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春雨(2/2)
行,就給你算上吧,還有兩滴「愛」「恨」的眼淚,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掰扯!
宋亦然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離那什麼還有一個小時,我們要不先去找法海他們?」
「行。」
找人可太好找了。
阮瑜問旁邊跟著的粉絲:「你們知道法海在哪裡嗎?」
粉絲手機里還在放直播,畫面正好切到王佑他們,回答迅速:「他們現在在西湖邊蘇小小墓那裡休息哦哦哦潘思影還吃了一塊粉絲給的炸藕片!」
導演組:……
阮瑜哭了。
他們在這裡走街串巷找眼淚!王佑那倆在小涼亭里吹湖風吃炸藕片!
找到潘思影他們的時候,王佑出離委屈了:「我們哪有閒著,我們為了做那個支……不不,為了找出心魔,在花港觀魚那裡數了一下午所有池塘里到底有多少條鯉魚!數出來了才告訴我們!」
阮瑜:「哈哈哈哈哈哈!」
節目組真有你的,上次是數竹葉,這次是數鯉魚,你還有多少惡趣味是朕不知道的??
宋亦然:「數出來了沒有?」
潘思影:「數出來了,我們把一到兩萬的數字都猜了一遍。」
「許仙呢?找到了沒?」
「沒。」
節目組給的提示詞是「雷峰塔」,然而王佑他們快把雷峰塔周圍的草皮都扒了,還是沒找到杭杭。
「我們真找遍了,杭州還能有第二座雷峰塔咋的?」王佑崩潰。
阮瑜一下反應過來:「有沒有可能『雷峰塔』不是塔?」
「說不定是街道的名字!或者飯館之類的!」宋亦然秒解。
王佑:「我靠!對啊。」
話音一落,他的手環立即發出一陣警鳴。
【警告。法海違反人物設定,即將受到節目組的懲罰。】
王佑人傻了:「我說什麼了?」
阮瑜:「不雅之詞。」
宋亦然:「粗鄙之語。」
潘思影:「阿彌陀佛。」
王佑:「……」
旁邊,跟拍了一天的攝像終於從兜里掏出一小包龍井茶葉,遞給王佑,無聲豎了個大拇指。
沒辦法,王佑哭著干嚼了十分鐘的龍井茶葉,苦得差點沒去灌西湖水,哭聲悽慘。
最後四人在西湖邊的一家咖啡館找到了杭杭,好死不死,咖啡館就叫「雷峰塔」。
小許仙在這吃了一下午的甜品,還幫咖啡館主人遛狗磨咖啡,現代生活過得很快樂。
宋亦然掩面假哭:「官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杭杭皺起小臉:「噫——」
九點四十五分,離錄製結束還有十五分鐘,許仙找到了,法海的心魔也辨出來了,可眼淚只集齊了六滴,還剩兩滴,「愛」和「恨」。
要是任務沒完成,不會全員都得干嚼茶葉吧?
幾人坐在咖啡館裡愁眉苦臉。
忽然,一聲不吭的阮瑜站起身,噔噔噔跑到宋亦然身邊,神色凝重。
宋亦然:?
她突然雙手按住了他的肩,矮下身,與他平視:「姐姐,什麼叫『官人我終於找到你了』?難道你和我相處了整整一天,腦海里卻全是在想許仙?」
宋亦然懵了。
「你難道不知道,」阮瑜埋頭抽噎了一聲,一抬眼,居然還真的哭了,「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對你的心意嗎?」
宋亦然立馬反應過來了,很快接上戲。
「小青,你……」
阮瑜:「許仙被法海壓在金山寺下,我不忍看你日日以淚洗面,就私自找那禿驢逼他放許仙,後來你被壓在雷峰塔下,我在清風洞內修行數十年,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雷峰塔看你。」
「你最困難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我真的,真的想不到,世界上還能有第二個人,比我與你更親密。」
鏡頭下,阮瑜注視著宋亦然的眸光瀲灩,眉頭蹙著,在外跑了一天妝已經有點花了,髮髻微亂,卻更添垂喪之美。
阮瑜話語輕顫:「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宋亦然恍惚了下:「我……」
「可是!」阮瑜話鋒互轉,指著杭杭,「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許仙!我陪你找了一天的眼淚,你卻一門心思地惦記著這個在雷峰塔里吃了一天糕點的許仙!你叫我怎麼能不恨。」
阮瑜:「罷了,我成全你們,從此我回我的清風洞,你做你的白蛇仙,我們互不相欠。」
導演組已經看呆了。
這一波,震驚我全家。
還是杭杭先鼓起掌:「好!小青姐姐厲害!」
阮瑜三兩下擦掉眼淚,對著鏡頭:「是這樣,剛才我對白素貞因愛生恨,『愛』和『恨』的眼淚也集齊了。」
導演組:…………
轉折合理,情緒充沛,你怎麼不去演電影啊???
