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2/2）

小燕子本就不情願，寶珠一開口，她倒先受不了了，梗著脖子道：「你們讓我賠不是，這不是我也賠了，你們還要怎麼樣？」

寶珠就算沒做皇后之前，也沒有人這樣頂撞過她，現在碰上這樣的，氣得臉色發白，捂著胸口，說不上話來。

皇帝見皇后被氣成這樣，也著了急，沖小燕子喝道：「小燕子，你在胡鬧什麼？皇后是一國之母，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小燕子的叛逆性子也被激了起來，臉紅脖子粗的就要開口，乾隆雖然對小燕子失望，但畢竟是心心念念多年的寶貝，還是努力告訴自己，小燕子只是單純天真，自己不能看著她就這樣激怒了皇帝，畢竟現在這個皇帝早早的知道了她不是親生女兒，也就沒了那樣的寵愛，如果小燕子觸怒了皇帝，只怕下場堪憂。便狠了狠心，咬牙閉眼，滾到了床下，引來了帝後的注意。

寶珠忙上前就要扶起乾隆，乾隆卻抓著她的袖子，道：「娘娘，此事便算了吧，格格也是無心，何況算起來，我也是有罪的，怎麼當得起格格的不是。」

寶珠一愣，道：「容嬤嬤你能有什麼錯？」在她眼裡，容嬤嬤可是從來都沒有犯過錯的。

乾隆喘了一會兒，才道，「回娘娘，一凡各宮殿等處收貯一切陳設器皿等，有不謹慎以致失誤傷損者，輕者罰四個月月銀，重則40版。還請主子責罰。」

眾人默然。容嬤嬤確實是損毀了漱芳齋的陳設，可那也是因為小燕子的推搡才讓容嬤嬤撞上去的。可說實在話，那些主子們誰會計較這些呢，只要結果是奴才損毀了器具，就足夠讓主子們下手懲戒了。

只有小燕子不明所以，搞不清楚狀況，只知道好像是容嬤嬤說她也有錯，自己反倒沒錯了，便高興了起來，道：「看，容嬤嬤自己都說了，她是有罪的，我可不就沒錯了嗎？」

乾隆一聽，就傻眼了。自己這樣費心給小燕子開脫，可也不樂意小燕子這樣說話呀。

寶珠更是生氣，眼睛差點兒都瞪凸出來，要不是乾隆抱著她腿的手用力一動，讓她猛然跪下，只怕她還要忍不住說些什麼呢。

寶珠一看容嬤嬤湊在自己跟前猛使眼色，雖然不甘願，可現在跪都跪下了，也只能繼續了，便哽咽著開口道：「皇上，容嬤嬤說的是，可，於私，容嬤嬤是臣妾的奶媽，也是臣妾手下的人，請皇上看在臣妾的份兒上，看在容嬤嬤這麼多年的忠心耿耿，從輕發落吧。」說著，也就滴下淚來。雖然其實她很不想哭，可惜容嬤嬤的手還擱她腿上呢，就是想不哭都難呀。

皇帝也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可好歹容嬤嬤確實是找了個台階給他，他也不至於看著別人搬了台階也不會下的人，何況皇后那樣耿直的人如今哭得這般悽慘，也不忍起來，只能說道：「好了，既然容嬤嬤這樣說了，她是宮裡積年的老嬤嬤，對規矩最是清楚，想來說的是不會錯的。既然這樣，小燕子你就算是和容嬤嬤兩錯相抵了。好了，事情就這樣了吧。」想了想，又覺得容嬤嬤實在是個知情識趣的，便也不吝嗇給些賞賜，就吩咐了給容嬤嬤賞些金銀藥材之類的東西，又給皇后賞了不少東西，作為安慰獎。

皇帝發了話，寶珠雖然身為皇后也沒辦法，心裡就是不忿也不能再說什麼了，只能怏怏的謝了恩。待皇帝一行人走後，又好生撫慰了乾隆一番，哪曉得卻成了乾隆撫慰她了，乾隆好生勸解了好久，才讓她不再計較這些事情。

只是寶珠走的時候，還有些一拐一拐的。這也沒辦法，誰叫乾隆正好就弄到了她的麻筋上呢，況且跪下的時候磕的還那麼疼。真是的，她邊走邊心中淚流，容嬤嬤真是越來越不心疼自己了，瞧這一下子，自己真是受了大罪了。

然而寶珠走後，乾隆躺在床上，想起小燕子的種種作為，卻怎麼也看不出有哪點兒值得自己當初那樣喜愛維護的，又想起後來，她給自己戴綠帽子，還拐走了自己兒子，頓時一個激靈：自己怎麼就眼睜睜的看著她留在了宮裡呢？難道還打算讓她再給自己戴一次綠帽子，再拐走自己的兒子嗎？不行！絕對不行！這樣的野丫頭，哪裡配得上自己的永琪！

乾隆望著床頂的帳子，滿心懊喪，自己到底是怎麼瞎了眼呀，就這樣一個平凡無奇的丫頭，自己居然還真就被她牽著鼻子走，一次又一次的欺君之罪，自己居然都放過了她，還得親自去給她道歉，這都是怎麼回事兒呀！

不行，一定得想法子，讓小燕子在還沒有勾引到永琪的時候，就回到民間，再也不要待在皇宮裡擾亂宮裡的生活了。

該怎麼做呢？

對了，小燕子最是喜愛自由，無法忍受宮裡的規矩束縛，那就用這個逼迫她走吧。反正看樣子皇帝對她也沒多少寵愛，想來也不會強留她待在宮裡的。

至於永琪，還得想個法子，千萬不要讓他跟小燕子湊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