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2/2）

當晚，乾隆興沖沖的來到寶珠的小院兒里，然後，如同以往一般的被高側福晉叫走了，嫡福晉富察氏坐在床沿上努力拼著快要碎掉的面具。

「容嬤嬤，我怎麼覺得心裡特別不安，是不是今天的壽禮太出風頭了？」寶珠不安的問著乾隆。

乾隆沉吟片刻，安慰道：「不必擔心，雖然今天白天你是出了些風頭，但是晚上，高側福晉可是把爺從您這裡叫走了的，就算有什麼怨氣，現在只怕也只剩下幸災樂禍了吧。」高氏倒是很自覺的為寶珠分擔了一部分目光呢。就衝著這點，乾隆決定可以少跟高氏計較一些。

寶珠一想，也是呢，不管怎麼樣，高氏才是那個該得人記恨的，自己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次日一早去請安的時候，寶珠見果然收到的都是哂笑的目光，再見富察福晉對她也比以前更和善了些，心才算徹底放了下來。

「妹妹的委屈姐姐我是知道的，堂堂烏拉那拉家的掌上明珠現在……，只是，爺的事情，我也……哎！」富察氏福晉幽怨的嘆了口氣，甚是無奈。

「福晉，妹妹不覺得委屈的。高側福晉能得爺的喜歡自有她的好處，何況，高側福晉的阿瑪也甚是得當今看重，想來當今看重之人教養出的女兒總是有其過人之處的。不若那拉家裡，重武輕文，琴棋書畫之類的也不怎麼教導，我先前還不覺得，自進了府里才發覺自己原來竟這般粗手笨腳，慚愧得很。」

「妹妹說哪裡話，我瞧著妹妹的樣子，才更有我滿洲兒女的氣魄，看起來更親切些呢。」富察氏笑得溫婉極了。

寶珠低下頭，這府里，四阿哥的女人中，正經的滿人出身的只有嫡福晉富察氏，生了大阿哥和二格格的富察氏格格，不得重視的珂里葉特氏格格以及自己了。富察氏格格在生二格格的時候傷了身子，二格格夭折的時候，本就沒養好身子的她更是因為傷心過度而壞了根本，據說以後再難生養了，大阿哥也被送到嫡福晉院裡養著了，現在富察格格對嫡福晉根本沒有半點威脅。珂里葉特氏格格就更不必說了，四阿哥能不能記得自己府里還有這麼個人都是個問題呢。而且這兩個格格，用來對付高側福晉還是很不夠用的，難道，福晉時想提拔自己來跟高側福晉斗？

站在寶珠身後的乾隆也作如是想，畢竟他做皇帝的時候，利用這種法子來製造黨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對此還是很敏感的。便想著，現在也不好提醒，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寶珠小心，那孩子太單純了，未必看得出這些彎彎繞繞的。

雖然乾隆對富察氏的手段也有些不喜，但是一想想現在高氏的氣焰有多麼囂張，便又有些理解富察氏了。

罷了，大不了朕就護著寶珠算了，不管你們之間怎麼斗，我們都不管了。

然而乾隆其實很清楚，有些事不是眼不見就可以為淨的。自打寶珠在那日壽宴上所獻的禮物得了四阿哥喜歡，把高氏的心意壓了下去，高氏就看寶珠十分不順眼了。

「那拉妹妹，昨兒實在是不好意思，姐姐我的身子實在是……哎，爺也是太著緊我的身子了，倒是累得妹妹獨守空房，姐姐心裡真是愧疚得緊。」這是高氏再一次把四阿哥截走之後的表現。

「姐姐身子這樣弱，便是妹妹我也心焦得很呢。」寶珠連看都懶怠看高氏一眼，口不對心的說著，聲音平板，連點兒起伏都沒有。

乾隆在一旁看著，心裡焦急。怎麼寶珠連場面話都懶得應付，就算心裡不樂意，表面也該做到笑臉迎人吧。哎，晚上回去還得給她惡補。

高氏最喜歡看著別人被自己比下去之後憤憤的表情，此時雖然沒看到寶珠表情變化，但是看她連笑模樣都做不出來的樣子（純屬高氏的誤會，寶珠其實是懶得擺罷了），心裡還是很痛快的。

哼！叫你再搶我風頭，我就叫四爺再也不會在你的院子裡過哪怕一夜。

寶珠看懂了她的想法，很奇怪的想著，難道四阿哥連這都看不出來嗎？或者，其實是他們兩個的約定，四阿哥不喜歡自己，但自己畢竟是今上親賜，才不得不來做個樣子，而高氏就是配合四阿哥的心思的嗎？

雖然覺得這樣想很荒唐，可是這樣的小把戲四阿哥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很難不這樣想呀。

或者，四阿哥您喜歡高氏是因為她很傻比較好控制？

確實是這樣的吧，數一數後院的女人們，似乎只有高氏的手段除了裝病和變臉以外再無新意了。

有了大發現的寶珠，第一個想到要分享的人永遠都是容嬤嬤。

乾隆在花了大把時間聽寶珠分析了此問題之後，也很茫然的托著下巴回想著當年，難道，自己真的是因為高氏很傻很好控制才會寵愛她的嗎？怎麼覺得越聽寶珠說就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兒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