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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人心險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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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區裡面有不少娛樂場所,一應俱全,除了貴之外沒有其他的不便之處。這裡也是貴族子女喜歡來消費的地方。

乾淨、整潔並且上檔次,開銷也在承受範圍內。

「伯特倫,你吃了這麼大的虧,真的能忍?那小子就是個學院內管理員,在害怕什麼?要不要兄弟們,叫幾名地下覺醒者,把他悄悄做掉?」

「是啊,我們都看不下去了!前天才遇到幾個嚼舌根的傢伙,我還幫你教訓了他們一頓。」

包廂裡面。

幾名貴族、商賈的子弟,正在這裡飲酒。

伯特倫手中抱著一名穿著暴露的女子,在她身上胡亂摸索著,滿是醉意的臉上露出仇恨之色:「不急,這個債我一定要討回來。

之前一直再調查他的背景,沒急著下手,只是派人盯著他。

不過如今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他是個什麼來頭?」旁邊一名黃毛問道。

「哼,一個外地過來的傢伙罷了,有個姐姐是聖紫晶學院裡面的老師。但聖紫晶學院老師,也拿我沒什麼辦法。等著吧,就在這個月,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要不要我們幫忙?我認識幾個亡命徒,都是二階!」

「解決這麼一個沒根基背景的傢伙,不用了,我已經想好該如何處理他。」

一群人邊喝邊聊,直到半夜。

因為是出來娛樂,伯特倫並沒有帶保鏢,他本身也是二階覺醒者,再帶著覺醒者保鏢,做很多事情都會不方便。

伯特倫走下酒樓,夜風一吹,便感覺喉嚨貓抓一般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旁邊的煤油路燈燈杆邊上,稀里嘩啦的吐了一大堆。

吐完之後,他才一臉疲倦的爬上自家馬車,對車夫道:「送去我紅粉街。」

那馬車夫也不回答,立刻駕車前進。

伯特倫雖然有一絲奇怪,但因為酒精麻痹著大腦,也沒有多想,躺在馬車裡便開始呼呼大睡。

這裡是間海城內,而且還不是治安差的外城,不可能會有什麼危險。

不知道過了多久。

伯特倫感受到靜謐的四周,悚然間從馬車上驚醒。

他記得剛才自己是要去紅粉街的,那裡不管多晚都有嘈雜的人聲,怎麼可能會如此靜謐?

他掀開馬車窗戶。

發現早就已經離開了城區,兩邊都是大片樹木,遠處還有群山的輪廓在月色下起伏。

伯特倫瞬間酒醒了大半。

他立刻運轉靈能,可是卻發現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停車,你是誰,是誰!」

他看著那馬車夫寬闊的背影,大聲吼叫道。

車真的停了。

停在間海郊區外,那片直入大海的江流前。

羅蒙帶著虛偽者面具,並且還在外面蒙上了黑布,轉身跳下車。

伯特倫本想要逃走,可才走出兩步身體就栽倒在地上,眼神驚恐的瞪著這位黑衣人。

咔擦。

一抹刀光閃過。

伯特倫的脖頸處飆出血線,嘴裡發出咿呀的聲音,幾秒鐘後便沒了氣息。

羅蒙沒有大意。

為了確認對方已經徹底死亡,他又補上了好幾劍。

直到這屍體已經冰涼得不在動彈,羅蒙才從身上掏出一小瓶烏黑液體,淋在上面。

滋啦!

陣陣白煙冒出,液體瘋狂腐蝕著屍身,短短時間便把屍體融化。

羅蒙沒有嫌麻煩,又把馬車架過來點燃。

等到徹底燃盡,只剩下一團黑色焦枯灰燼,他才把這些玩意連帶著剛才燒過的泥土,打包丟進旁邊的大江中。

對方是貴族之子,失蹤之後肯定會有覺醒者通過特殊手段查找,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羅蒙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殺人,也沒有想過要害人性命。

本以為那次在騎士宮內交手,大家就算有點小矛盾小摩擦,也頂多就是之後不來往。

誰能想到這世道,人心險惡。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如果不是羅蒙今晚收到亞里米給的消息及時趕過來,並且聽見了伯特倫和他朋友們的對話,可能還不會行動得如此果斷。

