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婚(1/2)
「啊啊啊啊啊昊昊——」
「臨昊寶貝看這裡!看看我啊寶貝啊啊啊!!」
「紀臨昊!!看老子!!不准看別的女人!!!」
北京工人體育場內,當紅唱跳偶像紀臨昊的巡迴演唱會正進行到**。台上的燈光炫彩奪目,準備了足足三個月的舞美可謂壯觀,氣氛被帶動到最頂,在場數萬粉絲聲嘶力竭地喊著台上男人的名字。
內場草坪上,阮軟艱難地舉著碩大的燈牌,激動得早就把嗓子喊啞,在人群中目不轉睛地仰視前方。
台上,紀臨昊隨意脫下外套,坐回鋼琴前,修長的食指抵住唇,微笑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又是一陣激烈的尖叫。
粉絲默契十足,短暫激動後紛紛安靜下來,看著愛豆鋼琴彈唱。
唱了半場的歌,男人的聲音早已泛起一絲絲啞意,應和著低慢舒緩的曲調,異常性感。
阮軟舉著燈牌的手指在抖。
整整四年了。
台上的人,阮軟喜歡了四年,終於在今年下定決心,要來看一場愛豆的演唱會。
可紀臨昊紅透了娛樂圈的小半邊天,每場演唱會的票都是秒售罄,黃牛價直接炒到了五位數。
阮軟剛大學畢業,連工作都是剛穩定下來,房租全靠家裡墊錢,不好意思再問家裡要錢追星。她只好省吃儉用,存了三個月的錢,終於買到今晚的演唱會門票。
還是買的內場站票,鬼知道她這三個月為省錢吃空了多少箱泡麵。
「接下來的這首歌,是一首我寫的新歌。」台上,紀臨昊從鋼琴前起身,手輕輕一撐,跳上了最中央的升降舞台,「今晚第一次唱這首歌,送給愛我的你們。」
這下不光是阮軟,周圍瞬間炸開了。
內場區,洶湧的人群不斷往前擠,阮軟被擠得呼吸不暢,忽略胸口處傳來的異樣,跟著舉起燈牌高喊愛豆的名字。
嗚嗚嗚嗚嗚是新歌啊!今天就算死也值了!!
紀臨昊湊近耳麥,輕笑:「歌名叫《摘星》,今晚的星星就像你們的眼睛,謝謝你們曾給予我的所有光芒。」
歌聲響起,眾人屏氣凝神地跟著旋律搖晃燈牌螢光棒,阮軟總算能喘上一口氣,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的愛豆,感動得熱淚盈眶。
不知怎麼的,頭忽然一陣陣地犯暈。
肯定是剛才喊得太激烈,還沒緩過來。
阮軟沒太在意,全身心沉浸在愛豆新作的詞曲中,一曲完畢,紀臨昊摘下耳返,對著台下深鞠一躬,起身後拋了個飛吻。
一瞬間,尖叫聲此起彼伏,響徹工體的觀眾席。
靠近舞台的內場區就更瘋了,阮軟頓時被熱情洶湧的人群擠得只往前撲。
一列保安在前方死死攔著,阮軟被夾在安保層與粉絲群中間,連口氣都喘不上來。剎那間,阮軟吃了數日泡麵的胃猝然抽痛了下,她眼前一黑,腿腳頓時軟了。
此時安保的防線也被狂熱的粉絲衝破,阮軟被推搡著向前,直倒而下——
自己難道就要這樣死了?
世界黑透那瞬間,阮軟不甘心地想。
她還這麼年輕,還有好多心愿沒去完成。
下輩子她一定要賺到足夠的錢,包下整場演唱會,迎娶愛豆,走上人生巔峰。
她不甘心。
再清醒時,阮軟耳邊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睜開眼,一眼就看見了床前戰戰兢兢的胖男人。
胖子的臉阮軟看著非常眼熟,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是誰,她剛想坐起身,胖子忙不迭地給她塞了個靠枕:「醒啦?」
阮軟坐起身懵了三秒,開口問:「演唱會結束了嗎?」
「什麼演唱會?」胖子也被問懵了,小心翼翼道,「你還有哪裡不舒服沒?要不要我幫你叫護工進來?」
阮軟才發現自己正在病房裡。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偌大的病房內設施齊全,休息室連帶著娛樂區,連會客區都配備了,儼然趕得上一間精緻的單人公寓。
「這是哪裡?」
胖子報了家醫院名稱,是京內非常出名的一家醫院,掛號難到出了名,心腦外科治療出了名,貴也出了名。
半晌,阮軟不可置信,顫聲問:「你……你們怎麼送我來這麼貴的醫院?」
想起自己卡里那點可憐巴巴的餘額,阮軟兩眼泛黑,幾乎想再暈一次。
「阮小姐,你忽然暈倒,我們還以為是你舊病又犯了,慌忙就把你送了過來。」胖子摸不清這位大小姐又在想什麼,只好小心回,「我已經給凜哥發過消息了,他很快就來了,你再等等。」
「誰是凜哥?」阮軟一愣。
話剛出口,她總算發現哪兒不對了。
剛才她還以為自己是在演唱會上把嗓子喊啞了,說話聲音才聽起來有些不同,而對話到現在,她都沒覺得嗓子不舒服。
自己的聲音怎麼變了?
阮軟正要去摸自己的脖頸,手指一動,才覺察到她手裡還捏著東西。
胖子順著看向阮軟手裡死死捏著的結婚證,暗暗嘆氣:「結婚證要不要我幫你收起來?」
阮軟僵硬地抬起手:「這是誰的結婚證?」
「你的啊。」
她的結……誰他媽結婚了啊??
「我是誰?」阮軟難掩驚愕。
完了,這次又開始鬧失憶了,這一招數怎麼還沒玩膩呢。
等凜哥過來,有他頭疼的。
胖子無奈地陪著對方裝傻,撿好聽的說:「你是阮瑜,商影傳媒的董事長千金,凜哥的已婚妻子。」
阮軟打開結婚證的手指都在抖,證件展開,照片上的男女皆是長相出挑,如一對璧人。女孩烏黑長髮如瀑,目若點漆,精緻漂亮的五官含著如水的羞怯笑意,像是極為愛慕身旁的男人。
阮軟再看向男人。
與此同時,病房的門被人冷靜地推開了。
照片裡的男人模樣極其英雋,深邃的黑眸里淡無笑意,稱得上「姣若寒星,明如冰練」。
別問阮軟怎麼能想出怎麼這句的。
因為這是段凜家的粉絲常用來形容自家愛豆的一句話。
作為紀臨昊的死忠戰鬥粉,她跟段凜家的粉絲撕了這麼多年,早就將對家粉圈裡的梗摸得一清二楚,並能舉一反三,反手就對著段凜的粉絲嘲一句「沉若考妣,暗如死魚」。
阮軟盯著結婚證里那男人的臉,目光定在旁邊「段凜」的名字上,如遭晴天霹靂。
「凜哥,你可算來了!」胖子鬆了口氣,默默退出病房。
聽見聲響,阮軟機械地捏著結婚證,循聲往病房門口望去。
進來的男人裹著黑色長風衣,戴著黑帽黑口罩,待走進溫暖的病房後,他隨手除下大衣和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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