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2/2)
皇帝聽了,心裡更加不悅,大罵:「你們好大膽子,好好一個格格,都被你們帶壞了!」對小燕子的寵愛也就降了一些,畢竟不是親生女兒。
那幾個奴才跪在地上,「咱們……奴才,奴才該死!」】
寶珠冷哼一聲,「什麼叫咱們奴才?什麼時候本宮和你們這些奴才一樣了?」又轉向皇帝,氣呼呼道:「皇上,怕是這些奴才看格格不過是皇上的義女,所以才心有輕慢,故意瞧不起格格吧。格格剛入宮,不懂得宮裡的彎彎道道,若是皇上和臣妾沒有來,只怕全宮裡人都要瞧不起格格了。況且格格年紀還小,性子又活潑,讓這些惡奴引誘壞了就不好了。」
皇帝剛贊同的點了點頭,小燕子就叫道:「皇阿瑪,皇額娘,不是這樣的,他們沒有瞧不起我,也沒有欺負我,【是我要他們說『咱們』,不許他們說『奴才該死』!皇阿瑪,皇額娘,你們要打要罵,就衝著我來好了!不要老是怪到他們頭上去】」
寶珠更加不悅,也不理會小燕子,直接冷聲道:「小卓子、小鄧子,你們格格才進宮,不曉得規矩,情有可原,但你們在宮裡多年,連點兒規矩都不知道了嗎?本宮就讓你們自己說,太監犯賭,按律當如何懲處?」
小卓子和小鄧子嚇得縮成一團,顫聲回到:「回皇后娘娘,一凡太監初次犯賭者,枷號三個月,重責四十版,發往東陵、西陵當差。二次犯賭者,即擬絞監候。」
「哼!原來你們還是知道的呀,按本宮看來,你們這倒不似是初犯了,更像是慣犯!」
皇帝聞言更是憤怒,「看來你們根本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來人,把他們送到慎行司去,從重處罰!」
小燕子立時慌了神,忙撲過來叫道:「皇阿瑪,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都是我讓他們那樣做的,真的是我讓他們做的呀!皇阿瑪,他們都是令妃娘娘送來的人,令妃娘娘那樣溫柔的人,怎麼會害我呢?」
令妃?皇帝心裡便是一冷。
「令妃送的媚上欺主的好奴才!」寶珠指桑罵槐。
「娘娘!」雖然乾隆對寶珠的話萬分贊同,但此時卻還是止住了寶珠的話頭,「您忘了嗎,令妃娘娘最近正忙著照顧七格格的病呢,病在兒身,痛在娘心,您說是不是,所以,令妃娘娘定不是故意的,只是現在她實在是無暇分心,若不是擔心七格格,令妃娘娘一定不會疏忽漱芳齋的。」
寶珠一聽,硬壓下脾氣,轉身朝著皇帝的方向就跪下請罪,「皇上,臣妾枉為後宮之主,卻沒能照顧好格格,都是臣妾的錯,請皇上責罰!」
皇帝一見,忙扶起她,安慰道:「皇后不必如此,朕知道此事錯不在皇后。」
小燕子懵懵懂懂,只是見皇后都跪下了,心裡奇怪,怎麼就是小賭一把解悶而已,就弄出這麼大的陣仗,連皇后都跪下了,便奇道:「皇阿瑪,這又不是皇額娘的錯兒,她跪什麼呀?」
皇帝噎住了,他該怎麼說?說皇后沒錯?可皇后都跪下了呀,且皇后說的有理,管理宮務,照顧皇子女都是皇后的職責,如今皇后確實是有些失職的,只不過皇后認錯態度良好,皇帝自己也不覺得皇后不關心小燕子,才就這樣走一個形式罷了。說皇后有錯?可自己都說了,此事錯不在皇后,且自己也一點兒都沒有想過要怪罪皇后的呀。
寶珠笑了笑,「格格,倫理,皇上認了你為義女,那麼,本宮就是你的皇額娘了。可是,這麼多天,本宮事情太多,事務繁忙,也沒來看過你,也不知道你這裡的奴才到底好不好使。所以,本宮確實是失職了,本宮也認罪。而皇上不計較本宮的失職,那是皇上寬宏大量,可本宮卻是要吸取教訓,好生照顧你的。」
小燕子暈暈乎乎,其實也沒聽懂多少,就是覺得似乎皇后是在說此事都是她的錯,反而自己好像是沒了事兒,便紅了臉。
皇帝想起寶珠之前跟他說過的,小燕子必須要學學規矩,再看今天見到的情形,便覺得皇后說的沒錯,想得周到,便轉向小燕子道,【「從明天起,你雙日上書房,跟紀師傅學寫字念書;單日,容嬤嬤來教你規矩。」】
乾隆便走上前來,道:「容嬤嬤參見格格,格格千歲千千歲。」邊說便心中淚流。雖然她疼愛小燕子,可是讓她對小燕子行禮就很痛苦了,再讓她自稱「奴婢」根本不可能,便折中一下,自稱「容嬤嬤」了。
小燕子現在可沒有什麼依仗,她一不是皇帝的女兒,二來皇帝也沒有把她寵到沒邊沒沿的地步,所以她現在對皇帝還是充滿敬畏的,尤其看到皇帝對她的表情從之前的喜愛變為失望之後,更是難受,越發想要換回皇帝之前那般溫柔對她的態度,再加上僅有的幾次見面,這個以後會教導她規矩的榮嬤嬤對她都很親切,便乖乖的應了是。
至於被拖下去的幾個賭錢的奴才,也就被眾人拋到了腦後。
此時,正在為皇帝對她的態度回暖而莫名開心不已的小燕子和對著小燕子笑得溫柔慈祥的乾隆,都沒有想到,未來他們兩個的生活,該是怎麼樣的水深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