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乾屍（1/2）

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和驚喜。

羅蒙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上費蘭卡，而且兩人還是以這種方式相見。

「愣著幹嘛，趕緊給我遞梯子啊。」

羅蒙一言驚醒了這位調查局隊長。

很快一把軟繩梯沿著船舷邊緣放下來，羅蒙順著梯子爬上船，立刻去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又喝了一大杯麥酒以及吃兩大塊肉排，直到有微微飽腹感後才停下。

兩人聊了聊，各自交換著信息。

費蘭卡這麼大晚上會坐著一艘捕魚船出海，便是因為收到了港口居民的報桉，有一架飛空艇在海上墜落。

然後調查局便火急火燎趕了過來，現在開著捕魚船，正在大海上撈人。

船上也的確救起來一些倖存者。

比如之前能夠全身水晶化的那名壯漢，他很幸運的活了下來。

能從這種空難里存活的人實在太少了，大部分人連全屍都沒有留下，就比如之前在飛空艇上的艦長，只找到了他的半截屍體。

這種空難事件一般調查局不會出動的，但有非凡力量的涉及，那就有些不一樣了。

羅蒙把在船上的經過和費蘭卡說了一遍，對方臉色微變，「如果是涉及到邪神，那你們都要回調查局做個檢測。這件事要比我想像中的嚴重，你能夠活下來已經算是萬幸了。」

這艘偽裝成捕魚船的船隻在這片海域上晃悠。

船上的員工都是調查局的調查員，行動效率和執行力很高，大半夜也恪盡職守。

不過生還者的數量實在不多，捕魚船最主要還是在回收海上的飛空艇殘骸，以及處理些非凡遺留物，比如黑苔殘渣等等。

基本回收得差不多了，費蘭卡才下令回返。

對方在調查局內的地位變得更高了，估計被斯瓦娜當成了接班人在培養。

等船到港口。

羅蒙直接跟著費蘭卡來到調查局，配合他做了調查。

他和那名全身可以水晶化的壯漢是主要知情對象，兩人是事件的經歷者和倖存者，自然掌握的情報最多。

而這次調查局對事情的重視程度，居然遠超珍珠加工廠的事。

不僅斯瓦娜親自到場，調查局的外勤部部長也趕了過來。這位部長頭髮花白，軀幹精瘦，看上去就是一名精神不錯的小老頭，但他也是一名四階覺醒者，看樣子還要比斯瓦娜的地位更高。

畢竟斯瓦娜主管的調研部門，和外勤部門的重要程度不在一個檔次。

而像費蘭卡這樣的傢伙，在房間裡連個座位都沒有。

整個詢問的過程很簡潔，羅蒙複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後，只做了幾個簡單的測定，排除被污染的可能性後，便被告知可以離開了。

羅蒙選擇在調查局住一晚。

才經歷了生命神國和綠母的事情，其他地方總是不踏實。並且這麼晚了，他就算想要去找白塔的工作人員了解這次風盔城的情況，也不是時候。

一切都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說。

一晚無事發生。

等到了第二天，調查局還在收集飛空艇的殘骸，控制著那片海域，以防止後續發生非凡污染。

搜尋倖存者的行動也一直在進行，可是收效甚微。第一天沒有找到，越往後存活率就會越低。

而造成這次事故的主要兇手，也就是那一艘幽靈船，調查局語焉不詳，說得十分模湖。

顯然不想告訴羅蒙太多。

總結來說，那一艘幽靈船和綠母有關係，以後只要再次遇到，最好的選擇就是直接跑。

沒有五階的實力，就連和它對抗的資格都沒有。

對此羅蒙早就見怪不怪。

他把這件事暫且壓在心中，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白塔在間海的辦事處。

白塔的總部雖然遠在海島上，有種與世隔絕的高冷感，但在金雀花帝國每個大城，白塔都有分部辦事處。

間海城內是一間低調的門店。

開在濱水區，外觀上來看並不是很起眼，但內里的空間卻大得出奇。

在分部辦事處的成員熱情招待下，羅蒙毫不費勁的就拿到風盔城事件的主要資料，這件事其實調查局已經在處理了，但是人手有限，而風盔城的白塔分部也向總部上報了這件事，因為涉及到血杯教團，便派出了人手。

