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改錯(1/2)
「這些日子,雖然五阿哥搬出了後宮到了咸安宮住著,可還是時時在後宮裡窩著。說是跟臣妾請安,可臣妾見他的時間也少,倒是從早到晚陪著小燕子玩。這也罷了,他居然還帶著福家兄弟兩個在這後宮自由出入,西三所更是每日都去,一直到宮裡快要落鎖才離開。四格格一個小姑娘家,哪裡敢見外男,只好躲到景仁宮去了。純貴妃心疼女兒,說了五阿哥幾句,讓他不要再帶外男進來,畢竟這是皇上您的後宮,難道就成了他福家兄弟的後花園了不成,可誰想卻被五阿哥說了一通不善良,不仁慈。臣妾原還不肯信,五阿哥這麼多年也是臣妾看著長大的,自來聰明謙和,哪裡就這樣了,誰料一問才知道,純貴妃說的竟是真的,連永w永d他們都說,五阿哥已經許久沒有去上書房了,假條都摞了老高。另外,宮裡現在傳言紛紛,因為五阿哥天天帶著福家兄弟往西三所跑,現在四格格走了,只剩下紫薇一個在那裡,關於紫薇不檢點的傳聞就傳了開來。臣妾是五阿哥和紫薇的嫡母,他們就是臣妾的孩子,出了這事兒,臣妾哪能不關心?只是,此事與皇子們的學業有關,臣妾只能求到皇上這兒了。五阿哥素來是個單純孩子,小燕子和紫薇從民間來,看著新鮮,又因為有著兄妹的名分而忘了避忌也是有的,可這樣男男女女從早到晚纏在一起,在別人看來,恐怕就又要起謠言了。他們天真爛漫什麼都不懂,可架不住別人嘴裡亂說呀,到時候,咱們皇家那麼多公主格格的,豈不都沒了名聲?」寶珠說的義正詞嚴,反正都是為了孩子好。
皇帝大吃一驚,最近一段時間他正在準備要微服私訪的事情,便鬆懈了一些,哪曉得竟發生了這些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這種事□□關重大的,便道:「既然這樣,朕便查一查,若真有此事,朕必定處理。倒是勞皇后廢心了。」
寶珠笑道:「臣妾這做母親的,為兒女操心算什麼呢?只要皇上沒了煩心事,孩子們都好好的,臣妾也就好了。」說此話的時候,表情柔和,就像普通人家的平凡母親一般。
皇帝聞言,心懷大慰。再看寶珠雖然年過四十,卻保養得宜,觀之如同不到三十一般,美麗而成熟,便心襟搖盪,心裡頭變得痒痒的了。
乾隆眼睜睜看著皇帝抱起他的寶珠,卻只能轉身離開,心裡的苦澀,實在難言,想揮拳砸牆,可看看兩邊的人,只得忍了。哎!以前有什麼不順意的事情,直接發火就好了。可現在呢,遇到這種事情,卻沒人能說,又不能發火,只能硬憋著,連發泄都不行。哎,真是女人難為,女奴才更難為,有著皇帝芯兒的女奴才尤其難為呀!
