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暗潮會（1/2）
得知伊麗絲沒出事情後，羅蒙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
這是他在金雀花帝國交的第一個朋友，讓他融入了這個世界的生活，可以說給了他極多幫助。
此刻見到這冊子，瞬間便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羅蒙攔下路邊一輛蒸汽馬車，向那人給他的地址趕去，熔爐教會鍛造街,三十一號。
熔爐教區羅蒙並不熟悉。
雖然昨晚才來過，但也僅限於地下酒館那邊的區域。
就和蒸汽教區有明顯風格一樣。
鍛造街是熔爐教區的街道之一，帶著濃郁的熔爐教會風格，建築偏火紅色，鐵匠鋪和各種兵器店隨處可見。
熔爐街三十一號叫做烈焰酒館，是一家很冷清的酒館。
羅蒙走進酒館內，便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那道目光來自角落，一名全身披著黑色大衣頭戴兜帽的人身上。
看不出男女。
但羅蒙卻很肯定,對方的目光一定注視著自己。
他腳步一頓，轉身走過去，坐在小圓桌的對面，確定對方的身份後，才笑著說道：「好久不見了。」
對方這才摘下兜帽，露出熟悉的面容，「是啊，好久不見。」
伊麗絲幽藍色如寶石的眼眸看著羅蒙，笑容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浮現在臉蛋。
兩人很快聊了起來。
伊麗絲並不像往常那般言談輕鬆，顯然這路經過了不少困難才順利到達間海，當時霧敦的情況就連羅蒙都感到棘手，她能夠到間海已經極為不易。
只不過兩人敘舊許久。
可是伊麗絲並沒有提出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助。
羅蒙心中有些古怪。
伊麗絲是黎明騎士會的成員,但她並沒有前往騎士會,甚至都沒有提過這幾個字。對方以這樣隱秘的方式聯絡自己,肯定有事情要說。
不然沒有特殊情況,為什麼不直接找上自己，非要讓一名中間人用信物傳話？
為此羅蒙還做了心理準備。
如果伊麗絲實在有什麼比較麻煩的困難,也可以慢慢想辦法，人活著就一切都有可能。
見她心事重重。
羅蒙主動問道：「最近過得怎麼樣？賈斯珀呢？怎麼沒見到他？」
伊麗絲嘆氣道：「賈斯珀在霧敦遭遇不幸，沒能活著出來。我還好，手中有些積蓄，來間海後繼續做私家偵探，收入還不錯。」
羅蒙欲言又止。
他想要告訴對方自己和黎明騎士會有聯繫，但伊麗絲似乎並沒有提及黎明騎士會的意思。
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羅蒙還是閉上了嘴巴。
直覺告訴他，伊麗絲這裡有點貓膩，對方很有可能身不由己。
羅蒙輕輕喝了一口麥酒，「那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來間海也挺久了，認識不少朋友，各行各有都有，我們兩個你難道還不好意思開口？」
伊麗絲搖頭，「沒有，我現在這樣挺好。
今天約你出來，只是想和你敘敘舊。以後如果有空,我們也可以一起出來轉轉，反正時間還長。」
羅蒙點點頭,對方既然不說,那他也沒有辦法。
兩人喝了幾杯酒後，伊麗絲匆匆戴上兜帽，向羅蒙告別，離開了烈焰酒館。
看見對方裹得嚴嚴實實，坐上一輛蒸汽馬車離開，羅蒙嘆氣一聲。
雖然能感覺到伊麗絲言談之間多有怪異之處，但她沒說，羅蒙也不好胡亂猜測。
「應該問題不大吧，如果真的有麻煩，她肯定也不會和我客氣。」羅蒙搖搖頭。
伊麗絲變得沉默了許多。
應該是賈斯帕以及那些黎明騎士會成員的死亡給了她很大打擊，她還沒有從那些陰影痛苦中走出來。
算了，自己還是先關注靈吸猴頭骨吧。
……
嘩啦啦。
蒸汽馬車的車輪滾動，平穩行駛出鍛造街。