但對方想要這般惡毒的動手,那羅蒙被逼無奈,只能自衛了。

徹底毀屍滅跡後。

羅蒙這才繞開遠路,沒有回自己在學院內的宿舍,而是去找到費蘭卡,準備逛逛間海的夜世界。

他早就和對方約好了,今天解決伯特倫本就是臨時起意,但現在卻成了他不錯的不在場證明。

雖然這件事查到他頭上的概率極小,但也不能不防。

……

如此一星期過去。

羅蒙依舊進行著自己的日常生活。

而伯特倫失蹤的消息,總算是徹底在貴族圈裡面傳開了。

羅蒙經常在騎士宮內學習,自然也結識了不少人,通過和他們閒聊知道了調查的情況。

伯特倫的父親發動了自己所有人脈尋找兒子的下落。

而調查局那邊也在努力搜查,但並沒有任何發現。

騎士宮內,安東尼坐在台階上,低聲說道:「這次作案的是個小心謹慎的老練傢伙,調查局好幾名占卜師出手,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羅蒙面露驚訝之色:「這麼厲害?會不會是那些邪教份子作亂?最近不是有被通緝的邪教覺醒者出沒嗎?會不會是這些傢伙下的手?」

安東尼還沒回答。

另一名臉上長著雀斑,滿頭乾燥的棕色頭髮的高大男人說道:「有可能,但並不是很大,這次兇手和那些邪教的風格完全不同。」

出聲的男人叫做溫格,父親是間海的海運管理局局長,子爵爵位,是實權肥差。

溫格這個人比較厚道。

怎麼說呢,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給羅蒙的感覺就是這人不錯。

不管是去逛花街還是去喝酒吃飯,從不吝嗇小氣,甚至他聽說羅蒙需要靈吸猴的頭骨,還在用自己的渠道四處打聽。

大家談得來,能玩到一塊。

總得來說就是這人行,能處。

聽見溫格這樣說,羅蒙問道:「邪教是什麼風格?」

旁邊的安東尼也豎起耳朵,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溫格笑著道:「因為我爸是管海運的,所以接觸的邪教案子比較多,很多血案都是在出海後發生的,所以我也了解一些。

首先這邪教動手,一般不會只殺一人。

他們要麼修了什麼邪惡靈術,要麼是為了獻祭取悅一些詭異存在,換取想要的利益。

這樣的情況,一般需要大量殺人,至少也是好幾個起步。

聽說伯特倫失蹤那天晚上,正在和幾個朋友喝酒,如果是邪教,他那幾個朋友包括車夫都得一起沒命。

其次就是邪教殺他沒什麼意義。

如果是想要向官方挑釁,那有的是比他合適的人。

如果是為了修煉邪法,去外城找幾個流浪漢殺了,根本就沒人管。

完全就沒必要。

所以我認為這是仇殺,或者是有人僱傭殺人。」

聽到溫格的推斷,安東尼點點頭,覺得這傢伙說得很有道理。

羅蒙心中也清楚,就連溫格都可以推斷出來,那調查局的人肯定也能夠推斷出來。

不過嘛。

這個世界沒有監控,沒有錄像,也沒有大數據追蹤。

而最可能發現他的非凡渠道,羅蒙也做了處理,除非是實力遠超於他的人來追蹤,否則不可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事實也和他推斷的那般。

又是兩個星期過去,一切風平浪靜。

間海的交際圈每天都在發生各種各樣的勁爆事情。

一名邊緣子爵的兒子失蹤了,加上這傢伙平日裡人緣不好,愛出去鬼混,結仇也不少,這件事情很快就淹沒在海量的信息中。

當然。

也有人並未放棄。

伯特倫的父親卡夫子爵今年正好五十歲。

他兩鬢斑白,臉上有很深的黑眼圈,膚色發白,腳步虛浮,一看身體就極為虛弱。

卡夫子爵的身體不僅胖,而且還虛。

這也是大多數貴族的通病了。

作為一名子爵,他祖上留下來的土地不少,每個月靠著收租就可以過紙醉金迷的生活,維持奢華的開支。

新興貴族和土地貴族之間的最大矛盾,便是土地的繼承。

新興貴族想要削減土地貴族的權利,廢除世襲制,就是在挖對面的根。

言歸正傳。

自從失蹤整整三個星期後,卡夫子爵也沒有收到什麼勒索信,心中對兒子的存活已經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他現在只想找到那個殺人兇手,然後血債血償。