雖然這樣的事情已經經歷多了,可他始終無法習慣。也想過,如果像從前寶珠不受寵的時候一樣多好,連續幾個月不見皇帝找寶珠過夜那都是經常的事情。雖然那時候,她們兩個免不了被扒高踩低的奴才慢待,可至少不必經常受這種痛苦,那時候,陪在寶珠身邊的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連那些有頭臉的大宮女大太監都不如自己那般靠近她,那時候,真是美好。可現在,不單是每月都有好幾天要看著皇帝寵幸寶珠,而且還要看著寶珠對皇帝情深一片的模樣,就讓他覺得嘔。
陪在她身邊,是一種痛苦,可離開她,怕是更痛,至少現在,還能時時看到她,這也是他唯一的一絲安慰了。
乾隆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痛並快樂著。
皇帝也驚覺,自己為了私訪,疏忽了兒女的管教,便先放下玩樂,全身心投入到對兒女的關懷中。
這一關懷,皇帝就覺得,自己快被氣爆了。
他先找了自己安排在景仁宮的人手,才知道,幾日前,四格格是哭著到景仁宮找純貴妃的。還說,五阿哥帶著外男去西三所,她看著不像話,便好心好意的去勸了紫薇要自愛自重,結果紫薇當場就哭成了淚人兒。第二天,五阿哥等人又到西三所的時候,紫薇卻不許福爾康再去了,還哭得萬分委屈,就像受了多大的迫害一般,把五阿哥、福爾康和小燕子急得團團轉,最後才吐出斷斷續續的一句話來:「沒有人欺負我……四格格說的對……是我太沒規矩,不知自愛,是個不三不四的人……」這麼一來可就捅了馬蜂窩了,福爾康先發了瘋,衝過去就怒斥四格格。四格格好歹是皇帝的女兒,生母位分又是皇后之外最高的,如何能容忍一個奴才罵自己?當即就要身邊的嬤嬤去教訓福爾康,結果五阿哥和小燕子撲過來,不但把那幾個嬤嬤好一頓胖揍,還口口聲聲「惡毒、嫉妒」之類的罵了一籮筐,尤其是小燕子,從民間來的小混混一個,別的不會,罵人卻是極通曉的,一大堆「少兒不宜、淑女不宜」的語句外加問候對方祖上幾輩子女性祖先的話,成功把四格格惹毛了,直指五阿哥縱容小燕子辱及祖先,不配為愛新覺羅子孫,卻被五阿哥壓著斥責一頓。四格格在西三所呆不下去了,只能一跺腳搬回景仁宮找自己額娘去了。純貴妃兒子雖有兩個,可寶貝閨女就這一個,疼得如珠如寶,出了這事哪能干休。誰料到,身為貴妃的他,反被五阿哥直面著叫囂了一氣「惡毒、狠辣、縱女驕橫、不慈善」之類的話,氣得純貴妃險些吐血。
聽了這消息,皇帝恨得牙痒痒,覺得定然是小燕子和那個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福爾康帶壞了自己的孩子,真恨不能當即打死他們。又查了一下,才知道這福爾康就是五阿哥伴讀福爾泰的兄長,是令妃的外甥。自此,令妃也成功被遷怒了。
接下來,他又找了紀曉嵐等人,問了幾個兒子的學習狀況,又看了他們的課業,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都已經有了差事,只有得空的時候才去上書房,就先略過不提,其他的還在念書的皇子裡,六阿哥雖然腦子不快,但勝在用功,八阿哥腿腳不好,但尊師重教,為人謙虛,很得師傅的喜愛,十一和十二兩個阿哥也都學得很快,師傅們也看重他們,再往下的十三和十四阿哥都是小豆丁,還沒到上學年紀。皇帝看了一圈,覺得幾個兒子都還不錯,只有五阿哥,原本那個勤奮用功的孩子,居然已經有大半月沒去書房了,心裡就來了氣兒。
為了眼見為實,他又親自去了上書房突擊檢查,果然幾個皇子都在認真聽課,只是在第一排空著兩個位子。皇帝一愣,把幾個兒子數了一遍,連有差事的三個阿哥都在,只有五阿哥一人未到,那怎麼就空了兩個位子呢?皇帝疑惑了。
「永璜,這兩個位子是誰的?」皇帝問起了他的長子。
永璜都三十多歲了,只是因為沒有爵位,還在南三所住著,因此差事清閒的時候就還得來上課,不過他也是個好學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五阿哥不在書房,他就更愛來了,可惜看今天的情況,只怕以後五阿哥又要來噁心人了,看來以後得少來書房了。永璜在心裡嘆了口氣,卻還是一臉恭敬的起身:「回皇上,這兩個位子是五阿哥和他的伴讀福爾泰的。」
福爾泰?皇帝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兩個位子,在第一排,在他大多數兒子之前的這個位子,居然是一個伴讀的?
「福爾泰?他一個小小包衣奴才出身的伴讀,居然坐在這兒?」皇帝很是不敢置信。
大家都低著頭,暗道,明明皇上你每次來他都是坐在這裡的,又不是第一次看到,用得著像第一次知道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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