三十秒後,幾位嘉賓的提示器發出嘀鳴。
【恭喜,已完成任務一,找回許仙。】
【恭喜,已完成任務二,集齊眼淚。】
通關了!
周圍人集體歡呼起來,阮瑜如釋重負,跟杭杭他們挨個擊掌,又跑過去和潘思影擁抱了一下。
嘉賓們回到酒店頂樓,又錄製了收官感言,在彈幕一片「恭喜收官」的祝賀聲中,對鏡頭深深鞠躬。
截至當晚十一點四十分,《戲遊記》第二期錄製完畢,直播結束。
回到酒店房間,林青過來報喜:「小瑜姐,剛才你是真的厲害,說哭就哭了!彈幕全在誇你,你演的那段還上熱搜了。」
「哦,我剛剛問王佑要了一點龍井茶葉,」阮瑜攤開手掌心,手裡還有一些殘留的茶葉,悄咪咪,「干嚼真的會哭,比催淚棒還管用。」
媽的真的苦,苦到她流淚!!
林青:「……」
錄完《戲遊記》第二期的翌日,阮瑜馬不停蹄地回了北京。
安卓茜替她新接了一個本子,帶她去跟資方吃了頓飯,合同就簽下了。檔期排得很緊,趕著要進組。
劇名叫《宮夜行》,拿到劇本後,阮瑜在公寓裡翻了兩天。一部古裝偶像劇,她飾演劇里的女二號,一個朝廷培養的冷酷女殺手,是個啞巴。
雖然沒有台詞,但打打殺殺吊威亞的戲份還挺多。
不過說到底是一部古偶戲,對武打戲的部分並不高要求,簽合同前,安卓茜反覆確認過,強度不高,基本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你爸跟我提過你的心臟病,我也不替你接太勞體傷身的通告,昨天我問過了,這部戲的武打要求不算高。要是你拍戲的時候覺得不行,就上替身。」
阮瑜說好。
其實阮正平和安卓茜都不知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
以前阮大小姐雖然有心臟病,但堅持吃藥和定期治療,應該能活到普通人該有的壽數。可後來阮大小姐作死,現在她也沒多少時間能活了。
小命比較重要,阮瑜還是不放心地去問了她的主治醫師。
陳主任微信回她:「適量運動可以,就是要避免過度勞累,少熬夜,多拜佛。」
阮瑜好奇:「拜佛能讓我多活一天嗎?」
陳主任:「並不能,但能讓你看淡生死,超脫自然。」
「……」
四月中,阮瑜飛浙江橫店,進了《宮夜行》的劇組,她的戲份將近要拍一個多月。
《宮夜行》講的是一個亡國公主在被敵國率軍滅國的當晚,被暗衛救出宮後,在江湖歷練數年後潛進宮,手刃滅國讎人的故事。聽起來比較正劇,但通篇基本上是公主和暗衛在江湖之遠談談戀愛順便報個仇的愛情故事。
女主角的戲份由兩人飾演,前期是一位十八歲的少女演員,後期是另一位二十五歲的年輕女演員。
現在還在拍小公主少女時期春心萌動的劇情。
小演員叫芮可可,娃娃臉很顯嫩,長得唇紅齒白,人見人愛。性格也很開朗,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但阮瑜進組兩周,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我老覺得她不對勁。」片場,阮瑜對林青小聲咕噥,「上周我在化妝間撞見她,想給她小零食來著,她嗖的一下就跑了。還有剛才,我在行宮偏殿看劇本,發現她躲在帘子後面偷看我,笑得我毛毛的。」
林青警惕心頓起:「什麼?!現在十八歲的小女孩也想欺負你?對了,她是導演的女兒,說不定……」
「不是不是,不是這種不對勁。」
當天下午,林青按阮瑜的叮囑去給全劇組買咖啡了,她在片場角落裡看劇本,忽然感覺到一道黏在身上的視線。
猛地抬頭,芮可可一身粉嫩宮裝,扒著前面椅背的一角,在偷看她。
阮瑜裝凶:「還看,再看把你吃掉。」
芮可可:「嚶。」
心理交戰了半天,芮可可終於蹭過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阮瑜:「說。」
好吧。
芮可可鼓起勇氣:「或許,你知道春雨CP嗎?」
阮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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