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1/2)
含香,在乾隆記憶中,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美麗而驕傲,有著宮中其他女子所沒有的獨特的魅力。
然而,再次見到含香,乾隆卻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回曾經的心動和衝動。
他記得第一次看到含香的時候,她正坐在垂著輕紗的充滿異域風情的轎子中,雖然蒙著絲巾看不清容貌,雖然目不斜視,可自己卻對她起了濃厚的興趣。他也記得自己第一次聞到含香與生俱來的那股神奇而馥郁的香味的時候,心中升起的好奇和激盪。當然更不會忘記,看到含香在台上起舞之時,那種渴望得到的感覺。
好吧,這是來自很久遠的,幾乎快要扔到不知哪個角落的記憶。
而現在,乾隆開始懷疑,為什麼自己當年會那樣迷戀這個所謂的香公主呢?
看到她坐著轎子蒙頭蓋臉的模樣,乾隆不由自主的想到的是,這個女人(或者是她老爹)心機真深沉,這樣欲露還掩的模樣,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了。
當聞到含香身上的味道的時候,他只覺得這香味太濃了,濃到都變成了臭味,濃到他必須用盡全力才避免了當眾打噴嚏這樣絕對不雅的行為。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這不是灑上去的香水而是天然體香的話,他都要懷疑這是哪個沒有品味的傢伙調出來的香水了,真是挑戰人類極限哪。
而當他看到含香和那麼多□□著胳膊,只穿著背心的男人跳舞的時候,他完全忽略了舞台上的含香,想到的只有那一台子的小受。小受呀,當初做遊魂的時候只能在電腦里看到的,現在居然看到了實物,而且還這麼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見過的一個腐女,如果她能親歷此境,不知會激動成什麼樣子呢。再不小心瞄到含香的眼神,立馬怒了。那是什麼眼神?仿佛是對著街上強強婦女的花花大少一般,一副不容人玷污的模樣,乾隆腦中的怒火轟的炸了開來。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不就是一個為了表達誠意而送來的政治禮物嗎,又不是朕逼著你來的,居然敢擺出這麼一副模樣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哼,這回部居然把這麼一個長了山怪腦子的所謂「剩女」送來,真不知道他們是蓄意挑釁還是集體弱智化了。
總之,現在的乾隆,看到皇帝對著含香那副色迷迷的色狼模樣,完全無法置信。
真是詭異的審美。
乾隆拒絕承認那個人是自己。
但是,不管他怎麼抗拒,以他現在的身份,是做不了什麼的。最終,含香還是入了宮,成為了香妃,住進了寶月樓。
皇帝對香妃興趣無極限,甚至把太后的冷臉和整個後宮美女的哀怨都拋到了腦後。寶珠強自維持著的尊嚴,在只剩下乾隆一個人的時候,終於徹底崩潰了。
「容嬤嬤,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皇上對哪個女人這樣過,哪怕是當年的慧賢皇貴妃也沒有過。」寶珠已經連最微弱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了。
「娘娘……」乾隆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不對。
「容嬤嬤,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寶珠把自己埋進乾隆的懷裡,「我居然相信了一個皇帝的愛情,我居然愛上了一個皇帝,容嬤嬤,我真是一個傻子!」
「娘娘,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最好的。」乾隆只能幹巴巴的安慰。
「是呀,只有容嬤嬤才覺得我好。」
「胡說,你忘了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五格格了嗎?娘娘,您得振作起來,哪怕是為了孩子們。」乾隆拍撫著寶珠的背部,「如果娘娘現在就被打垮了,再也挺不起腰杆了,那麼孩子們怎麼辦?」
說實在的,雖然在乾隆眼裡,寶珠絕對是千好萬好,但是在宮裡的生存能力,卻絕對比不上太后。乾隆記得很清楚,他的額娘,是怎樣一步一步的爬上去的,那永遠沒有一絲破綻的老實憨厚模樣,對著福晉的時候永遠不變的畢恭畢敬和崇拜仰慕,對著阿瑪時永遠無害的表情,哪怕被側福晉欺負的時候,都能把面具戴的穩妥如昔,甚至有時候他還會懷疑,她被側福晉欺負的戲碼是不是都是她暗中導演的。甚至,他還懷疑他阿瑪那幾個滿人出身的侍妾統統流產都是因為他額娘動的手腳,不然,為什麼最後滿人出身的女人中,懷孕的不少,最後只有他順順噹噹生下來並且長大,這大概只能歸功於他的額娘手段太高超了吧,或許還有早早就失去的親子的福晉的一份功勞。雖然自己並不希望寶珠變成這樣,但是無疑,想在宮裡生活的好,還是跟他的額娘一樣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難道自己真的要教導寶珠一些關於心計之類的東西了嗎?乾隆很有些糾結的想著,隨後又開始找起理由來反對自己的想法:寶珠現在都四十多歲了,早就定性啦,哪裡那麼好改的?而且,之前的幾十年自己不都扛下來了嗎,想必之後自己也可以繼續為寶珠保駕護航的。
但是,自己終究比寶珠大了二十多歲呢,雖然自我感覺身體狀況良好,但是,萬一自己比寶珠先離開的話,寶珠該怎麼辦呢?難道,自己現在就要開始培養接班人了嗎?可是,只要一想到以後會有人在寶珠面前取代自己的地位,乾隆就心裡不痛快起來,憑什麼呀,寶珠是朕的,是朕一個人的,憑什麼要給別人占去!
當寶珠好容易稍稍把心情整理好了一些的時候,抬頭看到的就是那張老臉上滿是糾結的表情,一會兒憤慨一會兒心疼一會兒又是堅定的,變來換去倒是忙了個不亦樂乎。突然間,寶珠就覺得心情好了許多,不管怎麼樣,自己身邊還有容嬤嬤不是嗎?不論如何,她都會一如既往的陪在自己身邊,鼓勵自己,支持自己,關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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