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如喪考妣(2/2)
在神識的作用下,鄒老顱腦內部的情況,立體地顯示在林棟眼前。遠比什麼顯微設備要清晰直觀得多。
符咒之力化成的虛幻冰蟒,小心翼翼地在鄒老腦子裡活動,精確地避開各神經和腦組織將腫瘤包裹住,一點點地冰凍崩解。
在這過程中,寒氣不可避免地會凍傷旁邊的腦組織,他又趕忙控制寒氣轉化為甘霖符的力量,解凍修復旁邊的腦組織。這可真是個技術活,半點差池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林棟在鄒老病床前,一站就是兩個多小時。結束治療的那一刻,他連取下銀針的力氣都沒有,腿一軟直接就躺倒在地,白著一張臉大口地喘息起來。
這兩個多小時,他看似只是站著,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實際上他一刻也沒消停過。不說要時刻維持護住鄒老腦部的銀針,就光是兩個小時不停地調動神識觀察情況,就能把他給榨乾了。
就連回神丹也足足用了四枚,為了治好鄒老,他花費的代價不可謂不大。不過這治好了一個絕症病人,這種成就感,還是讓他臉上掛滿了笑容。
外面的孫庭海、小雪等人,一看這情形,趕忙推門進來七手八腳地攙扶他。焦急地查看他的情況。
鄒、趙兩家的人也紛紛湧進了房間,當即把房間擠了個滿滿當當的。有關切老爺子的,有關切林棟的。
「先別碰鄒老。治療還沒結束。奶……罌粟,讓元偉進來,後續的工作需要他來完成。」
林棟強撐著喝止了鄒家人想去動鄒老的行為,又讓人叫了孫元偉進來,這裡也就他最適合進行收尾了。
銀針起出之後,孫元偉又在林棟的指示下,給鄒老推宮活血。很快鄒老的體溫、心跳、血壓一系列的指標就趨於正常。
這時的鄒老,臉上多了幾分血色,躺在病床上睡得很香。雖然不知道林棟的治療到底效果怎麼樣,但是光看現在鄒老的狀態,可就比之前好太多了。
「林棟,你沒事吧?我爸他……」鄒建國憋了好一會,等到推宮活血結束才開口詢問。
「沒事了,腫瘤已經被根除。剛才元偉幫他推宮活血,睡一覺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經過了一會的休息,林棟多少恢復了些精神和體力,勉強牽動嘴唇笑道。
聽到這話,旁邊頓時一片譁然。
這譁然聲都是來自專家組的成員,他們能相信才怪。除了偶爾拂動一下銀針之外,林棟治療全程,幾乎都是用手指點著鄒老的額頭。
這叫什麼治療?如果說真這樣就治療好了,那根本就不能稱之為治病,應該叫法術更為貼切一些吧!
「那個誰,趕緊給鄒老做個腦部b超!」馬海濤這會的臉色整個是黑的,氣急敗壞地對負責B超的醫務人員大吼大叫。
鄒建國也反應了過來,立馬附和著讓人趕緊給鄒老做個腦部b超。馬上就有人拉著儀器過來給鄒老做檢查。
一番檢查下來,原本腫瘤所在的位置,此時空空如也。這下房間裡的人全部都失聲了,一個個都用見鬼的眼神盯著林棟看。
「不,不可能,腫瘤去哪了?這不可能!一定是B超儀出問題了,我要帶他回醫院仔細檢查。腫瘤一定還在腦子裡。絕對不能就這麼不見了!絕不可能!」
馬海濤失神了片刻,就語無倫次地歇斯底里起來,還想去推動鄒老的病床。
原本看到腫瘤消失,一個個都眉開眼笑的鄒、趙兩家人,聽到這話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病床旁邊的鄒中華,冷著臉一把拉住馬海濤的胳膊,沉聲道:「馬院長,你要幹什麼?」
因為憤怒,鄒中華手上用的力量不小,馬海濤一受痛也清醒了過來,再一看鄒、趙兩家人那幾乎都要冒火的眼神,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口不擇言了。
當著鄒家人的面說這些話,可不是在咒鄒老的病沒好麼?
他連忙放開搭在病床上的手,尷尬解釋道:「鄒司令,我不是這個意思。就這麼簡單就根除了腫瘤,這還叫治病嗎?我認為肯定是他在儀器上做了手腳。為了鄒老的身體著想,還是進行一次全面細緻的檢查為好。」
眾專家也不相信這樣的事實,紛紛點頭認為馬海濤說得有理。
鄒建國撇嘴冷笑一聲:「這個就不用馬院長費心了,這樣吧,等家父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我會給馬院長送去一份的。以我們鄒家的信譽,不至於偏幫誰。」
一聽這話,馬海濤老臉青白交錯,雙拳緊握身軀不自主地顫抖著。
鄒建國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點名打賭的事,也明擺地標明了鄒家的立場。
如果他不按照約定做,鄒家指定不會善罷甘休。而道歉、承認中醫,這就是自己狠狠地打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