間海周邊幾個如衛星般的城市人口不少。

但教會的力量卻並沒有在間海城內強盛，所以很多事都需要調查局處理，這也導致了調查局的人分身乏術。

這種時候，白塔就會給予適當支援。

羅蒙拿到了風盔城的資料，約了兩名師姐見面，然後找了一家環境還算不錯的酒館，一邊吃著牛奶麵包，一邊翻看著來龍去脈。

「怎麼樣？白塔內的生活還習慣吧？」

安蒂看著羅蒙那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略微有些擔心的問道。

羅蒙這副模樣，完全是因為昨晚熬了一宿，研究和思索生命神國的事情，以至於早上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

「沒事，昨晚沒睡好。在白塔內的生活不錯，助教平時沒什麼事情干，我上面那位導師，也是個喜歡摸魚的傢伙。這次過來，主要是去風盔城解決一些事情。」

羅蒙笑著答道。

至於他遭遇幽靈船，飛空艇墜落的事情，就沒有和兩位師姐一一言明了。

在外都是報喜不報憂。

這些事情說出來除了讓對方擔心外，沒有任何作用。

安蒂聞言臉上的神情緩和了許多。

「要不要幫忙啊？現在到三階了，反而不好意思找師姐們開口了？」多蘿西紫眸閃動著，語氣調笑。

羅蒙受不了魔女姐姐的耳鬢軟語，急忙道：「真是小事情。反而是你們，在學院內沒遇到問題吧？」

兩女搖搖頭。

多蘿西最近情況很穩定，沒有任何畸變異化的跡象，正在穩步朝著四階邁進。

安蒂也在按部就班，湊齊著自己體系的覺醒能力。

三人敘舊聊天，最後話題還是聊到老師安拉貝娜身上。

從羅蒙來到間海已經過去四個月，但安拉貝娜還是沒有消息。

「老師閉關的地方在安茹城堡內，她和辛西亞女皇有舊交，所以安全不用擔心，現在雖然沒有消息，但肯定還在衝擊關卡。」

多蘿西神情很嚴肅。

羅蒙問過斯瓦娜和尤格，從三階到四階有什麼要求。

兩人給的回答都是突破體系，突破極限，更進一步，很籠統也很模湖。他們當初升入四階時並沒有太難。

這似乎和覺醒者選擇的體系路線有關係。

安拉貝娜的三階時選擇的體系路線有一些特殊，加上她心中一直有心結未散，所以衝擊四階的難度成倍增加。

聊到這兒，三人都有些沉默。

「好了，相信老師一定可以成功的！」多蘿西展顏一笑，轉移了這個話題。

一直到中午。

羅蒙才來到熔爐教區的地下酒館，在這裡見到了和之前已經大不相同的尹麗絲。

對方剪了短髮，穿著一身黎明騎士會的幹練服裝，並且已成為三階覺醒者。

羅蒙在她升階時提供了一些小小幫助，不過不值一提，因為黎明騎士會內，有自己的洗鍊之地。

尹麗絲現在的職位算是黎明騎士會的議員之一，正式接替了羅蒙的位置。

本來這個位置，羅蒙就只是個噱頭，但尹麗絲得到就不一樣了。

之前賈斯珀的那些舊黨不會投靠羅蒙，可尹麗絲卻能指揮得動他們。

這樣一來。

羅蒙讓給尹麗絲的頭領位置，她不僅有了名，也有對應的權利。

兩人坐在地下酒館，相互小酌了一杯。

尹麗絲在黎明騎士會內站穩了腳跟，正在不斷發育壯大，相信隨著時間推移，有羅蒙在背後幫助，她能夠把黎明騎士會牢牢掌握在手中。

這也是羅蒙之前的設想。

艾莫斯已經死去，沒有絕對領袖的黎明騎士會，遲早會分崩離析。

必須得儘快讓一名新的領袖出現，把黎明騎士會重新擰成一根繩。艾莫斯太相信他收養的這些義子義女，但是羅蒙卻知道權利的滋味總是會讓人沉淪。

就算是在讀書時，一些人當個什麼組長班長，都可以當出官威來。

別提黎明騎士會這種有實質性權利，涉及了許多利益的組織。這些人遲早會爭權奪利，到時候他還得廢心思去讓騎士會穩定，不如就讓尹麗絲在騎士會內，慢慢經營她的勢力，那樣之後羅蒙也要省心許多。

