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1/2）

雖然早已知道寶珠選秀的結果，但是在寶珠坐著騾車進宮之後，乾隆還是心理忐忑了起來。

而看到經歷了初選，面色蒼白憔悴的回來的寶珠，乾隆更是心疼不已：那些該死的奴才們，也不知道怎麼對待朕的寶貝的，真是該砍頭的混蛋！

而當複選的時候，下人們為了巴結明珠等人，異常囂張的說寶珠哪裡比得上明珠，根本不可能選的中的，烏拉那拉家最出色的女孩兒只能是明珠。

乾隆聽了氣得發抖，這算什麼家人，在這種時候還盡拉後腿，真不是玩意兒！

然而，想想很快寶珠就會離開這沒有人情味的家，進入四阿哥府了，乾隆爺就沒有再生事。

正好以後寶珠做了皇后，也可以跟烏拉那拉家扯開關係，沒有外戚掣肘。

正是因為這個想頭，乾隆才沒有想法子收拾這府里的奴才們。正好寶珠對這個家越失望，以後就越不會受烏拉那拉家影響，能好好當愛新覺羅家的媳婦。

雖然烏拉那拉夫人並沒有對長女抱多大的信心，但賜予皇四子做側福晉的旨意下來後，她還是心中歡喜的。

雖然只是妾，但四阿哥的側福晉自和旁的妾不同，誰不知道，那四阿哥已是內定的下任皇帝了呢？寶珠嫁去了四阿哥府，以後最不濟也是一個妃位。想到女兒有這樣的福分，烏拉那拉夫人自然開心。

乾隆見烏拉那拉夫人的模樣，心裡恨恨道，以前你不是說我們家寶珠是個奴才養大的，有不了什麼出息嗎，怎麼現在聽說寶珠指了個好婚，就變了副嘴臉？真是人心醜惡，怪不得以前那拉皇后如此惹人厭，不就因為是你教育出來的嗎？幸虧朕來得及時，沒有讓寶珠被你給污染了。沒有了你們這家人的影響，寶珠不管性情還是才能都是一等的，以後只會越過越幸福。乾隆想到以後自己的後宮和平安寧歡聲笑語的情景，心裡充滿了憧憬。

「姑娘，這是怎麼了？這些日子吃飯也少了，睡的也短了，難道你對指婚不滿意？」乾隆有些奇怪了，得到了這樣好的婚事，誰不是歡欣鼓舞呀，怎麼寶珠卻整日裡沒精打采的。

「容嬤嬤，你說如果我落選的話，會是怎麼樣一種生活？」

「姑娘，現在你說這個做什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太太早就準備好了，連人都挑好了，瞧瞧，都是些出身算不得高的中小戶人家，那時候姑娘可不得受委屈了。」乾隆邊說邊有些心疼起來，若是明珠的話，那個偏心的額涅肯定會選最好的人家。

「但是，至少那樣的人家麻煩也會比較少，你說對不對？」寶珠的聲音低低的，很有幾分蕭索的意味。

「姑娘？」乾隆揚起了眉頭。

「容嬤嬤，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雖然我沒有什麼見識，可也能想像皇子府上是個怎麼樣的地方，就是這個那拉府里都明爭暗鬥，何況是皇家呢？」寶珠低頭，悽然一笑，「那樣的地方，豈是好相與的？我是個沒本事的，連自己的親額涅都不喜歡我，何況別人呢，只怕容嬤嬤跟著我是要受委屈了。」

「姑娘，何苦說這些喪氣話？」乾隆考慮了半晌，才道：「我這些天也托人打探過一些消息，聽說四福晉富察氏是個極寬厚明理賢惠的，高側福晉也是知書達理溫柔平順的，其他的格格侍妾之類比你地位低，除了生下王爺長子的富察格格外，其他的都不足為慮，不過據說那個富察格格也是個木訥呆板之人，姑娘完全不必擔心。」

寶珠心道，人家堂堂親王府後院的女人，哪裡有那麼容易被人說長道短，若是她們都能這麼容易成為旁人口中的談資，那所謂的明理賢惠的福晉只怕也擔不起這個名聲了，只怕是容嬤嬤為了寬慰自己，只聽得一鱗半爪再加上些寬慰的話，來哄自己多吃些多睡會兒呢。雖然心裡分明不信，可卻不忍辜負奶媽對自己的一片真心，便展開笑顏，道：「若真是這樣才是阿彌陀佛呢，我也不求別的，只要別再像這個府里的女人一樣整天你爭我奪的，只要我能有片安生之地，遠離那些紛爭，也就夠了。」

「姑娘」乾隆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恬靜淡然的女子，突然間覺得，原來自己養大的這個孩子，居然如此美麗。他只覺得，自己再也無法移開目光了。她那樣明亮的眼睛，直直看著自己的時候，他覺得，他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是從她趴在自己懷裡甜笑的時候，還是她開口叫「容嬤」的時候，或是她為了自己忍受那許多刁難的時候？他們之間有太多的過往，太多的回憶，多到他現在回想起來，竟想不起究竟是什麼時候，自己忍不住，把這個孩子，當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個。

這種感情，不是長輩對晚輩，更不是奴才對主子，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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