為此他甚至不惜重金,聘請了間海知名的偵探,勢必要找出殺害他兒子的兇手。

要知道這名偵探只是請他出門一趟,不管查不查得出線索,都要先給一百金鎊酬勞。

至於如果後面有進展。

那麼還要加錢。

這樣高昂的價格,對方也不是花架子,尋常偵探面對這種非凡事件,自然是束手無策,查無可查。

但卡夫子爵找來到的這名偵探,卻是一名三階覺醒者。

一名精通占卜、搜尋一道的覺醒者。

「傑羅爾德先生,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您還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嗎?」卡夫子爵心中有些焦急。

這幾天。

他請來的這位傑羅爾德偵探,就每天坐在馬車上,在整個間海內閒逛,比誰都悠閒。

不像是來查案的,更像是來旅遊的。

聽到卡夫子爵的詢問,傑羅爾德輕輕笑道:「不要著急,子爵大人。

我在圈內的口碑你很清楚,只要接手的事情,最後一定會給一個結果。

這種事情急不得,要等到時機到來後,才可以得到進展。如果您想要抓住殺害您兒子的兇手,那就一定要有耐心。」

這男人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有股書卷氣,時時刻刻都掛著笑容,好似不管什麼事情發生都不會被影響到心態。

卡夫子爵剛想要說話。

傑羅爾德又說道:「不過嘛,經過這幾天的尋訪,我差不多已經有些眉目了。其實想要找到兇手,只用從兩個方面來考慮。

一是他死了誰能夠獲利。

二是他生前有什麼仇人。

第一種情況,通過這幾天您給我的資料基本上已經可以排除,所以我們優先考慮第二種情況。

這三天我把您兒子近一年結過仇的人都羅列了出來。

排查過後,只剩下最後這名單上面的幾人,您可以看看,有沒有特別懷疑的對象。」

傑羅爾德從手中拿出一個小冊子。

上面依次記載著好幾個名字。

其中首當其衝的,便是羅蒙·夏洛特,後面還有他的詳細資料。

「這……」

卡夫子爵看著這些人的名字,眉頭皺起:「這名聖紫晶學院的老師,為什麼會和我兒子產生關係?」

他首先注意到的便是羅蒙。

畢竟羅蒙排在第一位,而且後面的資料極為詳細,一一羅列出來了後,讓卡夫子爵都感覺很棘手。

老師是聖紫晶學院的院長,兩名師姐都是三階覺醒者。

而且還是騎士宮那名老騎士看重的人,

卡夫子爵很清楚,那位老騎士雖然沒有任何頭銜,但他是曾經隨著上上任國王征戰沙場的元老,不好惹。

最後,麗姬婭俱樂部這幾個字,更是讓他感覺麻煩。

麗姬婭俱樂部能量巨大,辛西婭女皇陛下的表親妹妹迷河公主,便和那俱樂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呵呵,看來子爵大人平日裡很少關注過您這位兒子啊。」

傑羅爾德把在騎士宮,伯特倫和羅蒙發生衝突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又分析道:「據我所知,您這位兒子手底下應該培養了一些人手,當初想對羅蒙下手。

但是還沒來得及行動,就在一次醉酒後失蹤到現在,顯然已經凶多吉少。今天我們去的地方,說不定就能夠找出些線索來。」

這些都是從伯特倫朋友的嘴裡問出來的。

兩人交談間,車停在一個賽馬場外。

讓卡夫子爵意外的是,這裡居然是他投資的賽馬場!

平日裡主管的人,也是他扶持上去的。

「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卡夫子爵疑惑問道。

傑羅爾德笑了笑:「沒來錯,我們今天就是來找這裡的老闆,也就是您的忠心手下,亞里米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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