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吻戲(2/2)
阮瑜正色:「林青,幫我訂一張回北京的機票,快。」
「?」
「不演了,我要連夜出逃劇組!」
「……」
劇組片場的晚上格外熱鬧,當晚有雨戲,道具組正在現場忙裡忙外地搭景,將灑水機開進院內。
外邊,孔明坤還在跟攝影組確定分鏡機位,林青爬上房車,給阮瑜遞了幾顆薄荷糖:「小瑜姐給,道具組提供的,我抓了一把。」
「謝謝了。」
她撕了一顆含著,唇齒間都是薄荷糖清涼的甜味,一直涼到心裡。
「這好像是你的熒幕初吻,實話說啊,我替你緊張一天了。」林青老媽子感慨。
阮瑜呵呵,把熒幕兩個字給她刪掉。
聊了幾句,副導徐成累過來喊人:「準備一下!十分鐘後走一下戲,就可以開拍了。」
她認命下車,抬頭就瞅見了不遠處的段凜。
他也換完戲服了,上身黑色毛衣,搭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近一米九的身高擺在那裡,在戲外穿什麼像名模走秀。
段凜徑直走來,垂眸看她:「這場戲你要淋雨,會冷,帶毛毯了沒?」
「……帶了。我已經讓助理去買薑茶了,等下拍完就能喝。」阮瑜眼神飄忽。
段凜應聲。
那邊,攝影組的機位調整完畢,打光收音確認,孔明坤從洋房裡出來:「進來吧,能開始了。」
拍攝地點在倪家的一樓。
這一場,下雨的夜晚,倪書在樓下遇上從外邊回來的季少安。客廳里的太太們在打牌,兩人躲在偏廳隱蔽處接吻。
灑水機在院內啟動,阮瑜和段凜不帶台詞地大概走了一遍戲,十分鐘後,孔明坤在遠處點頭喊開始。
場記打板:「《無聲驚雷》第二百三十場第一鏡,Action!」
夜幕漆黑,雨聲滂沱。
阮瑜推著輪椅下樓,遠遠地聽見客廳傳來的打牌聲,頓時停了。不想過去,直接進了小偏廳。
偏廳挨著樓梯,空間狹窄,一牆之隔的不遠處就是客廳。她推著輪椅來到窗邊,這扇窗是鏤空的,外頭雨勢很大,雨下進來洇濕了窗戶下的一小片地毯。
客廳那邊,似乎有人從外面進來。
「哦喲季太太,這是儂兒子啊?」
「模樣蠻漂亮的哦,像你。」
「槓開,胡了。」
……
來人沒應話,腳步聲朝著樓梯處傳過來。阮瑜推著輪椅轉身,一眼就看見了正要上樓的段凜。
他拎著一把傘,視線和她交錯,步伐一停,向她這邊的角落走來。
阮瑜問:「她們還在客堂間裡推牌九?」
段凜也低聲回了句對,抖了抖雨傘,隨手擱在牆角跟。
他盯了她一會兒,撐住她的輪椅扶手俯下身,兩人的氣息無聲交織須臾,他湊近了,眸光在她的眼睛和嘴唇游弋,繃緊了咬肌,想吻。
阮瑜回視,嗅到了他身上那股薄荷的清冽味。
段凜只要一演戲,氣質就變了。
就在他想吻下來的前一秒,阮瑜輕聲開口:「我想去那坐著。」她回頭,示意身後不遠處的窗戶,「去那。我要坐在上面。」
窗戶外正在下一場瓢潑下雨,窗欞上都是雨水,可段凜沒有拒絕她。
他湊過來,阮瑜感覺自己腰際驟然一緊,她居然是被他單臂箍起腰,直接抱了起來。
她一驚,下意識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段凜一手箍住阮瑜的腰,另一隻手拉開輪椅,徑直往窗戶邊走。
直接將她抱坐上了窗沿。
兩人位置調換,現在阮瑜坐在窗沿上,段凜站在窗前,視線反而比她矮了一寸。
瓢潑的雨水從窗外飄進來,她往後靠了一點,很快上半身就被雨水打濕,水痕順著額角眼尾滑入領口。
彼此相隔不過數厘米,一人在雨里,一人在室內。阮瑜環住段凜的脖頸,像邀請:「你陪我到雨里來,行嗎?」
「好。」
下一秒,她的後頸被按住,段凜湊近了。
推特寫鏡頭,阮瑜渾身鏽得像塊鐵疙瘩。
她在出戲的邊緣瀕臨奔潰,感覺就快到被喊卡的那條線了。
「卡!」
果然。
孔明坤在偏廳外的走廊揚聲,從監視屏後探出腦袋,拿喇叭喊:「阮瑜你情緒再給我揚一點兒!身體別太僵!客廳有人打牌,你們在這裡接吻,你心裡是緊張卻又歡喜的明白嗎?」
「明白了,對不起孔導。」阮瑜秒回。
心裡卻滾了八百條彈幕,無能想死,腦子明白了和身體能做到是兩碼事啊!!
「保留從輪椅抱過來的那一鏡,特寫重來!」
兩人的位置要銜接上一鏡頭,所以誰都沒有動。工作人員迅速衝上來替段凜擦雨水,阮瑜還在窗沿上坐著,不用擦。
段凜看她幾乎淋濕的上半身,蹙了眉,低緩:「冷不冷?」
「不。」她憋了句,「我不冷,我緊張。」
段凜伸指,替她擦掉下巴上快要滴落的雨水:「下一鏡拍特寫的時候,我會擋住你的大半部分臉,不要太在意鏡頭。」
阮瑜回視對家,說不出話。
誰緊張鏡頭了??
媽的她是緊張吻戲啊!!
準備就緒。
「《無聲驚雷》第二百三十場第三鏡,第二條,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