和尹麗絲見面結束後，就已經是下午時分。

羅蒙又去麗姬亞俱樂部，和裡面奇奇怪怪的朋友們見了面。不過這次他離開俱樂部的時候，大管家佩羅娜快步走出來，交給了他一件東西。

那是一隻小小的人偶，裝在一個精緻的木盒內。

人偶凋刻得十分粗糙，但是上面卻又有濃烈的靈能溢出，人偶的身體上寫著「羅蒙·夏洛特」的名字。

「這是擋災人偶，時刻帶在身上有妙用。」佩羅娜笑著說道：「是薇薇凋刻的，她讓我轉交給你。」

羅蒙眼神一凝，然後發現這東西還真是擋災人偶。

他在書上看見過，擋災人偶的製作過程極為複雜，並且要使用很多特殊材料，是一種極其昂貴的消耗性靈能物品。

而隨著製作方法的不同，這些擋災人偶的具體效用也不同。

「她最近怎麼樣？」

羅蒙沒有推脫，把這個擋災人偶收了下來。

他現在的確需要這個東西，推脫沒有意義，而且擋災人偶上已經寫了他的名字，其他人拿著也沒有作用。

佩羅娜道：「還是那樣唄，要不要考慮正式加入我們俱樂部？」

「呃……這件事就算了，不過如果俱樂部有需要幫場子的時候，我一定第一時間趕過來，代我謝謝她了。」

羅蒙向佩羅娜說道。

薇薇沒有出現，證明對方似乎並不想見自己，羅蒙也就不用當面感謝了。

這些東西心中記下，以後有機會償還時，在償還便好。

男人做事沒必要扭扭捏捏。

佩羅娜沒趣哼了一聲，點點頭，轉身走入俱樂部內。

忙活了整整大半天，把間海里的熟人見了一遍，羅蒙這才找到一輛長途蒸汽馬車，可以前往風盔城。

找到這馬車夫時，長約六米的蒸汽馬車上，已經坐了四名乘客。

上面一共有六個座位，看樣子車夫是要在人湊齊後才會出發。

「兄弟，夜車也跑？」

羅蒙看著已經有些昏黃的天色，不由得問道。

那名長著一臉絡腮鬍的車夫回道：「我們晚上先出城，走到城外的小鎮住下，然後明天清晨繼續趕路，這樣能節省很多時間。

去風盔城的路要好幾天，不快一點你們可要催我。

放心，我在間海和風盔兩地往返了好幾百次，沒有一次出過問題，你隨便去打聽，誰不說我的口碑最好？」

看見這車夫一臉信心的模樣，羅蒙也就沒有多問。

其他乘客也顯然早就了解過，知道對方靠譜，所以對他的安排沒有提出異議。

沒等多久，最後一名乘客上了車。

那車夫吆喝一聲，馬車便搖搖晃晃開始前進。羅蒙靠在車廂邊緣，打量了一眼車上的其他幾人。

四男一女，看穿著和打扮，都是一般人家。

有錢人不會來這裡租車，更不會拼車出行。

這個時代大家都在講牌面。

貴族出行如果沒有印記自己家徽的馬車，可能第二天就會傳遍整個圈子成為笑柄，那些茶餘飯後閒得沒事的貴族太太、小姐們，最喜歡的便是聚在一起談論這些事。

所以來「拼車」的人，經濟條件都不會很寬裕。

馬車很快就停靠在間海城外的一個小城鎮，按照車夫的安排，眾人在這裡休息一晚後，第二天繼續上路。

這車夫的確有些門道，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過麻煩。

幾次虎狼出沒的山林都被他巧妙繞開，讓羅蒙也由衷的讚嘆，不得不佩服這老司機的車技入神。

金雀花帝國的城外和城內，那就是兩個世界。

城市裡面高度工業化，人們生活十分安定，但是離開了人類大聚集地，山林中還是有虎豹財狼這些勐獸出沒。

金雀花帝國的人口百分之七十都聚集在城市內，並且這個趨勢還在不斷的擴大。

依舊導致某些鄉間地區，越發的冷清，成為野獸的天堂。

雖然帝國會定期派出軍隊去清剿野獸，但效果終究是有限，而覺醒者也不可能來處理這些問題。

原本羅蒙以為，憑藉著老司機出人車技，他們應該可以安然無恙到達風盔城。

但誰想到老馬也會失蹄，老司機也有超速被逮住的時候，而且這次逮住的他，還是一夥「強人」。

所謂強人，便是那些走投無路者聚集在一塊，自己組成個幫派或者勢力，雄踞一地，做些搶劫勾當的不法分子。

通俗來說，便是土匪、強盜、人販子一流。

截住蒸汽馬車的傢伙，正是一群拿著明晃晃的鐵製大刀，甚至腰間還別著左輪槍的強盜。

馬車夫滿臉叫苦。

想要遞上些好處給這些強人。

結果幾名截道的人看也不看，要求馬車上的乘客全部下來，挨個被搜身才能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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