原本只有伊麗絲一人的馬車車廂，對座忽然由透明到凝實，展露出了一個身影。
對方穿著一條黑色繡花旗袍，露出光潔白膩的大腿，一對妖艷的綠瞳盯著伊麗絲，「看起來你失敗了，我的客人，你應該知道失敗的後果！」
伊麗絲抬起頭，眼神憤怒，「你沒有經過我同意就聯繫我的朋友！」
「怎麼，你以為我們暗潮會是慈善組織嗎？
我這也是為你考慮。
你的那位朋友，至少看樣子混的還算不錯，應該有點積蓄。
就算他還不起你的欠款，那應該也可以作為完美的獻祭材料，你說是吧？犧牲你的一名朋友，你就徹底自由了。」
那女人怪道。
伊麗絲捏緊拳頭，臉色有些發白：「你們欺人太甚！」
她從沒想到過，對方居然能夠聯繫到羅蒙。
這個叫做暗潮會的組織，是她在霧敦遇到的。
當時賈斯珀和其他騎士會成員，已經死在霧敦的劇變中，伊麗絲本來想要自己嘗試能否離開，但是卻意外遇到了暗潮會。
對方是一個特殊的借貸組織，向她提出了交易。
支付五百金鎊就帶她離開霧敦。
伊麗絲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並且還和對方簽訂了秩序契約。
可最後到達了間海，對方居然要求另行收費。五百金鎊只是訂金，要支付五千金鎊，這一樁買賣才算徹底結束。而當時簽訂的秩序契約，也不知道為何，對他們沒有產生效力！
伊麗絲當即便反應過來掉入了陷阱中！
只是她想要反抗，可對方的實力卻強得可怕，並且自己還被秩序契約約束著。
和她一起坐暗潮會船隻逃出霧敦的人，也同樣被勒索要挾。
他們都是民間覺醒者。
有人偷偷去調查局報案，結果卻再也沒有出現過。有人組織隊伍奮起反抗，卻成了暗潮會舉行儀式的祭品。
伊麗絲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監視著，找不到任何機會。
對方的組織內有不止一名三階覺醒者！
暗潮會的規矩也很簡單。
如果還上錢，一切好說。
你可以去偷去搶去借去騙，暗潮會不管你怎麼還上錢。
但如果一定期限內還不上錢的人，就會被當做暗潮儀式里的祭品。
對那些被坑得無法償還帳務的傢伙，暗潮會還準備了一條路。
那就是找來另一名覺醒者充當祭品，來頂替自己的位置！
總而言之。
這些和暗潮會產生過交易糾紛的人，都深陷在這借貸陷阱的大網中。
大部分無法償還，但又不敢去鋌而走險報案的傢伙，都會選擇哄騙一名其他非凡覺醒者，藉此來擺脫暗潮會的糾纏。有暗潮會的協助，這個選項的難度要低很多。
不過伊麗絲很清楚。
如果真的這樣做，只會徹底落入暗潮會的要挾，之後肯定會淪為他們的傀儡。
一旦這樣，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她本想要拖延時間尋找機會。
但萬萬沒想到這些傢伙，居然找上了她的舊友。
而且這裡是熔爐教會的教，暗潮會居然在此地毫無半點收斂，這更加讓伊麗絲感到對方的實力恐怖。
她不敢把這些內幕透露給羅蒙，以避免把他牽扯進來。
以暗潮會的實力，羅蒙就算知曉了也不過是買一送一，多送一個人頭而已。烈焰酒館就是暗潮會的產業，剛才她如果敢說半個字，估計立刻暗潮會就要動手。
馬車飛速前進。
伊麗絲嗅聞著空氣中的味道，眼中露出一股決然之色，瞬間跳出馬車！
她聞到了不息熔爐教會成員的味道。
那是一種極嗆鼻的火辣滋味，並不是很好聞。但此刻卻成了她救命的希望，只有直接跑到教會執法隊的身前，她才有可能擺脫暗潮會的糾纏。
之前想要去報案，尋求教會、調查局幫助的人，半路上就暗潮會的人截殺，一丁點機會都沒有。他們這些借貸者，都時刻處於暗潮會的監視下。
現在可能是她唯一的機會，必須要抓住。
可伊麗絲才跳出去。
那名身穿旗袍，露出如羊脂美玉般光潔大腿的女子冷笑一聲，身子如鬼魅般飄出。
伊麗絲的背後忽然浮現出一個幻影，牢牢鎖住她的脖頸，然後把她強制性的拖拽回馬車內。
「本來以為你已經死心了，看來還是不老實啊。既然你籌不到錢，又想要逃走，那就送去暗潮儀式吧。」
女人眼中露出詭異的笑容。
