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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忘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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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遠處的副導在喊段凜,他復又蹙起眉,將阮瑜的領口拉鏈拉好,神色很淡:「去車上休息。下午你的那兩場戲,撐不住就不要拍。」

她想也不想:「那不行,不拍了肯定有人會傳我在片場耍大牌。」

「沒人會傳你。」

「啊?」

段凜:「下午都是跟我的對戲。是我不拍,誰會傳你?」

扔下這句就離開了。

阮瑜看著段凜的背影,難以置信。

他居然能為培養感情做到這種地步??

難不成以前對家在片場耍大牌的黑料,都他媽是這麼來的???

下午的戲阮瑜還是堅持拍完了,統籌今天沒給她和段凜安排親密戲,兩場拍下來都很順,難得有幾個鏡頭還是一條過。

孔明坤知道她是帶病拍戲,收工後找段凜聊天,還提了一嘴:「阮瑜跟你還真是像。」

段凜在喝水,旁邊助理邵立替他抱不平:「她那……哪點像凜哥啊。」

「他拍《謀殺晚風》的那會兒你還沒來吧?」孔明坤撣了撣菸灰,「有一場,他也是發燒拍戲,撐了一整天,晚上一量才知道高燒快到四十度,沒見過這麼拼的。」

邵立都聽懵了。

孔明坤:「你說阮瑜是不是和他還挺像?」

邵立只好回:「像。」

他看段凜,發現凜哥已經喝完水,沒聽兩人的聊天,目光漫不經心掃過遠處。他也偱過去一看,那個方向,是阮瑜的房車。

邵立腦子抽了,不知道怎麼就蹦出一句。

像。夫妻相。

進組半個多月,劇組在上海的原定拍攝進度已經過半,阮瑜日常在片場吃飯拍戲學演技。孔明坤拍電影忌諱演員經常請假軋戲,安卓茜也就沒給她安排往外跑的通告。

自從上回的雨夜吻戲以後,她和段凜在倪家就沒什麼親密戲了,不過那些私底下肢體的互動戲還是不少。

有一場戲,倪書在無人注意的閣樓間裡曬太陽,但季少安找到了她,他總能知道她在哪裡。

閣樓間以前是家裡娘姨睡的地方,床鋪洗浴一應俱全,後來娘姨回老家帶小孩,這裡的東西也沒動過。

這場戲,季少安要在閣樓間裡給倪書洗頭。

片場布置得差不多,副導徐成累下來叫人,阮瑜進閣樓的時候,裡面工作人員都各自就緒,孔明坤坐在床邊,正在和段凜聊天。

「正好,阮瑜你過來,我跟你說一下。」孔明坤講了下機位,示意落地窗邊的洗手池,「等等段凜會在這裡給你洗頭,這一段劇本里沒展開寫,但肢體語言可以再親昵點,看你們的臨場發揮。」

阮瑜想了想說好。

段凜看她:「我沒有給別人洗過頭,疼了就告訴我。」

「沒事,我頭髮特別多,你隨便扯。」她回得很乾脆。

提前走了一遍戲,攝影打光收音就位。

場記拍板:「《無聲驚雷》第二百四十一場第一鏡,Action!」

畫面里的閣樓間,阮瑜坐在輪椅里,落地窗外的午後暖陽照得她昏昏欲睡。

忽然有腳步聲,她醒盹,回頭去看。

一看就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猜的。」

段凜關上門,稍矮了身,走近,看她困頓的眼:「還想睏覺?」

「不困了,醒了。」她回,「幫我洗頭好嗎?」

「在這裡?」

「是呀。」

他從來都不會拒絕她。

段凜拖了一張躺椅在窗邊的洗手池前,抱阮瑜躺上去,她的後頸撐在水池邊緣,墊了一塊軟的毛巾。

他的手指撥過她的長髮,放水,準備給她洗頭髮。

誰都沒說話。這一幕是愜意而溫情的,兩個本不該糾纏在一起的人,從吵鬧壓抑的倪家中偷來的一點安靜辰光。

不疼。

耳邊水聲潺潺,段凜給她洗頭髮的力道拿捏得很好。阮瑜放鬆下來,是真的有點困了。

接著,水聲一停,她稍微仰起臉看,段凜的毛衣袖總是隨著動作滑下來,袖口已經濕透了,濕漉漉地貼在小臂上。

他瞥了一眼,沖洗掉雙手的泡沫,隨後就扯住衣領,向上拔,直接將整件毛衣給脫了下來,扔在腳邊。

就這麼自然,隨意地全脫了下來。

我,艹?!!!

阮瑜一秒出戲,差點從躺椅上彈起來。

段凜掌心按著她的額頭,沒讓泡沫流進她眼裡,垂眸:「怎麼了?」

「……沒。」她眼神飄忽,擠字。

阮瑜視線矮,這個角度,一眼就能看見對家在陽光下線條流暢的腹肌和人魚線,往上是肌理勻稱的胸……不看了,迅速撤回來,腦中海嘯山崩。

你說怎麼了?!!

「卡!」

孔明坤在閣樓盡頭喊:「阮瑜你這麼驚訝幹什麼?你們這時候已經上過床了,看到對方裸體都不驚訝!控制好了!從放水那一條開始,再來!」

阮瑜誠懇道歉,心說她控制不住啊!這他媽誰控制得住啊!

她發現了,這半個月以來她的腦內臟話就沒停過。

平復半晌:「孔導,我好了。」

「Action!」

午後狹小的閣樓間,落地窗前的洗手池旁,段凜光著上半身,緊韌窄腰下只穿了一條發白的牛仔長褲,正專注地給阮瑜洗頭。

陽光勾勒出兩人的輪廓,水光粼粼,連空氣中細小的灰塵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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