婚了,我跟別人做什麼,你管不著!」李月寒怒斥著,腳步卻是在後退。
林棟見壯漢朝著李月寒走去,雖明知自己不是壯漢的對手,但腳卻不聽話的朝著李月寒靠近。
「我管不著?哈哈!你看我管不管得著!」寧浩哈哈大笑著,說著抬起手,就要在李月寒那光潔漂亮的臉蛋上落下。
林棟見狀,心中大急,也不知哪裡生出來的一股力氣,直接飛身朝著壯漢撲去。
壯漢猝不及防,被林棟得手,兩個人直接滾在地上。
壯漢雖然被林棟這偷襲弄得有些狼狽,但他生的五大三粗,滿身匪氣,林棟這個連學校都沒走出去的人,又如何能與他比?
寧浩一個軲轆,直接將林棟壓在身下,一隻手拽著林棟的衣領,冷笑道:「好個姦夫,還挺知道疼人是不是?好,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疼人該怎麼疼!」
說著,另一隻手啪嗒就落在林棟的臉上。
這一掌打的林棟雙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腦中混沌一片,嘴角流出一抹鮮血。
「蠢貨!空守寶山卻不知用,被打死都活該!」
突兀這時,腦海中忽然傳來一個幾分不真切的虛無飄渺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