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一章（1/2）

戰事幾番膠著，等到九格格的抓周宴過後，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白蓮教幾無還手之力了。

這些日子，十二阿哥耳中塞滿了對五阿哥的讚美，五阿哥那個唯一的側福晉原氏的氣焰也越發高漲，整日抱著綿億走宮串殿，好生得意。還有些貴婦人也開始常常遞牌子進宮見太后，話里話外說的都是五阿哥多出色多能幹，他們家的閨女多大氣多漂亮。

「姐姐，綿億好可愛呀。」想起剛剛那個肉嘟嘟的胖侄子，十四阿哥笑眯了眼睛。

七格格微笑，「我們小十四小的時候比綿億可愛多啦。」

「真的？」十四阿哥眼睛頓時亮晶晶。

這話絕對是假的，綿億身子好，渾身肉肉的，而十四阿哥出生的時候又瘦又弱，跟快死的小貓兒似的，完全沒有可比性。不過，七格格也不大記得十四阿哥小時候的事情了，畢竟那時候她也才是個小娃娃呢，況且，瘌痢頭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好，在七格格眼裡，自家弟弟就是最好的，誰都比不得。

所以，七格格狠狠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雖然綿億是個可愛的孩子，不過我覺得，九妹妹比綿億可愛多了，你說是不是？而且綿億又不能陪你玩兒，要是去看九妹妹的時候，還有五姐姐陪咱們玩呢，豈不比跟綿億在一起更有趣？」

十四阿哥點點頭，確實，綿億和九格格都是小豆丁，都可以哄著玩，但是九格格此時已經會說話了，逗著她說話比對著只會哭鬧的綿億更有趣些，更何況還有愛玩愛笑的五格格，十四阿哥便覺得，綿億小侄子沒那麼招人稀罕了。

看十四阿哥「拋棄」了綿億，重回承乾宮的懷抱，七格格才終於鬆了口氣。

「小十四還小呢。」婉嬪其實有些不明白七格格的舉動，在她看來，七格格是鐵了心想站在皇后那邊了，若是從前她也不會說什麼，可現在，五阿哥似乎又冒頭了，在她看來，不如先不做選擇，反正七格格和十四阿哥年紀都還小，也還不到站隊的時候，不如再觀察觀察來得好。

「五哥？」七格格冷笑一聲，「順昌逆亡、天性涼薄之人罷了。」更何況，有那麼一個蠢貨做額娘，七格格也不認為綿億能有什麼大作為。

這話是令妃曾經說的，雖然七格格深惡令妃，但卻不會因為厭惡和憎恨而一味的否認令妃的一切。這句話，她曾經不明白，可後來，她慢慢的自己看明白了。

婉嬪嘆了口氣，知道七格格說的沒錯。雖然現在這兩個孩子改了玉牒，但是終究跟令妃和福家之間的關係眾人皆知，而以五阿哥跟令妃、跟福家之間的恩怨情仇，五阿哥如果上位，對他們母子絕非好事。幸虧現在看來，皇后娘娘的兩位嫡子在皇上心裡還是比五阿哥要高一些的。

他們兩個剛來的時候，婉嬪是有些擔心的。七格格之前做過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對這個便宜女兒，其實一開始是有一點兒牴觸的。她只想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活下去，哪怕沒有孩子，而現在，她多了兩個棘手的孩子。可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卻讓這個安靜而寂寞的女人，開始真心喜愛十四阿哥，更開始心疼七格格。當她還在七格格這個年紀的時候，只怕還在額涅的懷裡撒嬌呢吧，可這個孩子，那麼多年沒有依靠的生活，那麼多年完全靠自己的力量保護弟弟的生活，讓她完全脫離了孩童的心性。婉嬪也想過，要不要給她以依靠，可是最後還是決定，只在旁邊看著，偶爾偷偷的給她補一補漏洞便是。皇家的孩子，還是像七格格這樣比較好，雖然殘忍，但這是他們必須學會的生存方式，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是，婉嬪心裡還是無奈的閃過幾個字：慧極必傷。看著七格格的眼神，就更加柔軟了。

最終，大軍還是剿滅了白蓮教，得勝回朝。

但是，氣氛一直很沉悶。

將領們看著那具棺木，想到棺木中的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寫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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