伊麗絲劇烈掙扎著，但四肢卻像是被厚重的枷鎖鎖住難以動彈，無法反抗對方的能力，就連靈能都被封鎖住無法使用。
「別掙扎了，一名二階覺醒者還想要掙脫我的鎖？言鎖。」
女人冷哼一聲。
伊麗絲便感覺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住，無法發出聲音。
緊接著馬車毫無阻礙行出熔爐教區，然後一路穿過好幾個繁榮的大區，最後停靠在一處僻靜的港口。
在港口前，兩人換坐上一艘小艇，一路出海，來到距離間海大約兩海里的一處偏僻小島上面。
小島的背風處有一隻巨大的鐵皮貨輪，上面有六根高塔般的排氣煙囪，停靠在漆黑的港口中，就像是一隻巨獸。
這艘船便是暗潮會載人從霧敦到間海的船。
伊麗絲不會忘記。
而此時的小島中心，一團熾烈篝火燃燒著，漆黑的夜色之下，升起的滾滾濃煙被完美遮蓋住。
十多名男女被捆綁在篝火中心。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高台，上面刻畫著各種密密麻麻的符號，就像有蝌蚪在上面爬動一樣，讓人看一眼便感覺頭昏腦漲。
這群被捆綁在高台上的人都是覺醒者。
他們渾身靈能都被壓制住，連神志都已經模糊，渾渾噩噩的坐著，等待大火收割掉自己的性命。
高台下方、篝火周邊的地面上，有鮮血刻畫的一行行詭異文字，這些文字在火焰的光影下扭曲跳動，有種神秘莫測之感。
咚、咚咚。
十多名身上穿著華貴黃金飾品，臉上塗得花花綠綠的人，圍著篝火不斷起舞。
他們的舞步鬼魅，口中吐出似邪靈般的低語，嗡嗡作響。
「儀式開始了，這一批無法償還債務之人，將會被送往暗潮王的神國，讓他們用生命來償還自己的債務。」
遠處兩名臉上帶著金色面具的男人，看著這一幕，低聲交流著。
暗潮會以面具的顏色來區分地位的尊貴。
金色便是在暗潮會內頭目的位置，只有三階覺醒者，才有資格戴上金色面具。
今晚這裡舉行的便是暗潮會祭祀信仰的儀式。
他們需要定期祭拜暗潮王，才能夠獲得王賜予的神力。
嘩啦。
就在兩名金面具頭領交談時，一艘小艇靠岸。
旗袍女款款走上岸，腰肢扭動得風情萬種。
她手中提著伊麗絲，輕笑說道：「看來我沒有遲到，暗潮儀式才開始，這裡有一名傢伙要半途逃走，正好把她丟進去獻給偉大的主。」
兩名金面具的傢伙都沒有反對。
「動作快一點，不要破壞儀式的過程。今晚舉行一次儀式，我們就立刻遠遁到海上，免得引起調查局和三大教會的注意。這筆間海的債收完，我們直接去高邦聯盟國。間海這邊，我總感覺心中不安，正好高邦聯盟國那邊因為戰敗，如今局勢比較混亂，可以讓我們發展壯大。」
一名金面具說道。
另外一人也深有贊同的點頭：「的確，幹完這一票我們就離開，間海太危險了。」
旗袍女撇撇嘴，沒有繼續搭理兩人，走到那一團熊熊燃燒的篝火前，看著篝火上那座精緻的高台，對伊麗絲冷笑道：「高台上面的人，會隨著火焰的燃燒、溫度的升高，慢慢被蒸熟。他們一開始不會覺得痛，但到了後面，就會感知到劇烈痛苦。最後在恐怖的高溫中死去，去到暗潮王的神國內。」
伊麗絲咬緊牙關，可對方封鎖靈能的能力，讓她無法單抗。
更何況。
這裡還是暗潮會的大本營。
有好幾名三階覺醒者！
「靈鎖。」
旗袍女兩隻手指放在鮮紅的嘴唇上，做出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伊麗絲發現的精神似乎也被鎖住。
之前也是這般。
她的靈能，手腳，都被無形的枷鎖鎖住。
女人冷笑一聲，把她丟上了高台。
此刻在高台上，伊麗絲是唯一清醒的人，能夠直觀感受到腳底的熱度，就像踩在火炭上一樣。
痛苦襲來。
死亡的恐懼讓她回想起剛才和羅蒙相遇，就算告訴了羅蒙，也無法改變什麼……
如果她當時告訴羅蒙真相，對方也會被暗潮會的人控制，不管如何選擇，她都沒有辦法。
這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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