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敵人未必是敵人（2/2）

對於她的反應，愛爾妮很不滿意，很是不滿地瞥了百麗爾一眼，王族的教育其中重要的一點就是，身為王族無論在任何時候都需要保持從容鎮定，儘量不要失態於人前，以體現出王族的威嚴。

百麗爾當然明白母親的意思，她立刻整理好紛亂的心情，重新鎮定了下來。也迅速就眼前的形勢，搞清楚了她需要做的是什麼，應該是進行到需要她來佐證林棟跟魔鬼有勾結的事實。

她腦中念頭那叫一個百轉千回，如果是放在剛被俘虜的那段時間，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她所見的事實。

還別說是事實，哪怕就算是她要做偽證，以她精靈王女的尊貴身份，很多人也會接受並選擇相信她，確定林棟有罪從而送他上火刑架。

可是現在她卻是有些無法琢磨透自己的心思了，她對林棟是恨，可是恨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情緒，讓她實在無法啟齒說出之前就跟愛爾妮和霍格拉斯對好的說辭。

「咳，尊貴的王女殿下，我們現在需要你指證這個魔鬼信徒。」沉默了半天沒有得到百麗爾的回應，這讓霍格拉斯多少有些尷尬，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百麗爾。

愛爾妮則是柳眉緊鎖，也是沉聲咳嗽一聲，催促百麗爾按照預定的劇本說出該說的台詞。

下方林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來了，同時也開始準備運轉深淵意志給他留下的魔法，將神魂轉移到魔鬼化身上去。

百麗爾的指證對他來說絕對是致命的一擊，絕對夠坐實他的罪名送他上火刑架了，而特瑞斯遲遲不來，他恐怕是很難再等到特瑞斯的解救了。

雖說用深淵意志給出的魔法轉嫁靈魂，他所要付出的代價會很大，但是這總比現在就死要好，只有繼續活下去才有希望不是？

「我……」

遲疑了半天，百麗爾才終於艱難地開口道：「我當時已經……已經昏迷了，並不敢……肯定……他，是否，有跟魔鬼勾連的事實。刺客……的暗黑元能，跟深淵之力有些類似……」

這話脫口而出，她就後悔了，立刻羞愧地低垂下去，不敢去看愛爾妮一眼。

其他人臉色都是大變，多默爾的臉色雖然說不上是鐵青，但是卻絕對不好看，隱晦地瞪了愛爾妮一眼，這個回答可不是他想要的。

霍格拉斯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身體一震呆立當場，用難以置信且憤怒的眼神看著百麗爾，之前他們可不是這麼說的，百麗爾突然改口不是在拆他的台麼？

愛爾妮這會也失態了，略微愣了一下之後，滔天的怒焰便從她身上爆發出來，讓周遭的人一陣心寒膽戰、臉色驟白。

「我只能肯定當時是感覺到了黑暗元能的爆發，可是真無法確定對象是一個刺客還是魔鬼，可能是因為我當時太憤怒了，才會說出有魔鬼出現的證詞。」

感受到來自母親的怒火，百麗爾也是心驚肉跳，趕緊往回找補了兩句，試圖緩和母親的雷霆怒火。

只是這時候再這樣說已經是於事無補了。

愛爾妮緩緩地將心中怒意收回，隨即用冰冷的目光瞥了林棟一眼，其中蘊含的森然殺機讓林棟頭皮一陣發麻。不過不管怎麼說，拜百麗爾所賜，林棟面臨的局面一下子好上許多。

不確定自然就無法坐實他跟魔鬼有勾結的罪名，他便也及時地中斷了靈魂轉移的魔法，感激地朝百麗爾那邊看了一眼，只是百麗爾自始至終都沒有往他這邊看一眼，這份感激自然也是收不到的。

「王女殿下既然無法肯定事實的真相，那麼她的這份證供不足以採信。霍格拉斯，還有什麼其他的證人嗎？」

多默爾這時也恢復如常，淡淡地看了霍格拉斯一眼，只不過他這眼神看起來平淡柔和。

可是深深熟悉多默爾為人的霍格拉斯知道，如果接下來再有什麼紕漏，他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尊敬的教宗閣下，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證人，我立刻將她請上來。」

霍格拉斯深深地沖多默爾躬身行禮，而後給了身邊協助他的神職人員一個眼神，那個神職人員立刻下去安排。

很快一個人就被帶了上來，看到此人，林棟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難怪霍格拉斯會將這個人留在最後作為給他定罪的關鍵證人，此人的話可比任何人的可信度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